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憶微蹙着眉頭思忖着該如何做這筆交易。
鴻雲卻又冷靜下來了,一掃方纔興奮的模樣,又垂頭喪氣起來:“你能有什麼法子,不過是個小姑娘而已……”
長憶擡眼望他:“若是我有法子能治好你的腿,我能得到什麼好處?”
鴻雲見她一本正經的模樣不像是信口開河,眼中頓時有了些希翼:“你想要什麼好處?”
“放我走。”長憶堅定的望着他的眼睛道。
鴻雲轉過頭去不看她,他知道長憶對鴻羽來說意味着什麼:“這個……我恐怕幫不了你。”
“殿下……”一旁的韻香有些着急了。
鴻雲擡手示意韻香住口,興致缺缺的道:“我累了,回去吧。”
兩名男僕聞言便擡起鴻雲沿着原路往回走。
長憶有些失望,鴻雲的兩條腿都換不來她的自由麼,她一聲不吭的跟在鴻雲的軟榻後面。
不知不覺間一行人便行到了雲苑,韻香先開口道:“殿下,長憶姑娘不識路,我送她一送。”
“去吧!”鴻雲擺擺手,被兩個男僕擡着進了雲苑。
韻香牽着長憶急急走了一段路,先是左顧右盼了一番才小聲道:“姑娘,你真的能治好我家殿下的腿?”
長憶沉吟了一下道:“不說十成把握吧,起碼也有七八成吧!”
韻香頓時兩眼放光:“長憶姑娘,你若是真以治好我家殿下的腿爲條件,換回你的自由,你須得同二殿下談這條件。”
“爲何?”長憶有些不解。
韻香又四下裡打量了一番才小聲道:“這兩位殿下自小感情要好,哥哥護着弟弟,弟弟也敬重哥哥,你是二殿下的心頭好,我家殿下自然不會爲了治他自己的腿便同意將你放出去。但你若是同二殿下講,他向來敬重我家殿下,這些年爲了治好我家殿下的腿不知道想了多少法子,你若說能治好我家殿下的腿,二殿下一定會答應放你走的!”
“真的?”長憶有些半信半疑,鴻羽那個混蛋有這麼重情重義?
“是真是假你一試便知,我先送你回去。”韻香說着便拉着她往前走。
長憶想了想,那便試試吧,就算是不成於她而言也沒什麼損失。
長憶回到紫氣東來等了一日,鴻羽都沒來尋她。
她心中十分掛念九念,見天色漸漸黑了,估摸着不會有人來了,便忍不住同滴水說話。
“若是我能治好鴻雲的腿,我可能就有機會回去了。”長憶有些激動的給滴水報喜。
“從魔界回來嗎?那你可以順便取些太一神水回來,對九唸的身子大有好處。”滴水想了想又道:“不行,估計你是尋不到那地方的。”
“太一神水?那是什麼?”長憶從未聽人提起過太一神水。
“這個若是細說起來話就長了,簡略的說魔界也是人傑地靈之所,太一神水是上古神族留下的一眼泉水,不僅地方難尋,怕那泉邊也有兇獸鎮守。”滴水道。
“太一神水對師兄的傷有很大的好處嗎?能讓他即刻醒來嗎?”長憶不禁對太一神水來了極大的興趣。
“你還是別問了,就當我沒說,”滴水對自己一時失言有些後悔。
“你倒是說啊!”長憶心有不甘。
“九念是被鴻羽打傷的,就是被魔氣所傷,那太一神水專門治魔氣之傷,尤其是仙界之人,飲下去對身子有極大的好處,九念若是喝上幾日,醒轉過來不是問題。”滴水只好和盤托出,其實太一神水還有更好的效用,但它不想跟長憶說,它怕長憶真去尋那太一神水再出個三長兩短,那它該怎麼辦?
“這樣啊!”長憶託着下巴又問:“那太一神水在魔界何處?”
“那我可就不知道了,好了有人來了回頭再和你說。”滴水那邊頓時沒了動靜。
長憶拾掇一番照舊上牀躺着睡了。
睡着睡着便覺得有什麼東西掐着她的喉嚨卡的她透不過氣來,她心中大懼,猛然驚醒,才發現是場夢。
長憶大口大口的喘着氣,許多年不做噩夢今日怎的做起這種夢來了?她也不多想,翻身起來想下牀倒杯水來喝。
卻赫然發現牀邊坐着個人,長憶嚇得尖叫一聲,擡掌便向那人打了過去。
那人擡手握住長憶的手掌道:“長憶別怕,是我!”
是鴻羽的聲音,長憶使勁抽回自己的手毫不客氣的罵道:“鴻羽,你是不是腦子不大靈光啊?半夜三更跑到人牀邊坐着,你知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的!”
鴻羽笑了笑道:“是不是做噩夢了?別怕,我陪着你,方纔是不是想喝水?我給你倒。”
說着殷勤的去桌邊倒了一杯熱水端給長憶,長憶不知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不過她確實是有些渴了,接過茶杯來喝了個精光。
鴻羽又將杯子接過去放回桌上,回身又坐回牀邊,寵溺的道:“睡吧,我在這守着你。”
長憶忍住自己想要破口大罵的衝動,深吸了一口氣才道:“我睡覺不喜歡有人看着,鴻羽殿下您還是輕便吧!”
鴻羽想了想,又笑着道:“好!”
便悄無聲息的退出房間。
“這人怕是個瘋子吧!”長憶嘀咕着拉過被子又躺了下去。
這纔剛睡着便又開始做夢。
長憶夢見天上電閃雷鳴,豆大的雨點砸在她身上,她隻身一人在一座荒山上,後面好多眼睛冒着紅光的人頭追着她,她跑啊跑啊跑啊,怎麼也甩不掉身後那些可怕的人頭。
她嚇的哭了起來,邊哭邊喊:“師兄,師兄救我。”
接着九念便出現了,天氣變得晴朗起來,身後那些眼睛冒着紅光的人頭也統統消失不見了。
九念將她擁進懷中安慰她,長憶正想問“師兄,你醒了?”忽然覺得好像真有人抱着她,並在她耳邊輕聲呢喃:“紫馨莫怕,小哥哥在這護着你……”
長憶一個激靈便醒了過來,果然是鴻羽又回來了。
鴻羽見她醒了便坐直身子關切的道:“又做噩夢了?”
“你還有完沒完了?”長憶惱羞成怒,這鴻羽這是什麼惡趣味,總趁着她睡覺的時候闖進房中來,往後她要如何睡覺?
“以前紫馨睡覺的時候也總是做噩夢,都是我守着她的,我見你也做噩夢,便來陪陪你。”鴻羽說的輕鬆。
長憶心中卻是一動,自己今日爲何會頻頻做噩夢,定是這鴻羽在那些菜當中下了什麼藥,好讓她睡不安穩才更像紫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