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介意的。”長憶擺擺手:“凡間成親了還能和離呢,定親退親的不算什麼大事。我們的親事不做數了。從今以後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可好?”
“不好!”麟寇心中氣悶:“我只問了你一句這紅衣女子是誰,你怎的便能扯出這麼多有的沒的?”
“你若是沒看上她幹嘛問她。”長憶揚眉含笑道:“聖子不用不好意思,你看上個把女子也屬正常,畢竟你從前……”
“能不能不提從前,”麟寇有些委屈:“我只是瞧這紅衣女子有些不對勁,隨口那麼一問,你便說出這許多話來。”
“不對勁?”長憶頓時正經了起來:“何處不對勁?”
“你看她行動間有一條虛幻的影子如影隨形的。”麟寇看着河面上打鬥的二人道。
“什麼影子?”長憶眯着眼睛想看清楚些,然而她還是看不出來。
麟寇皺着眉頭細細的打量着不停挪騰跳躍姿態誘人的葉燕嬌,片刻後問道:“你看出來沒有?”
“我哪有你的眼力?”長憶皺眉嘟囔:“再說她動的快了自然有幻影,有什麼奇怪了。”
“你不懂,她這影子附在她身上與她動作一致,若是動作快了形成的幻影應該是跟隨在她身後的。”麟寇若有所思道:“這女子身上應該帶了我妖界的一種古老的符咒。”
“符咒?什麼符咒?”長憶大驚,葉燕嬌帶着這寶物來比試定是要對付水瑤。
麟寇道:“是偷龍轉鳳符。”
見長憶不明就裡的望着他。
麟寇又接着道:“這偷龍轉鳳符只是個防備別人偷襲的符,可以抵擋一次別人的攻擊,一次之後便作廢了,關鍵時刻算是能保命吧。”
麟寇望着河面上的戰況眉宇間有些不解道:“不過同門比試又不以命相搏,她帶這符咒又有何用?難道是準備好了要捱打麼?”
長憶聽說只是個保命的符咒,頓時有些放了心:“不是害人的符咒便好,妖界的符咒,不是踏雪便是慕瑤給的,定是沒安什麼好心。”
說話間場中形式一變,水瑤一招碧海青天逝水劍劃出一道白色的弧線朝着騰跳起的踏雪揮了過去,踏雪略頓一下閃過,轉眼便竄到水瑤面前,橙色的仙劍對着水瑤毫無章法的刺了下去。
水瑤反應奇快側身躲過,葉燕嬌卻好似收不回橙色仙劍揮出去的那股力道,身子直直朝着水瑤撞了過去。
水瑤右手持劍尚揮在空中來不及收回,見葉燕嬌目露兇光來勢洶洶,右胸前卻露出一個空擋來。
水瑤見機不可失,來不及思考左手便快速揮出一掌。
“好!”長憶笑了,連連拍手:“打的好!”
九念那邊也傳來了飛花的叫好聲。
水瑤這一掌正落在葉燕嬌飽滿的右胸上,瞬時便將她打的倒飛了出去,被結界攔住才堪堪停了下來,葉燕嬌面若金紙,神色萎靡,“哇”的一聲,張口吐出一口血來。
場外頓時起了一片議論聲。
水瑤愣了愣,她這一掌雖是情急之下揮出,但同門比試裡裡外外這麼多人,她也不曾拼盡全力下死手,不過就用了將近五成功力而已,怎的葉燕嬌竟傷的這般重?
水瑤一個飛身落在葉燕嬌面前,伸手去拉她:“燕嬌師妹,你怎麼樣?”
葉燕嬌一反常態,一手提着橙色仙劍,一手拉着水瑤的手站起身來,居然不再得理不饒人了,反而十分虛弱而通情達理的同水瑤說話,聲音幾乎低不可聞:“水瑤師姐,我沒事的。”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這葉燕嬌難不成還轉性子了?”長憶嘀咕。
“事出反常必有妖,”她此刻也顧不上同九念置氣了:“師兄,你看着點水瑤,我怕葉燕嬌有詐。”
九念好看的眉梢輕輕揚了揚,低低的應了一聲:“嗯。”
飛花在外面朝水瑤喊:“師姐,好樣的!”
水瑤聞聽飛花喊她,便回頭去看,正瞧到疊羽俊朗的笑臉,心中甜絲絲的,不由的也對他報以一笑。
“小心!”疊羽忽然變了臉色喊了一句,擡腳便往比試場地衝去。
九念揮手便撤了結界,身形如電閃到空中,隔空打出一掌將水瑤往邊上推了一把。
說時遲那時快,這一切不過電光火石間。
水瑤被九念一掌推開,瞬間便覺得左臂上半截大痛,口中痛呼一聲低頭便瞧見一把橙色的劍穿透了她的胳膊,帶血的劍尖正在她眼前,若不是九念推她一把,這劍此刻便插在她心上了。
葉燕嬌一把又將劍拔了出來。
殷紅的血順着衣袖往下滴,水瑤痛的站不住腳,腿軟軟的便要蹲下去,疊羽正趕到了,一把扶住她,一掌便打向一旁的葉燕嬌。
火靈也已到了半空中,見疊羽對葉燕嬌動手,頓時揮掌迎向疊羽。
疊羽卻哪是她的對手?九念正欲出手,雲水便冒了出來也揮出一掌正迎着火靈,三人的掌風在空中相撞。
“嘭”的一聲力道便散了開來,場中央的幾人幾乎都站不住腳,也幸好水雲與火靈二人都不曾使大力。
火靈一個翻身落在葉燕嬌身旁,伸手牽着她。
雲水不甘示弱也落在疊羽與水瑤身邊,九念落下身去摸出兩個白瓷瓶子丟給疊羽。
疊羽心中又慌又心疼,連“多謝師父”之類的話都想不起來說,哆哆嗦嗦的倒出一枚白色的藥丸塞進水瑤口中,又將另一個瓷瓶中的白色藥粉灑在水瑤的傷口上。
“怎麼,你上清殿都跑上來是想要以多欺少嗎?”火靈怒氣衝衝,這話顯然是對着雲水說的。
雲水毫不示弱:“師妹,你這個什麼侄孫女是什麼人品?明明已經輸了卻還暗地裡刺我徒孫一劍。”
“誰說燕嬌輸了?”火靈冷哼一聲:“結界未破便是仍在比試中,既然是比試總有誤傷,再說你徒孫也將燕嬌打的吐血了,受這點傷也不算冤枉。”
雲水見她強詞奪理氣的瞪圓了眼睛:“這麼說你們暗箭傷人還有理了?”
火靈張口還待再說,申墨有些無奈的站起身喝了一聲:“住口。”
這雲水與火靈平日裡不和也就算了,大言山洞府幾乎人盡皆知。
可今日這麼多別派之人在此觀看比試,這兩個長老竟也絲毫不顧及大言山洞府的臉面,在比試場中當衆便吵了起來,申墨很想抱着額頭蹲在地上好好靜一靜,他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