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瑤姐姐,你到底打算何時動手處置那個長憶?我一刻鐘也不能忍她了,太囂張了!”千洛有些氣急敗壞的拍着慕瑤房中的桌子。
“發生什麼事了,將你氣成這樣,”慕瑤慢條斯理的問道。
慕瑤朝着她怒氣衝衝的道:“那個長憶,將九念關在她房中三日三夜,不讓任何人進去看,雲水也便由着他,這也就罷了,今日清晨九念醒了,她居然讓九念當着我的面給她綰髮!她就是存心想氣死我!”
慕瑤放下手中的茶杯道:“你明知她氣你你還生氣?若是他日你同九念成親了,他要再娶長憶,你還能攔得住?”
“待我與他親了,他要娶誰都行,唯獨長憶那個女人,絕對不行!”千洛氣惱的道。
“我早與你說過,長憶與九唸的關係不一般,你看,才這點事你都受不了了,”慕瑤又端起茶杯來嘬了一口。
“你到底要何時才能動手?”千洛沒了耐心,不想再跟洛瑤廢話。
“我在等待時機,”慕瑤若有所思的道。
“什麼時機?”千洛有些急切的問道。
“只要雲水與九念在大言山洞府,這事便成不了,須得等他二人都離開大言山洞府才能成事。”慕瑤幽幽的道。
“那豈不是要等到猴年馬月?”千洛皺眉很是不滿。
“妹妹你可有什麼好法子?”慕瑤望着千洛道:“我何嘗不想這一日快些來到。”
這樣她便有機會能與君壽雙宿雙飛了。
千洛思忖了一番道:“此事好辦,你抓緊時間準備,我回天庭一趟便可。”
慕瑤眼睛一亮道:“千洛妹妹可真是聰慧,此事我怎的不曾想到。如此妹妹便去吧,這邊的事交給我便可。”
“嗯,此事務必要成!”千洛信心滿滿的站了起來。
……
上清殿門口。
“雲水長老,九念仙君,千洛這段時間叨擾了,既然九念仙君身子已經大好了,千洛的任務也算是完成了,這便回去與父君覆命,”千洛低着頭儘量不去看面前九念與長憶十指交握的手,她提醒自己,忍耐,一定要忍耐,長憶囂張不了幾日了。
“那……既然如此,千洛公主走好,”雲水笑吟吟的道。
連句留她一留的客氣話都沒有,千洛心中氣極,面上卻也笑吟吟的道:“那我便走了,九念仙君,後會有期!”
九念默默的站在遠處,不曾開口。
千洛也不多留,帶着蘇兒便走了。
“終於走了!”長憶拍拍手道。
“她怎的走的這般乾脆?”雲水有些奇怪的道。
九念皺着眉頭不曾說話。
長憶不滿的道:“怎的?師父,你還捨不得她走呢?”
“不是,我只是覺得有些奇怪,我方纔還在想用什麼話勸她回去呢,怎的我還沒開口她便自己提出要走了?”雲水有些想不通。
“走了便好,管她怎麼想。”長憶不以爲然。
雲水望了望長憶與九念,又道:“莫不是看你二人感情深厚,牢不可破,她知難而退了?”
“她不像知難而退的人,”九念眉頭皺的更緊了。
長憶四下張望了一番,見無人便扯住雲水的袖子道:“師父,這下我可以見我爹了吧?”
雲水略一思忖道:“你們先回去,畫一幅你孃的畫像帶給你爹,今日夜間我便帶你們去。”
“好,”長憶滿心歡喜的拉着九念回了西苑。
“我娘比我看着年齡稍大,她的眼睛溫柔似水,不像我這般大,也不是很小,眼角微微向下,”長憶站在書桌前,邊調着硃砂,石青,雄精那些用來給畫上色的材料,邊給九念講自己母親的樣貌。
九念抿着薄脣邊聽邊下筆,長憶又接着道:“我娘比我略矮一些些,大概這麼多吧。”
長憶說着用手比出一個高度來。
“知道了。”九念不再說話,開始專注於筆下的畫,只是不時的看上長憶一眼。
天色將晚之時,一個惟妙惟肖人端莊大方的躍然紙上,九念終於放下了筆。
長憶早就站在一旁驚歎無比:“師兄,你畫的可真像,這就是我娘,太像了。”
“不用叫師兄,我喜歡聽你叫我名字,”九念伸了伸胳膊隨意的道。
“好,”長憶想也不想便應了,伸手去拿書桌上那副畫。
“別動!”九念攔住她的手:“還未乾呢!”
“我吹吹,”長憶鼓起腮幫子對着那畫呼哧呼哧的吹起來。
九念好笑的望了半晌才道:“還是我來吧!”
伸手在那畫上略微拂了一下,畫上的色瞬間便幹了。
長憶笑着伸手卷起那副畫,口中笑道:“我怎的沒想到,其實我也可以的,只不過我有時迷迷糊糊便忘了我會法術這回事。”
九念微微一笑伸手牽她道:“不迷糊便不是你了。”
兩人相視一笑,拿着畫過去找雲水。
東苑的苑中,雲水展開那畫笑眯眯的點點頭道:“畫的不錯,很傳神。”
“師父,我們什麼時候出發?”長憶有些迫不及待,一想到今夜她要見到自己的父親,心中便雀躍不已。
“別急,怎麼也要等到子夜,子夜以後那些以神識監視囹圄島的長老們纔會放鬆一些。”雲水擡眼望了望已經完全黑下來的天色道。
“哦,”長憶頓時垮下臉來,悶聲不響的坐到一邊的石凳上去了。
九念默默的坐到她身旁陪着她。
這半夜似乎特別漫長,長憶覺得這半夜起碼有半年那麼長,她手託着下巴就這麼眼巴巴的望着天上的月亮從東邊慢慢升到頭頂。
終於,雲水說了句:“可以了!”
拿出三套黑色蒙面的衣裳來,三人轉眼便換好了。
“跟緊我。”雲水御起劍來。
“你別御劍了,我帶你。”九念御起月華伸手去拉長憶,兩人平穩的升了起來。
長憶站到九念身前,轉過身望着九念,面上蒙着黑布,她只露出兩隻大眼睛來,在月光下忽閃忽閃的眨着,看着好似有些忐忑。
“怎麼了?”九念柔聲問道。
“九念,我也不知道怎麼了,我有些緊張。”長憶扯住他的腰帶道。
九念知曉,有種感覺叫近鄉情更怯,長憶日日夜夜盼着要見自己的親生父親,真的事到臨頭要見着了卻又沒來由的害怕起來。
“莫怕,有我在。”九念伸手攬住她的細腰。
長憶聽着他這句“有我在”,頓覺安心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