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西看了榮九一眼,他臉上掛着笑,眼中卻是赤,裸裸的威脅,她不敢多說,小東知道的越少,他才越安全。
“他是姐姐的朋友。”
乾澀的說了一句,榮九得意的挑眉對着她笑的很風,騷,用眼神贊她識相。
白小西面對無賴一樣的榮九感到徹骨的寒冷,這車不能上,萬一再將她們抓去別墅,那纔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不麻煩你了,我們自己打車。”
冷冷地擡起頭拒絕榮九的提議,嬌脣抿緊的同時,一把拉着小東的輪椅。
“好啊!”
見她警惕的看着自己,像是再看一個強盜,榮九鬆開手,慵懶的斜靠在奔馳車上,笑嘻嘻的看着她。
她家他知道,若是真想抓她,憑她和這個殘廢弟弟,能逃的掉嗎?
“小東咱們走。”
白小西沒料到榮九會這麼好說話,眸色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總覺得這事不算完,他不可能這麼輕易的放他們走?
推着弟弟大步往路邊走,白小東忙抓住扶手,仰頭看了一眼姐姐,見她紅脣緊抿,面色凝重,緊張的東張西望。
他明顯感覺到姐姐在怕,怕的就是身後那個笑嘻嘻的好看男人,說實話他除了長得過於妖冶外,真沒看出哪裡可怕?
從始到終他一直面帶笑容,看着脾氣很好的樣子,小東雖然不大,可對品牌的東西並不陌生,那男人的衣着打扮,看着就是有錢人。
想到小嬸說過的話,難道就是這個男人包養姐姐的?所以她纔會怕自己和他見面。
下意識的回頭看了一眼,正看到榮九對他笑嘻嘻的做了個鬼臉,那摸樣倒像是個淘氣的大男孩。
小東彆扭的轉回頭,對榮九的印象還不錯,也許他對姐姐動了心,若真如此倒是件好事。
“出租車。”
在他低頭思索的時候,白小西伸手攔下一輛出租車,上車前她緊張的回頭看了一眼,生怕榮九會突然過來阻止她們。
卻正對上榮九戲謔的笑容,他對着她像是敬了個軍禮,配上他吊兒郎當的樣子,說不出的怪異。
白小西凝眉轉回頭,幫着弟弟上了車,把輪椅合起來放在後備箱裡,司機倒是個熱心人,不忍心她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幹這個力氣活,幫着她把輪椅放好。
“小姐,去哪裡?”
上車後,出租大哥扭頭看向白小西,發現她正緊張的看着車窗外,像是受到了威脅似得,眼中閃動着驚恐,不得已他問了一句,總不能老在這靠着吧!
“飛霞路融福小區。”
見榮九沒有追來的意思,白小西方纔長舒一口氣,對着司機說出位置。
秦立澤靜靜的站在落地窗前,如同一尊雕塑一般,站的筆直,深邃冷酷的鷹眸看向窗外,白小西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眼皮底下,看着她的警惕,看着她如一隻驚恐的麋鹿,他的眸色黯淡了。
“澤哥,她不上車。”
榮九拿起手機,擡頭看向十樓的窗戶,隱約看到一個碩長的身軀佇立在窗前,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對着手機像秦立澤彙報,還不忘調皮的把手放在額前,對着秦立澤瀟灑揮了揮手。
風華絕代的
外貌,再配上這吊兒郎當的動作,頓時吸引了一羣花癡女,榮九對此毫不在意,女人麼?他想要多少有多少,只要勾勾小拇指,上趕着往他牀上爬。
“跟着去看看,帶何醫生去她家。”
秦立澤早就料到白小西會拒絕,若她真的肯上車,纔是出乎他意料之外。
“澤哥,還說你不是有意於人,以前這些瑣事你怎麼可能關心?”
榮九嘴邊戲謔的笑意更濃,原本他都懷疑大哥這輩子都不會喜歡女人,就這麼孤獨到老,畢竟他有鋼鐵般堅強的心臟,好像不需要愛情去溫暖。
“你話太多了,那麼閒,不如去把蘇老鬼找出來。”
秦立澤劍眉蹙起,像是被他說中心事,眼神閃過一抹尷尬,怒視樓下的榮九,聲音越發低沉冷冰。
“呃,當我沒說。”
榮九忙收起笑容,按下關機鍵,擡起頭隔着十層高樓都能感覺到澤哥的不悅,看來他觸碰了他的逆鱗了。
白小西,魅力好大呀?
白小西在司機的幫助下把弟弟扶上輪椅,車費她給了一百,本來只需三十元就可以,剩下的是她對司機大哥的感謝。
在危難之時,一點微不足道的幫助,都能令人心熱起來,白小西此刻就是這樣的感覺,本以爲這個世上沒有好人了,看來是她把世界想的太糟糕。
仰頭看着自家的窗戶,原本溫馨的家,現在她卻不想回去,屋裡的每個角落,每件擺設物品,都能令她想起慘死的父母。
“小東咱們先回家,姐姐再去給你聯繫一家好醫院。”
喉嚨滾動一下,將心裡的難受咽回去,費力張嘴對小東說了句,聲音裡透着濃厚的傷感。
“嗯。”
小東和姐姐的心情一樣沉重,他是親身經歷了那場車禍,直到現在他還常常夢見爸媽血淋淋的樣子,在緊要關頭是爸爸用自己的身體護住了他,這才保住他的命。
原本幸福的一家四口,現在只剩下他和姐姐倆人,這個家不復從前的溫暖。
白小西家住八樓,大廈裡有電梯,上下還是很方便的,就是會碰到鄰居,他們倒是真的關心小東,可關懷的話有時候也是傷人的利劍。
“嘖嘖,小西啊!難過你了,以後負擔就全落在你肩頭了。”
“就是,太可憐了,小東這麼優秀的孩子,怎麼就......”
“小西啊!有困難說話,你自己照顧弟弟可憐啊!”
白小東聽到這些話,頭垂的越發低了,眼中一片灰暗,嘴脣被他死死咬住,將難過壓進心裡。
“謝謝叔叔阿姨的關心,小東不是負擔,我也沒有難處。”
感覺到弟弟的傷感,白小西急急的開口打斷鄰居的關心,急迫的語氣引起大家的不滿。
“我們可是好心。”
“就是,這不是關心你們嗎?”
“.....”
“謝謝,可不要再說了好嗎?求你們了。”
見大家還喋喋不休,尤其是那同情的目光一直盯着小東的褲腿看,白小西高擡雙手打斷他們的話,聲音中帶着祈求,不要再在傷口上撒鹽,就是對她們的幫助了。
看到電梯停在八樓,她逃也似的
推着弟弟跑出電梯。
“咣噹。”
電梯門合上,將那些鄰居的聲音阻擋在厚重的門後。
“呼,小東別在意別人說什麼?你是男子漢要堅強。”
白小西長出一口氣,蹲在弟弟面前,拉住他緊握成拳的手,看到他手心中被指甲摳出的深深印痕,眼中劃過心痛,緊緊握住他的手,柔聲安慰他。
“沒事,姐姐,早晚都要面對的,我明白。”
白小東擡起頭,溼漉漉的雙眸中閃過堅強,他不能再讓姐姐跟他擔心了。
“好弟弟,姐姐就知道你是最勇敢的男子漢。”
白小西激動的抱住弟弟的頭,眼眸在這一刻溼潤了,嘴角卻難得的勾起一抹安心的笑容。
拿着鑰匙的手顫抖着插進鎖孔中,開門的一刻,她的心猛的抽痛了一下,淬不及防的疼痛,令她下意識的抓緊胸口。
“怎麼回事?”
當看到屋裡的場景後,白小西愕然驚呼,她的家裡凌亂異常,所有的東西都被掏出來扔在地上,櫃門大開,屋裡簡直就沒有下腳的地方,就連沙發的海綿都被人用刀割開。
此情此景太過明顯,這是進賊了......
這可真是雪上加霜,白小西雙腿發軟,無力的堆坐在地上,老天一遍遍的捉弄她,在她勉強想堅強面對的時候,家竟然也變得不安全了。
門明明是鎖着的,可賊是怎麼進來的?若她和弟弟在家裡,會遭遇什麼?一想到這些她就渾身發冷。
“姐,咱們家進賊了?快點報警吧!”
白小東伸手拉了拉呆坐在地上的姐姐,他倒是沒想那麼多,只是單純的認爲家裡來賊了。
“呦呵,你家這麼窮也有人偷?”
白小西還等回答弟弟的話,一個酥綿的聲音就在她身後響起,回頭就看到榮九那欠扁的笑容。
“是不是你乾的?你怎麼知道我家住哪裡?”
白小西見到他,像是見到仇人,猛的從地上蹦起來,伸手揪住榮九的衣領,咬牙切齒的問他。
怕到極點也就不怕了,左右就是一死,這都跟到家裡來了,天大地大她還能逃得出他們的手心嗎?
“對不起讓你失望了,本人沒有做賊的興趣,快點打電話報警吧!儘管警察來了也未必能查到什麼?”
榮九聳聳肩,繼續發揮他氣死人不償命的本事。
“還是趕緊報警吧!警察來之前咱們就呆在門外,不要破壞現場。”
榮九身後跟着的何醫生,並不是第一次見到小西,幾天前他就被帶去醫治這姑娘,對她印象很深,畢竟她是這麼多年以來,第一個出現在秦立澤身邊的女人。
“......”
白小西聽到他的聲音擡起頭,聲音很耳熟,卻並不認識他。
何醫生給她治病的時候,她一直昏迷着,可還是有點意識,所以纔會覺得他的聲音耳熟。
相對討厭的榮九,這個何醫生給人的感覺很親和,笑容乾淨,聲音更是有緩解人緊張的穩重。
榮九對她直勾勾的盯着何醫生看,莫名覺得很不舒服,手摸着下巴,拉長聲音對白小西說。
“用不用我幫你報警?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