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憶,愛吃甜嗎?娘給你夾一點。”清霜甚至開始對長憶自稱起娘來了。
長憶裝作一臉受寵若驚的樣子:“您太客氣了,我自己來就可以了!”
“喜歡吃什麼就和我說,我到時候吩咐人下去給你做,保證呀把你養的白白胖胖的,比在你娘跟前養的還好呢,”清霜一邊給長憶夾菜,一邊熱情的叮囑着,言語間儼然就是一個慈愛的長輩正在囑咐着小輩。
“好,謝謝!”長憶笑了笑,心卻往下沉了沉,清霜忽然舍下面子來這般對她,那這個陰謀詭計定然不小,不曉得她們又在圖謀什麼?
“長憶啊!”見長憶不多說話,清霜又開口了。
“嗯,”長憶含笑看着清霜,雖然不知道這個老狐狸打的什麼主意,但是,表面功夫還是要做好的,看樣子九念是相信這兩個女子了?
長憶一些失望,她從來不曾想過九念也會有被矇蔽的時候,在她心中九念一向是最睿智的,大概是他太嚮往母愛了吧,所以被清霜矇蔽了雙眼。
“你曉得我今天爲何一定要你來吃這頓早點嗎?”清霜含笑問長憶。
“願聞其詳,”長憶帶着淡淡的得體的笑容,禮貌的看着清霜。
“哎!”清霜先是嘆了一口氣,這才幽幽的道:“從前都是我不好,處處刁難你,還對你說了那麼多難聽的話,昨天夜裡一夜都不曾睡,我也想了一夜,既然九念喜愛你,並且選擇了你,我就應該接受你,這纔是一個做婆婆應該有的姿態,我怎麼能那樣對你呢?起碼我應該相信我兒子的眼光,他認定的總不會錯的。”
長憶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您言重了。”
“從前都是我不好,”清霜拉着長憶的手:“但是我現在已經知道自己的錯了,以後我努力的改,你別和我計較了好嗎?”
“您說的是哪裡話,您是長輩,就算是說我也是應該的,我根本就沒有往心裡去,您快點別多想了,”長憶連忙十分乖巧的道,心裡卻不屑的冷哼了一聲,虛情假意!
清霜見狀好像鬆了一口氣的樣子:“那我就放心了,我看你就像個爽快的人,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嗯,”長憶點了點頭,好像答應得十分慎重。
“千洛!”清霜忽然喊了一聲。
千洛坐在桌子的另一邊,憑良心講,她心裡頭是一萬個不情願對長憶低頭,但既然都已經與清霜商議好了,也就只能照做了。
日後和九唸的事還要仰仗清霜多多關照呢。
“長憶!”千洛站了起來,一臉認真的看着長憶:“從前有許多事情都是我做的不對,九念他算起來就是我的表哥,以後我不會對他有任何非分之想了,只會把他當成自己的哥哥,以前我做的那些事情還請你大人不計小人過,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好嗎?”
長憶看着清霜和千洛這天衣無縫的表情,以及完美的話語,都差不點開始給她們鼓掌了,裝的實在是太像了。
但隨便他們裝得如何像,長憶也不會相信他們的鬼話,俗話說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尤其是千洛,跟她那是不死不休的局面,臉上留那麼多的疤痕,根本就好不了了,千洛絕不會輕易妥協的,怎麼可能說和好就和好?
雖然心裡都明白,但長憶知也道,自己絕對不能當着九唸的面拆穿她們,否則九念又要誤會她了,不過說起千洛臉上的疤痕,長憶心中掠過一些什麼,她暫時按下了那個念頭,先把眼前這些事對付過去再說。
“千洛妹妹說的是哪裡話,我們本來就是一家人,”長憶平靜的看着千洛,不就是裝嗎,不就是演戲嗎,誰不會啊:“從前的事情我也有錯,一個巴掌拍不響嘛!不過還好都過去了,以後我們好好相處就是了!”
一番虛僞的話說下來,長憶自己都噁心的幾乎都要吐了,實在是太噁心了,太假了,太矯情了。
九念看着她們三人無比融洽的樣子,雖說應該歡喜吧,但總覺得有些不適應,還覺得有些彆扭,大概是從來不曾見過他們三個這樣其樂融融過,九念這般給自己解釋着。
就有這般吃了早點,長憶總覺得在這個地方呆着不自在,可清霜不讓九念走,她也只能在邊上陪着。
若是清霜還拿從前那副嘴臉對付她,她或許可以以生氣爲藉口直接拍拍屁股就走了,離開這個讓她不舒服的地方。
可今日清霜忽然換了一種方法對付長憶,她還真不好意思,就這樣走了,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清霜一副笑吟吟慈祥的樣子,長憶說什麼也不能把話柄落到她的手裡。
她若是就這般走了,那麼清霜和千洛在九念面前可就有話說了,長憶纔不會這麼傻呢。
長憶在心裡盤算着,今日中午要怎麼跟麟蔻說她所想的那件事情,清霜與千洛現在已經擰成一根繩了,想同時對付她二人是絕對不可能的,只能逐個擊破。
好在這個千洛算是有一個把柄捏在長憶手中,對付她也不算多難的事情。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的光景,清霜終於張羅着帶着他們一起去赴宴了。
纔到那瑤池門口,便遇上了麟蔻,麟蔻老遠便熱情的跟他們打招呼,長憶他們也都客氣的回了禮。
在錯身而過之時,長憶剛想與麟蔻說一會兒有事找他,就聽到麟蔻小聲的說了一句:“一會我有一份大禮要送給你。”
長憶詫異的回頭看了一眼麟蔻,麟蔻只是神秘兮兮的對她一笑,緊接着便拍着扇子走了。
九念警惕的看了看麟蔻,又看向長憶,眼中帶着一絲詢問。
“沒什麼,”長憶搖了搖頭,心中也疑惑的緊,麟蔻說什麼驚喜,她也不太明白。
難不成是關於千洛的事情?麟蔻應該沒有那麼早發現吧,長憶估摸着等她與麟蔻說了過後,這件事情就算是順利的話,怎麼也要個七八日,還不知道到時候天君怎麼說呢。
萬一這個天君要袒護自己的女兒,好像他們也拿這個天君沒有什麼辦法。
長憶跟着九念也被安排與天君坐在同一張桌子上,長憶不是第一次見天君,天君在她眼裡也就是一個普通的胖老頭,她並不忐忑,也不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