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狹隘洞內足足有三百米長,洞口處站着兩個把守的人,剛剛小三一手一下,將這兩人解決,而後四處查看,發現無人潛伏後,才讓身後四人跟着自己出來。
走出洞口,衆人均被眼前景象給驚呆了,因爲在他們面前的,是一片濃密的樹林,納蘭雄四處巡視一番,淡淡道:“這裡,應該是涼都城南。”
顧天瑜搖搖頭,“嘖嘖”道:“沒想到,曲盡通幽處,竟有着這樣的秘密。”
五人又走了許久,方看到樹林外不遠處,一座肅穆的行宮安然佇立。
難以想象,郡王府底下竟然有着這樣的秘密,而戰北野竟然毫無所覺,可見麝月這六年是真的被“冷落”了,那麼,很可能,就連那封未燒盡的信,都是麝月精心設計,讓戰北野發現的。
如果真是如此……顧天瑜忍不住心冷,如果真是如此,麝月又那麼愛戰北野,可見其身後人身份定十分重要。顧天瑜只能肯定,那人不是張公公的人,卻不能猜測其他一二。
幾人輕手輕腳向前走,離近了才發現行宮門口,站立着六七個女子。因爲顧天瑜不會武功,遂小三小四讓小六與納蘭雄留下來保護她,而他們兩人則拿着顧天瑜給的迷藥,往行宮去了。
顧天瑜三人倚靠在一棵粗壯的大樹後,安靜觀察着小三小四的行動。
“雲升,戰北野既然已經知道了這件事,爲何不和你一起過來?畢竟,這是從他的地盤開拓的一條暗道。”納蘭雄疑惑道。
顧天瑜冷笑,挑眉道:“那是因爲……他現在也已經忙的分不開身。”
此時,西涼行宮中早已經亂作一團。
武功高強的刺客,突然闖進西涼王的行宮中,將一干侍衛打得四腳朝天后,挾持世子戰北無極,重傷張公公,幾近要了王后鬱藍明的命。而另幾位來探望西涼王的王子們,亦是傷的傷,跑的跑,宮中一時大亂。
雖說很快,宮中所有的侍衛均來到西涼王寢宮,然因爲戰北無極在刺客手中,一時間無人敢上前。
正僵持時,戰北野突然殺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奪下刺客手中的戰北無極,而後,侍衛一齊上前,欲絞殺刺客,誰知,狡猾的刺客突然放出數十枚煙霧彈,而後便趁亂逃離王宮。
戰北無極昏厥,鬱藍明大怒,不過,更加慍怒的卻是戰北野。
寢殿內,幾位負責行宮的將軍,以及張公公均跪在那裡,幾位王子頹敗的坐在太師椅上,他們至今還記得,剛剛戰北無極被救下後,那些刺客想都沒想便將他們棄如敝履,而後逃之夭夭的事情。
鬱藍明哭哭啼啼坐在牀榻前,戰北無極此時依舊昏迷不醒,幸而御醫說他是因驚嚇過度才暈厥的,並無大礙,否則,鬱藍明恐怕也要哭暈過去。
戰北野冷着臉站在那裡,大紅戰衣此時若深秋那火紅的楓葉,肅殺中帶着幾分腰眼,讓人不敢直視。
“張公公。”突然,他冷冷開口道。
“老奴在。”張公公剛剛被三人圍攻重傷,而今他跪在那裡,未經處理的傷口血跡斑斑,戰北野卻從那半露的胳膊中,發現了一些不爲人知的秘密。
戰北野鳳眸微眯,眼底帶着幾分冷然,他斂眉沉聲道:“父王一直以來對你信任有加,這整個王宮的兵權都在你手,幾位將軍均是你一手提攜,你曾聲稱這行宮就好比銅牆鐵壁,連一隻蚊子都進不去,那麼,今日下午又是怎麼回事?你可否向本王,向王后娘娘好好解釋一番?”
張公公咬牙切齒,眸中閃過一道冷冽的光芒,面上卻不動聲色道:“回郡王爺的話,此事是老奴失職,好在郡王爺神功蓋世,我王洪福齊天,世子無事,否則老奴萬死難辭其咎。”
幾個王子此時均鼻孔出氣,冷哼不止,此時,身着一身玄色衣袍的大王子戰北無雙慍怒道:“你個狗奴才,父王怎的就瞎了眼把這兵權交給了你?幸好有四弟在,否則……哼!”
張公公冷眼掃了戰北無雙一眼,眼神冷酷帶着殺機,戰北無雙臉色微白,乾咳幾聲後便轉過臉去,不敢再多說一句。
張公公匍匐在地,沉聲道:“老奴失職,還望王后娘娘降罪。”
鬱藍明眸子微紅,望着身上多處流血的張公公,捏着錦帕,聲音中帶着幾分顫抖道:“罷了罷了,相安無事便好,來人狡猾,怨不得你,再說了,剛剛若不是你,恐怕我兒早就沒命了,你英勇無敵,本宮感激你還來不及呢,還不快快起來,讓御醫幫你看看身上傷口。”
張公公還未說話,一個聲音便譏誚道:“喲,平日裡那個專橫獨斷,‘剛正不阿’的王后娘娘哪裡去了?”
衆人循聲望去,但見角落裡,九王子戰北毅端着一杯茶盅,正一臉譏誚的望着面色難看的鬱藍明。見衆人望着他,他卻不慌不忙,繼續道:“張公公英勇無敵?哼,那根本就是他的職責所在,即便他拼上賤命,也難以改變他失職的事實。如今,父王依舊昏迷未醒,宮中連安全都無法保障的話,父王的安危又如何能保證?”
一言出,衆人均附和。
鬱藍明冷聲道:“哦?那依照你們的意思,本宮該如何處置?哼,難不成你們幾個有能力保護王宮的安危,保證王上的安全?剛剛是誰,差點嚇得屁滾尿流的?”她滿臉譏誚的望着這幾個王子,心中大爲不屑。
幾位王子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戰北毅卻搖搖頭道:“我們幾個是沒有,但是四哥有這個能力,不是麼?”
說罷,他起身,鄭重拱手道:“戰北毅在這裡謝謝四哥救命之恩,四哥剛剛若是遲來一步,恐怕我們幾位兄弟就要相約西天了。四哥英勇,四哥前段時間又掌握了兵部大權,按理來說,這宮中調配,自然也要歸你管。”
鬱藍明的臉色開始變得難看,而張公公臉色也愈發陰冷,戰北野卻毫不猶豫的拒絕道:“九弟不必客氣,兄弟一場,本王若不出手,恐怕自己也活不長了。”言下之意,他今日出手,不止是爲了救他們,更是爲了洗清自己的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