“太后,當年皇上送柔依公主去和親的時候,玉璽不也是帶走了嗎?”綠貞在一旁替太后扇着扇子,京中比起玄武城那算的上是涼快了,今夜太后的心情有些浮動,覺得燥熱。
想來也是不無可能,宮裡有太后掌政,用太后的鳳印即可,軍務急政纔會派去送去請示皇上,再說了皇上現在自己都在大韓國內,哪裡會有什麼軍事上的政務。
“哀家已經安排了幾名精銳的高手暗地裡護嘉兒周全,只是不知道嘉兒有沒有機會去找到玉璽,要是回來的途中沒法除掉皇上,回宮後再想辦法吧。”太后的語氣鬆了下來,沒有前幾日那麼心急了,有了大韓帝的幫助,她浮躁的心也慢慢地平靜了下來。
黑夜蓋住的是景色,蓋不住的是人心。
懿軒皇帝已經離宮半個月了,裘柔依心裡的那份記掛變的越來越濃烈,夾雜在思念裡的是濃濃的不安,不知道他有沒有見到婉璃,不知道他是否知道了自己的真實身份,不知道他在知道真相後,會不會怪自己,種種的焦慮都讓她身心俱疲。太后已經好多天沒給過她好臉色了,儘管皇上走之前也給了她管理後宮的權力,可是太后和皇貴妃之間終究是太后更有話語權。
宋貴人再有大半個月就要臨盆了,圓滾滾的肚子好似隨時都會掉下來一般,離這個日子越近,宮裡的氣氛就越是緊張,看似太后每日對宋貴人噓寒問暖的,卻從來沒有因爲宋貴人行動不便而免去她的請安。
外加上文常在的死,大家都變得更加沉默寡言,連神經兮兮的涼昭儀也在一夜之間變得更加癡癡呆呆的了。
給太后請安後,出了慈寧殿大家都是迫不及待地往回趕,宋貴人挺着大肚子又沒有轎攆,慢悠悠地自然而然就被落下了。裘柔依是特意沒有乘坐轎攆回去,見宋貴人這樣子她還是有些於心不忍,兩人便慢吞吞地散起了步。
臨近生產,宋貴人的小腿都開始浮腫,走起路來就像一隻肥鵝,略顯笨拙,幸而夏天的衣裳輕薄,給她減少了一些外來的負擔。
“宋貴人都這樣了,每天還要早起向太后請安,真是。。”春芳見路上只有她們四人,忍不住就開口抱怨。
兩邊高高的宮牆給人一種無形的壓力,這長長的宮道上是隻有她們私人,但俗話不都說的好:隔牆有耳呢。
“閉嘴。”幸好宋貴人嘴快,沒讓春芳繼續說下去,再說下去可就要得罪太后了。
“太后這麼做,無非是想每天觀察你的變化,她怕錯過了你生產的日子。”裘柔依倒覺得沒什麼,說話聲音這麼小,除非是有人貼着跟蹤她們還差不多。
宋貴人原本不好的臉色在一說起這個事情後,就變得更不好了,“你。。。可有皇上的消息?皇上他。。。什麼時候回宮?”她緊張地拽着自己的衣袖,手指都有些發涼。
裘柔依搖了搖頭,如實告訴她,“沒有,尚不知道歸期,但是你放心,一切我都安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