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水不情願的被凌雲拉到一邊,她甩開凌雲的手,氣呼呼的道:“做什麼?連你也幫着九念那傢伙,不讓我跟着長憶,我從小跟着她跟慣了,我怎麼就不能跟着她了?”
“那你就想跟着長憶,不想跟我在一起嗎?”凌雲性格溫和,滴水朝他發脾氣,他也不生氣,重新拉過滴水的手問她。
“我跟着長憶,你自然也在一起啊,”滴水一見凌雲好脾氣的樣子,不由得就沒了脾氣,瞪大了眼睛看着凌雲:“你跟長憶有什麼過節嗎?你爲何不想跟着她?”
“平日裡看你挺機靈的,怎的一到關鍵時刻就沒腦子了?”凌雲笑着點了點滴水的腦袋。
“怎麼了,”滴水不服氣的排開凌雲的手:“我哪裡做的不對嗎?”
“人家長憶與九念都多長時間沒見面了,凡間裡俗話說小別勝新婚,人家兩個人想在一起說點體己話,你還非要跟着,你說這事你做的對嗎?”凌雲笑眯眯的看着滴水,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滴水定然明白他的意思。
滴水伸手撓了撓自己的頭,她的眉頭微微皺起:“你說的也對,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所以呀,你跟我遊山玩水去,只有我們兩個人,難道不好嗎?再說了你平日裡與長憶又不是不能說話,你若是想她了,就同她說會話唄,”凌雲又細細的勸說滴水。
“嗯,那我知道了,我不跟着她了,我還不想他們打擾我們呢,”滴水說着就拉着凌雲朝長憶走了過去。
凌雲老遠就看到九念拉着長憶的手,他晃了晃滴水的手,在她耳畔小聲道:“你看我說的沒錯吧,九念那麼冷冰冰的一個人,都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滴水忍不住就笑了,走到長憶面前眼神不由自主的就落在九念牽着長憶的手上。
長憶有些不好意思的用力的掙了掙,卻沒能掙脫開九唸的手,只能任由他握着。
九念就像沒事人一般,擡眼掃了掃滴水與凌雲:“你們商議好了?”
“商議好了,我們到凡間去玩,”凌雲趕緊回了九唸的話,因爲他知道滴水是不會答九唸的話的,滴水方纔才與九念爭執了,現下里氣還沒消呢。
“長憶,”滴水看向長憶:“那我和凌雲去玩了,有什麼事兒你就跟我說,我有事兒也會跟你說的。”
“嗯,”長憶點了點頭應了一聲。
“你們二人有何打算,就去找一個清靜地修煉嗎?”滴水又不放心的問長憶。
“我們還沒定好呢,等我們商議好了,回頭我告訴你,”長憶擡手理了理滴水的衣襟,開口叮囑道:“你在外面小心些,脾氣別那麼大,還有別老是欺負凌雲,凌雲他老實。”
“誰欺負他了,”滴水不服氣的道。
“凌雲你照顧着她些,她像個孩子一般,雖然脾氣不好,但是心眼不壞,”長憶又對着凌雲叮囑了一句。
“嗯嗯,”凌雲連連點頭答應了長憶的話。
“說的好像你很大一樣,咱們倆可是一般大,你別總以長姐的身份自居,”滴水提醒長憶道。
“當年好像是我已經活了一百多你纔出來的吧?”長憶笑着反駁。
“誰說的,我與你同在,只不過一開始的時候我在睡覺而已,”滴水纔不願意承認她比長憶小呢。
“好了好了,我們走吧,別打擾他們了,”凌雲上前來拉着滴水。
兩人也不御劍,手拉着手就朝前走,滴水一步三回頭的頗有些依依不捨的意思,過了有一刻鐘,兩人才算徹底的消失在長憶與九念面前。
九念拉着長憶轉過身來,扶住她的肩膀細細的打量她。
“你看什麼,”長憶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不由得撇過頭開口問了一句。
“我想你了,”九念說着長臂一伸,將長憶摟進懷中,這些年所有的牽掛、擔憂與思念,都包含在這個擁抱裡。
九念緊緊的抱着長憶,他感覺到懷中香軟的人兒散發着些許溫暖,透過衣裳傳到他的身上,再逐漸暖到他心裡,他想就這般擁着她直到地老天荒。
長憶正被九念看的不好意思,誰知道下一刻就被裹進一個溫暖的懷抱,她聽到了他有力的心跳,聞到了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她太想念這個懷抱裡,想念有依靠的感覺。
彷彿所有的辛酸與委屈在這一刻都朝她奔涌而來,長憶鼻子一酸,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
其實長憶是很少哭的人,因爲她天性要強,不願意在別人面前落淚,但在九念面前例外,因爲在她心中九念就是她的依靠,她在九念面前可以爲所欲爲,想哭就哭想笑就笑,無所顧忌。
“別哭。”
良久,估摸着長憶發泄的夠了,九念這才鬆開手臂,擡手給長憶拭去面上晶瑩的淚珠,他低頭看自己胸膛前的衣裳溼噠噠的一片,不由無奈的嘆了口氣。
長憶聽他溫和的聲音,眼淚流的更歡了,九念頓時手足無措,他天生不善言辭不曉得如何安慰長憶,只能邊給她拭淚邊不停的道:“長憶乖,不哭了,都怪我沒有保護好你,你若是覺得委屈就打我出出氣可好。”
“我纔不委屈,”長憶被他的話逗的停住了哭泣:“我是再見到你開心的才哭的。”
九念見她不哭了,這才放下心來含笑道:“開心歸開心,但是別哭,我心疼。”
長憶忽然想起千洛來,眉頭輕輕皺起,看着九念想說話卻沒有開口。
“怎的了?”九念本能的覺得長憶的面色不善,他細細的回想了一下,從見她到現下自己好像並沒有做錯什麼事情,可她這神情好像不太友好?這是爲何?
“我問你,千洛對你那般深情,你可有心動?”長憶皺了片刻眉頭終於開口了,她還是想問一下才放心,畢竟千洛也算是相當癡情了,九唸作爲一個男人難道會絲毫不爲所動?
原來是因爲這個!九念頓時有些哭笑不得,他曉得長憶這是吃醋了,伸手點了點長憶的額頭:“你成日裡在想些什麼?我若是真對她有半絲意思,我們還用吃這許多苦嗎?”
“可是千洛她對你確實……”長憶還待再說。
“她愛怎樣那是她的事,與我沒有絲毫干係,”九念直接打斷了長憶的話。
“我……”長憶又想說什麼。
九念低頭靠在她耳畔,聲音溫暖而曖昧:“不許胡思亂想,我九念今日在此發誓,從身到心都只有你一人,此生絕不會再與旁的女子有任何糾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