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憶臉色頓時漲的通紅,若是將中衣也脫了,自己這上半身可就只剩下個肚兜了!
可若是不脫她可要被這樹吸進去了,到時候可就死了,死了可就什麼都沒有了。
小饞貓比長憶還急,見她還傻愣愣的坐在那處,急得直跳腳,口中“唧唧唧唧”叫喚着,不知道在說什麼。
長憶心一橫,急中生智趕忙喚麟寇:“喂,我中衣也被吸住了。你用你那扇子將我後背這衣裳割開。”
“那我就割了。”麟寇毫不客氣。
麟寇動作極快,長憶不曾聽到半分聲響便感覺後背上一輕,緊接着一個跟斗便翻了出去。
她方纔太用力與那樹做抗爭冷不防背後一輕,可不就直接翻了過去?
長憶慌亂的起身,感覺到後背的涼意,伸手取出一件外衣套上,卻覺得方纔還好好的後背火辣辣的痛了起來。
長憶伸手在背後摸了一把,卻覺得手上黏糊糊的,擡手一看滿手都是鮮血,長憶“嘶”的倒吸一口涼氣道:“麟寇!你將我後背劃破了!”
麟寇一臉無辜:“不可能,我用靈氣御扇怎會劃破你的後背。”
“你看!”長憶將滿手的鮮血伸給麟寇看。
麟寇走過來伸手掀她衣裳,她往後退了一步:“做什麼!”
“我看看傷口!”麟寇拉住她一手掀起她後背處的衣裳來。
長憶後背上沒有傷口,一個個血珠子自己慢慢從她體內滲出來,緩緩從長憶潔白無瑕的後背上往下滑,彷彿白雪上綻開朵朵紅梅,讓人流連忘返。
麟寇又回頭去看那樹,樹上長憶的衣裳血跡斑斑,沒有長憶身體的支撐現下已經被大樹吸了一大半進去,麟寇伸手去扯了扯,卻只撕下來一塊衣襟。
“這樹竟能隔着衣裳吸食你的血液,你身上並無傷口。這大概就是食人樹。”麟寇開口道。
“食人樹?可是我我方纔坐在樹下之時並沒有覺得痛。”長憶從未遇到過這種奇怪的事,樹居然還會咬人。
麟寇思忖了一番道:“許是這食人樹中有一種什麼物質能使你身體麻痹,感覺不到疼痛。”
他說着有掀起長憶的後背,用撕下來的那塊衣襟輕柔擦拭她的後背。
“我來用淨身術。”長憶心中不由自主的想起九念,麟寇只是在危急時刻看了她的後背,她這應該不算對不起九唸吧?
麟寇鬆開掀着她衣裳的手,攤攤手示意長憶:你隨意。
長憶隨便掐了個訣,很快便覺得全身清爽多了。
麟寇又靠了上來,長憶皺眉道:“還要做什麼!”
麟寇沒好氣道:“我看看你後背還流不流血了,我在你心中就這麼不堪麼?”
長憶撇撇嘴沒開口,任由他查看自己的後背,心中卻暗自反駁,切!十四房小妾都娶了你說你還要有多不堪?
麟寇看了一眼便很君子的放下她的衣裳道:“已經不大流血了,想來沒有大礙了。”
長憶取出一套中衣用法術穿上,心中暗道會法術還是好啊!避免了許多不必要的尷尬。
她將那件沒了後背的中衣又拿到那棵食人樹跟前,一把丟了上去。
那樹果然吸住了那件破衣裳,緩緩緩緩的將那破衣裳往裡吸,長憶看這樹的動靜頓時覺得有些毛骨悚然,這樹還真想吃人。
頭頂上忽然傳來一陣“哇哇”的哭聲,彷彿是餓了的的嬰兒在啼哭尋找母親的慰藉,在這恐怖的食人樹跟前聽到嬰兒的啼哭聲,別提多滲人了,長憶一縮身便躲到了麟寇身後。
別說長憶了,就連麟寇都覺得頭皮發麻。
長憶與麟寇同時擡頭去看,遠遠飛來一隻形狀如同雕的怪鳥,雕的身子卻長了個老鷹的頭,頭上生了兩隻彎彎的小角,那“哇哇”的嬰兒哭聲正是這怪鳥的叫聲。
這怪鳥停在這棵食人樹上,先是左顧右盼了一番,看起來雖沒有長憶肩上的小饞貓機靈,卻也是已經有了幾分靈智。
不過它顯然沒有將樹下的長憶二人放在眼中,它觀察了一番覺得沒什麼危險了,便將嘴伸到食人樹的花朵中快速啄了一口。
長憶見到它擡頭,那怪鳥老鷹一般的尖嘴下方粘着一絲銀線,一直通到食人樹的花苞裡,顯然那花個個朝上生長,如同一個個碗一般,這怪鳥在啄食那花碗中的液體。
怪鳥又試探着啄了一口,四下裡望了望,也不知是這花液的味道太過美妙還是這怪鳥餓的狠了,總之在試探着啄了五六口之後,這怪鳥便將頭埋在那花苞中間再也不肯擡起來。
長憶與麟寇眼睜睜望着那怪鳥的脖子越伸越長,越伸越長。
忽地,那本來大開的花苞猛然間便合上了,死死的咬着那怪鳥的脖子。
怪鳥感覺到自己有危險,開始撲棱着翅膀想要逃離,可是爲時已晚。
只見它初時掙扎的十分厲害,長憶二人尚能聽到它在花苞中怪叫,後來便漸漸沒了氣息,只餘翅膀還在輕輕的煽動,最後連翅膀也不再動了,再接着抓着樹幹的爪子也鬆開了,整個身子懸在樹上完全由那朵白色的花吊着。
若不是親眼看見,長憶很難想象這樣一看起來潔白柔軟的花朵,能掛住一個重量是它許多倍的怪鳥的屍體,可是它就是做到了,還是在長憶面前。
長憶與麟寇二人就這樣看着那看着雪白嬌嫩的花朵將那隻怪鳥慢慢往裡吞着。
長憶打了個寒戰道:“我們快走吧,這食人樹也太可怕了,這是要吃光靠近它的一切東西啊!”
麟寇望着身後的林子,林子那邊有紅蕊蛇是不能回去了。
可前面這一片看起來也不是什麼好地方,好似是一片沼澤地,此刻雖是正午時分,可這地方天上太陽只朦朦朧朧出來個白色的影子,沼澤上方濃霧瀰漫,麟寇嘆了口氣道:“也不知這些霧氣當中有沒有毒。”
長憶看了看不遠處的濃霧道:“不如我們從那濃霧上方飛過去?”
麟寇揚眉道:“不如你飛一下試試?”
長憶取出星璨懸在地面上站了上去,卻怎麼也飛不起了,這地面好似有一股無比強大的吸力,牢牢的吸着她的星璨,無論如何催動靈氣也飛不上去了。
“你早就知曉了此地不能飛行,也不告訴我!”長憶伸手收起星璨氣哼哼的道。
地面忽然震了一下,接着一下、一下、又一下,長憶與麟寇驚駭的望着眼前的食人樹。
長憶一度懷疑自己的眼睛,這!這食人樹!這是成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