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言山洞府,三和殿內。
今日氣氛顯得十分沉悶,正上首坐着臉色冷峻的天君,申墨帶着幾個長老站在下首,雲水、火靈也赫然在列,幾人也是垂首而立,並沒有人開口說話,殿內一時間寂靜無聲。
半晌,天君頗具威嚴的開口了:“雲水長老,你來說說,你從前一向與那白寒溪要好,你可有法子讓他交出那個女人,繼而尋回祖神石?”
雲水見天君已經點名了他實在是躲不掉了,這才上前一步,彎腰行了一禮道:“天君也知曉寒溪師兄只是從前與我要好,我這都幾百年不曾見過寒溪師兄了,又如何去要求他聽我的話?”
天君審視的看着雲水,雲水絲毫不懼的回看天君,儘量讓自己看起來理直氣壯一些。
過了片刻天君移開目光看向衆人又開口道:“尋回祖神石之事迫在眉睫,就算是不爲了去掉千洛臉上的疤痕,祖神石流落在外這許多年,終究不是長久之計,爾等皆是我仙界之中不可多得的人才,有何法子不妨說來聽聽,大家也好商議商議。”
申墨附和的點了點頭,對着下面的長老道:“大家有什麼想法,儘管暢所欲言,不必拘束!”
長老們的神色都放鬆了一些,他們紛紛面面相覷,這件事情都這麼多年了都沒有解決,他們現下能有什麼好法子?
這時候火靈走出來了,只見她對着天君行了一禮:“天君,我們在這裡乾着急也是無用,不如將寒溪師兄先帶過來問問。”
火靈說這個話的時候,心中是有些忐忑的,畢竟白寒溪被關在囹圄島這麼多年了,從來都沒有被帶出來過,不過她也有好些年沒有見到過白寒溪了,最近可能是年紀大了,越發思念起故人來,所以火靈便壯着膽子提出了這個要求。
天君沉吟了一下:“問一問也好,看看他本人如何說,申墨你帶人去將白寒溪帶過來。”
“是,”申墨帶着兩位長老,齊齊走了出去。
白寒溪進了三和殿正殿,見到天君並不意外,因爲在來的路上,申墨與那兩位長老都已經提醒過他了,白寒溪從前在大言山洞府人緣是極好的,這些長老都是他昔日的師兄弟,對他自然照顧有加。
“見過天君,”白寒溪不吭不卑的對着天君拱手行了一禮。
“免禮,”天君擡了擡手。
“寒溪師兄!”
“寒溪師兄!”
雲水與火靈齊聲喊了出來,白寒溪掃了火靈一眼,對着雲水微微頷首:“師弟,師妹。”
雲水激動的跑到白寒溪跟前,有些手足無措的感覺,彷彿許多年前那個意氣風發的寒溪師兄又回來了,而自己又自動自發的成了他的小跟班。
火靈幾乎要流出淚來了,她已經有多久沒有見過這個讓她日思夜想的人了?無數個日日夜夜,她因爲思念孤枕難眠,可見到了又如何,這個人的眼神就從來沒有在她身上停留過,他的心裡眼裡只有錦繡那個賤人。
火靈的眼神由一開始的激動得幾乎要哭,最後變成一種怨恨,愛與恨複雜的交織在她眼中,雖然白寒溪只來了短短一刻,火靈卻覺得他站在自己面前有一日那麼漫長。
昔日的過往一一在她眼前浮現,火靈心中一時之間五味陳雜,酸甜苦辣一一在心頭嘗過,最後化作了一聲嘆息。
“今日帶你來,你該知道所爲何事吧?”天君看到那幾位長老,包括申墨都圍着白寒溪,心裡頭有老大一陣不爽,這情形看起來不像是審問犯人,倒像是迎接出遠門歸來的親人,而且是德高望重的那一種。
申墨與那些長老們聽到天君開口了,這才一正神色各自站好了,各自開始眼觀鼻鼻觀心的聽着。
“不知天君找我何事,”白寒溪面帶微笑,氣宇軒昂,看起來一如當年的風範,看起來一點都不像階下囚的樣子,那氣勢比起申墨來都不遑多讓。
申墨作爲大言山洞府的掌門人,一直淫浸在這個位置,身上自然有常人沒有的氣勢,但是白寒溪就不一樣了,他被囚禁在囹圄島這麼長時間,身上仍然有這種迫人的氣勢,那就是與生俱來的了。
雲水看着白寒溪的樣子,不由得想起長憶來,長憶的氣質不就跟隨她父親麼?只不過她是女子,更顯得清逸出塵一些而已。
“你當年盜走了祖神石,這許多年也沒有交代一個去向來,我今日就是爲了祖神石而來,希望你能給我一個交代,”天君兩隻眼睛定定的看着白寒溪,不想錯過他面上任何神色。
但是白寒溪仍然是一個淡定的樣子,他依然淡淡的笑着,絲毫沒有異常:“祖神石在何處我也不知,若是知曉的話,我大概也不用在囹圄島困這麼長時間了。”
“你交出祖神石,從前的事情我不跟你計較,就當從來沒有發生過,你依然是我大言山洞府的好兒郎。”天君拋出了誘餌。
“我若是知道祖神石在何處,定然立刻捧過來獻給天君,只可惜我真不知祖神石在何處,還請天君見諒,”白寒溪依然是從前那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
“寒溪師兄!”火靈忍不住開口道:“這都已經多少年了,你還在護着那個賤人,他將你害得還不夠慘嗎?天君都說了不與你計較,你就將祖神石取回來還給他,不就皆大歡喜了嗎?”
“你在胡說什麼,”白寒溪還未開口,雲水搶先不滿的說話了:“什麼賤人不賤人的,無憑無據的話,不要胡說八道!”
“本來就是!明人不說暗話,那個錦繡孩子都已經生下來了,爲何還霸佔着祖神石是不放?”火靈立刻反駁道,並且他說這個話的時候一直打量着白寒溪和雲水的神色。
白寒溪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只是一閃而逝,並不容易被捉摸,可雲水的反應就大了:“火靈師妹!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寒溪師兄哪有什麼孩子?”
“長憶就是他的孩子,長憶的眼睛與那個賤人的眼睛一模一樣,我第一次見長憶之時便已經懷疑她了,你以爲你隱藏的很好我便看不出來嗎?”火靈一句話喝破了這個驚天大秘密,在場所有的人都震驚不已,當然也包括天君在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