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是剛升起的太陽,照在院裡亮了一片地上的磚塊,皇后來的快走的也快,事實上宋貴人在毓慶宮睡了一晚,天還沒亮柔依就讓人將她送了回來,又怕皇后得到消息會前來爲難她,這纔等天亮了特意趕過來的。
“昨晚真是要謝謝皇貴妃出手相救了。”宋貴人親自合上房門,屋裡瞬間變得灰暗,“只是我與皇貴妃素來無來往,不知皇貴妃昨晚爲何出手相救呢?”
屋內的氣氛急降,才九月的氣候,像冬天裡結了一層冰霜。
“孩子畢竟是無辜的,本宮只是不想看見牽連無辜罷了。”她明明是好心幫了宋貴人,難不成宋貴人要反咬一口?早知道這樣就不幫她,若真是那樣,自己見死不救心裡會平靜嗎?她想這就是命吧,不管怎樣她知道了都會出手相救的。
宋貴人看着她眼神竟然是那麼的溫和,甚至有點泛紅,一點怒氣都沒有,還有點小小的激動,宋貴人搖了搖頭,握住皇貴妃的收手,“不,不是的,你大概不知道,我從小就跟着我爹學習給獸醫,嗅覺靈敏,別人不仔細聞不到的味道我都能聞到。”
“所以?”柔依舉起手在自己手臂身上聞了聞,除了香粉的味道還能有什麼?
“所以,我聞到你身上有股熟悉的問道,你不是皇貴妃。”她一語擊中柔依的要害。
柔依與宋貴人對視幾秒,她確實有些心虛地移開了自己的目光,“我是皇貴妃,皇上親封的。”她轉過身不去看宋貴人。
“不,你不是,這世間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味道,或許你自身嗅不出來,但是我可以。”她情緒有些激動,兩步繞到柔依的面前,“我和你生死與共過,你的味道我怎麼可能弄錯,你不是皇貴妃,你是裘柔依!”
時間凍結了在這一刻,一個幟熱的眼神,一個閃躲的眼神,柔依望了望那香爐裡冒出的香菸,眼神慢慢地擴散開來由清晰變得模糊,她站的筆直,後背都有些發僵了。“我”不是!她還想掩飾下去,但被宋貴人打斷了。
“我知道皇上這麼做是爲了保護你,他愛你深切,看在你救了我和孩子的份上,我會替你保密的,皇,貴,妃。”她深愛着皇上,而皇上深愛着眼前這個女子,爲了她不惜做出殺死她的假想,騙了全天下的人,皇上的這般情深又是誰能承受的起的呢?宋貴人的心裡疼疼的,她是那麼的深愛着皇上,也只能眼睜睜看着皇上寵幸一個又一個女人。
柔依還想說什麼,再解釋下去就是狡辯不是?她不出聲也算是默許了吧,“這串天凝珠我讓御醫看過了,說是太涼了,不適合佩戴,你收好吧。”她把隨身帶着的天凝珠遞給了宋貴人。
那天凝珠真是涼啊,接到天凝珠的那一刻,涼的她心都在顫抖。
“時辰不早了,該給皇后請安了。”她呢喃着收起天凝珠和皇貴妃一同去了鳳厥殿給皇后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