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兩間屋子吧,我們在這生翼境還不知要待多久,你這樣每夜在屋外露宿也不是個事。等夜間休息之時將兩個屋子門對門放着,若是有什麼危險也能第一時間察覺,再說有結界應該沒什麼危險。”長憶邊思忖着邊道,九念被她氣跑了,也許真要等到千年以後她才能出去,現下這些生活必需品該開始備起來了。
“好,你說做就做,那這破屋子便不要了,拆了當柴燒,”麟寇一掌便將那個小木屋拍的散了架,揮手扔到乾坤袋中同木柴裝在一處。
“嗯,你先將那仙鼠王的皮子拿出來,我現下也睡不着,不如做兩牀被子吧。”長憶又開口道。
“好,”麟寇笑的更燦爛了,兩牀被子應該有他一牀吧?長憶親手做的被子,只需想想他便能笑上半日。
伸手取出那泡在草木灰中沾的黑乎乎的一大團皮子,麟寇差點沒將這東西直接扔在地上,這皮子上沾着一團團的污垢現下看起來着實有些噁心。
“扔在那水中清一清吧!”長憶指着他身後的水泊。
麟寇如蒙大赦,甩手便將那黑乎乎的一團丟進面前的水泊中,那皮子遇到水便舒展開來,漂在水面上,大團的草木灰不用清理便自發的往水中沉了下去。
麟寇站在岸邊遠遠的施法,指揮着那皮子在水中上下翻滾,片刻工夫那皮毛便顯露出來,仍同長在那仙鼠王身上一般光鮮。
“好了!”麟寇一揮手那皮子如同一塊大布,沾着水花從空中飄落在地上,鋪的平平整整的。
麟寇不曾回頭看地上的皮子,而是看着水泊中央“咦”了一聲。
過了片刻他道:“長憶你來看。”
“什麼?”長憶走到他身旁。
“這水泊中有一汪泉眼,”麟寇指着被他攪渾的水泊中央。
長憶細細朝他指的方向望去,初時看不大出,細看之下果然見那水泊中央有一處幾乎與水面平齊,正汩汩的掀起一圈圈細小的波浪。
“還真是,”長憶看了看道。
麟寇御起星璨在周圍稍微轉了一圈落在長憶身旁道:“這地方有一個水泊便有一汪清泉,那大河原是有名字的。”
“什麼名字?”長憶好奇。
“生翼河。”
長憶興致缺缺的撇撇嘴,編也不編個像樣的名字,這笑話一點也不好笑:“別編了,快去將那皮子處理一下。”
麟寇急道:“哎!你是不是以爲我隨便編個名字來騙你?我若是編也不會編這麼簡單俗氣的名字,我說的是真的,不信我帶你去看,那大湖泊邊上有個石碑,就是這麼寫的。”
長憶實在沒興趣知道這河叫什麼,蹲下身翻看着地上的皮子道:“好好,就叫生翼河。你先幫我把這皮子正反兩面都用小刀清理乾淨了。”
“好,”麟寇向來聽話,聞言便掏出小刀湊了上去。
接着在長憶的指揮下,麟寇將那皮子翻來覆去的清理乾淨了,裁成兩塊半丈寬大半丈長的長方形皮子,又用靈氣將那皮子烘乾。
長憶提着那皮子細細查看一番,點點頭道:“可以了。”
“然後呢?”麟寇做的來勁了,看着地上兩塊大皮子又白又柔軟,他便覺着自己特別能幹。
“來幫我鋪開棉花,”長憶一股腦將乾坤袋中的棉花都倒了出來,又拿出針和許多彩色的繡線來。
麟寇奇道:“長憶,你隨身帶着這麼多繡線做什麼?”
這些原本是給蒼星繡那香囊用的,不過長憶不打算跟麟寇說,她隨口道:“隨身帶着,沒事的時候拿出來繡繡。”
麟寇聽了卻更懷疑:“真的?我怎的從來不曾見你繡過?”
“哎呀,別問了,快些將棉花鋪平。”長憶邊抖落着棉花邊催促麟寇。
“好。”麟寇便幹活邊道:“長憶,我還想問你一個問題。”
“嗯。”長憶盯着自己手中的活計,隨口應了一聲。
“你怎麼會懂這麼多?”將動物皮子處理起來做被子,麟寇還從來不曾見過這過程。
“我師……”長憶本想說我師兄教我的,半途忽然改了口:“我是在仙工開物上學的。”
九念面色陰沉的站在一條清澈的小河邊,望着麟寇被長憶支使的團團轉,卻無半絲不耐,反而顯得有些樂不可支的逗長憶說話。
長憶雖然不曾露出笑臉,卻也不時的應上兩句。
九念捏着拳頭靜靜的望着他們忙忙碌碌縫了兩牀棉被,又開始張羅着做木屋,麟寇全程喜笑顏開,長憶雖然面無表情但也沒有多傷心的模樣,兩人之間動作算是配合挺默契的。
九念一張俊臉黑的差不多要滴出墨來,滴水嚇得半個字也不敢說,這九念瘋起來說不定真將它弄死了,不如消停點吧。
“你這是打算在生翼境長住了?”九唸的聲音冷的彷彿直冒寒氣。
長憶正在給麟寇遞木頭,忽聞九念話手中頓了頓,抿了抿嘴又繼續幹活了,直接無視九念。
“你說話!”九念反而有些沉不住氣了。
長憶頭也不擡,就好像根本不曾聽到九唸的話。
又沉寂了半晌,長憶快要以爲九念已經走了之時,九念忽然開了口:“長憶,你不要我了?”
這委委屈屈的口氣,哪裡像九唸了?
長憶的心彷彿被九念這句話揪着猛烈的顫了顫有些心疼,忍不住脫口道:“沒有……”
九念看着她的反應,心中的陰霾慢慢散去,從下意識的反應來看,長憶心裡還是有他的。
麟寇蹲在地上忙活,聞言擡頭疑惑的望着長憶:“什麼沒有?”
“沒什麼。”長憶朝着麟寇擺擺手,口中問九念:“那你聽不聽我的話?”
“我聽你的話。”九唸的聲音。
“我自然聽你的話,”麟寇的聲音更好奇了:“你要我做什麼?”
長憶擺擺手走到一邊去了,麟寇明白過來長憶不是同他說話的,頓時沒精打采的垮下臉來。
“以後都聽你的,”九念又補充道:“我現下便回大言山洞府,那你還要我嗎?”
滴水一個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我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既然不知當不當講,那就別講了,”九念毫不客氣。
“你說我聽,”長憶給滴水撐腰。
“要我說,你們兩個就是吃飽了撐得,前一刻還傷心欲絕呢,這一刻又開始你儂我儂了,尤其是九念,不是我說你,你早點聽長憶的不就沒事了嗎?你看把長憶的眼睛哭的跟個紅山果似的。你自己也氣的夠嗆,何必呢?”滴水現下有長憶給它撐腰,底氣足了不少,說話間顯得有些揚眉吐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