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筆挺地站在朝南門的上,俯瞰着京中裡的一切,事實上因爲距離的遠和夜晚的黑,並看不太清楚前方的動靜,夜風吹在太后的臉上,她不覺的凉,反倒是有種很舒服的感覺,吹的她人也十分地精神,毫無睡意。
皇上已經在回宮的路上,不出三五日便會抵達皇宮,要是在這期間沒有幹掉皇上的話,回宮後能下手的機會就少了,皇上要是一直健在,她的嘉兒就沒有繼承皇位的希望。宋貴人的孩子尚且剛出世,那靜修媛的孩子呢?假若大臣們堅持要將皇位傳給靜修媛的皇子呢?
太后越想越氣,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都是那個沒用的皇后,非要對付宋貴人的孩子,在宮裡那麼長的時間都沒有能除掉靜修媛的小皇子,現在好了,出了個左皇后,即使她是正宮皇后,得不到皇上的寵愛,鳳厥殿和冷宮也沒什麼兩樣。
原本以爲這一次嘉王爺能拉攏大韓帝,沒想到皇后懷孕了,這讓大韓帝滿心歡喜,一心只想皇后誕下他大韓帝血脈的皇子,哪裡還肯幫助嘉王爺上位。在朝中沒有了玉氏一族的幫襯,又借不到大韓國的兵,想拿回皇位簡直比登天還難。
太后覺得自己這些年是越來的越力不從心了,沒有孃家玉氏一族的支持,朝中的事情她已經是插不上話了,眼下代爲監國,那只是一個好聽的幌子,國事軍事還統統是由皇上做主,如今的皇上羽翼豐滿,獨攬大權,想要他退位怎麼可能,若是不用些手段,她的嘉兒這輩子都沒有機會了。
“啓稟太后,京中所有人家都搜過了。”太后派出去的侍衛前來回報。
此時已經是寅時末了,若不是火把照亮了整個城牆,現下應該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嚴明楚懷裡的孩子還沒睜眼就開始嚎啕大哭,他一個大男人沒有帶孩子的經驗也哄不好孩子,孩子一哭他的心都慌了,只想搜尋的侍衛快點離去,不然他根本無法現身。
剛誕生的嬰孩誰也沒見過,那羣侍衛不管不顧抓了百姓家的嬰孩就直接摔死,手法極其地殘酷兇狠,即便如此太后依舊是不解恨,總覺得她們把孩子藏在了一個安全的讓人找不到的地方。
宋貴人這一夜迷迷糊糊,呢喃不停,她擔心自己的孩子,連看都沒看上一眼,倘若太后是要她的命,換來看一眼自己的孩子,那就拿命去。
“孩子。。!”宋貴人一睜眼的第一句話就是自己的孩子,“春芳,皇,孩子,我的孩子怎麼樣了?”她伸手抓住春芳的衣角,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般。
“宋貴人您放心,皇子很安全。”春芳伏在她的耳邊悄聲道。
宋貴人的眼裡像是一盞燃盡的油燈,看不見半點的星光。只要她的孩子安全沒事就好,那種思念真是分分鐘都會掉眼淚出來。那個女嬰就躺在她的身邊,安詳入睡,昨夜要不是她,自己的兒子一生下來就會沒命的。宋貴人閉上雙眼,留下兩行熱淚,一隻手輕輕地拍了拍裹着女嬰的襁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