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邊走邊說吧,”長憶急着回大言山洞府,她彷彿看見九念在上清殿朝她招手呢。
“哎,”雲水唉聲嘆氣的道:“你師父我現下難得出來一趟,臨行前九念囑咐我快些回去,這才見到你,你也催着我快走,我收了你們兩個沒良心的東西,一點也不關心我這個師父的感受。”
“師父,你有什麼感受?你說,”長憶圓睜着眼睛問道。
“你從前不是愛吃汝添城的燒餅嗎?你師父我今日也想嚐嚐,”雲水就想逗逗長憶,笑眯眯的要求道。
“這個容易,”長憶一伸手,取出一摞燒餅來:“我方纔在城裡的時候買的,你看這些夠不?”
“那我吃了?”雲水伸手將燒餅接了過去。
“吃吧!孝敬師父應該的,”長憶無所謂的道,燒餅算什麼,哄着雲水早些帶她回去纔是正事。
“那我吃了,你吃什麼?要不,再去買點吧?”雲水又問道,他就是想將長憶逗急了。
“不去了,師父,我們走吧,”長憶拒絕了雲水的提議,那燒餅店世代相傳,生意還是不錯的,想再買這一摞燒餅,非得等上個把時辰不可,她可等不及。
“那,你自己飛。”雲水伸手將星粲取了出來遞給長憶:“九念叫我帶給你的。”
長憶伸手接過星粲,以她的速度起碼要多用三分之一的時間才能回到大言山洞府,她纔不願意。
雲水說着便祭出自己的劍來,長憶一把收起星粲躍到雲水身後站着,一把扯住他的腰帶:“師父帶我。”
“你自己飛,”雲水還不肯。
“我不管,師父帶我,”長憶乾脆一屁股坐在雲水身後的劍上,一副賴皮的模樣。
“好好,我帶你,不過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雲水說着御劍飛速往上升,片刻便已到了雲層之上。
“什麼條件?”長憶舒服的斜倚在雲水腿上,愜意的打量着雲海翻騰的奇景,終於要回去了,這種感覺真是太好了。
“你猜猜,”雲水看着她懶洋洋的像只小貓一般溫順,不由便笑了。
長憶忽然想起什麼來,扭過頭道:“師父,你這個事等會再說,我先問你,我娘他們去了何處?”
“算你孝順,還知道問你娘,我還以爲你就記得九念呢!”雲水打趣道。
“師父,”長憶撇過頭:“你快說啊!”
“放心吧,你娘他們在一個安全的所在,”雲水沉聲說道。
“嗯,我娘他們還好吧?”長憶問道。
“挺好的,”雲水答道。
“我什麼時候能去看他們?”長憶祈盼的問道。
“等你有能力保護他們了再說,”雲水忽然嚴肅起來。
“嗯,等我以後修成仙君,我就去將我爹救出來再去尋我娘,一家團圓。”長憶信誓旦旦的道。
長憶看不到雲水面上的苦笑,寒溪師兄的事,豈是一個仙君就能解決的?一日不交出祖神石,一日便別想出來。
“以後的事先不說,你先猜我要你答應我什麼?”雲水不想聊這個讓他心情沉重的話題,岔開話頭。
“我想想,”長憶撓了撓頭。
雲水不語,含笑御劍。
“故弄玄虛,”滴水嘀咕。
“能有什麼事?上清殿就那些事,”長憶思索着道:“莫非是千洛?”
“我徒兒就是聰明,”雲水這是發自肺腑的真心話,長憶的腦子轉的還是飛快的。
“說吧,”長憶一副“交代吧”的語氣,這麼久她幾乎不曾跟九念提起千洛之事,一方面她相信九念不會與千洛怎樣的,另一方面,提起來不僅於事無補,還惹的他們兩人自己上火,不提也罷。
反正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她一直住在上清殿,”雲水小心翼翼的道:“帶着婢女,侍衛。”
“住在西苑?”長憶平靜的問,這並不值得她發火,她願意住就住唄。
雲水見長憶不曾發脾氣,頓時鬆了一口氣:“你回去打算怎麼辦?”
“師父,你的條件是不是不讓我趕她走啊?”長憶問道。
“你說呢?”雲水反問。
“你放心吧!我靜靜的回去,保證一聲都不吭,”長憶信誓旦旦的道。
聽長憶這般說,雲水不光不放心反倒有些緊張起來,這話顯然不像她的性子啊!雲水想了想道:“長憶,你想怎樣?給個明白話吧!”
長憶好笑的道:“師父,你真這般怕我嗎?”
“當然了,我上輩子不知做了什麼孽,攤上你做徒弟,你打算闖什麼樣的禍事?快告訴我,我好預備着給你收拾爛攤子。”雲水沒好氣的道。
長憶巧笑倩兮道:“師父,你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我回去肯定不招惹千洛。”
“纔怪,”雲水更不信了,這丫頭要是能轉性,太陽怕是要打西邊出來了。
“我說真的,你要是還不信,我連千洛的面都不見,”長憶恨不得賭咒發誓,雲水居然不相信她,她發誓她說的都是真心話。
“當真?”雲水疑惑的道:“那你去哪?”
“藥園啊!”長憶理所當然的道。
“你去藥園做什麼?”雲水有些莫名其妙,這話題轉的太快了,他有些反應不過來了。
“我去修煉,順便躲藏啊,”長憶翻了翻眼睛道:“你徒弟我可是逃回來的,你覺得我還能安安靜靜的住在上清殿?還敢與千洛大鬧一場?若是將麟寇引來了,要抓我慧妖界,您老人家恐怕攔不住吧?”
“哦,是是,”雲水這才陡然想起來:“我都忘了,你現下已經是堂堂正正的聖子夫人了。”
“師父!”長憶不滿的嘟囔。
“那你就打算窩在藥園不出來了?”雲水問道。
“待我修成仙君,便是我出關之時,”長憶站起身豪氣干雲的道。
雲水不由笑了笑:“也不是不可能,依你的資質兩三百年就行了,只是……”
“只是什麼?”長憶好奇的問。
“藥園現下掌管在申墨手中啊,不知他放不放你進去。”雲水有些糾結的皺起眉頭。
“藥園不是在我師兄手中嗎?”長憶挑眉。
“是啊,原先是在九念手中,他不是要閉關嗎?只能先給申墨管着了,”雲水解釋道。
“我不管,反正我要進去,”長憶又耍起賴皮來,雲水好歹也是個長老,他這點能耐也該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