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宿醉,加上喝了不少酒,顧墨南再好的酒量也有些頭暈,但還算是神志清醒,就是安靳臣喝趴在桌上,嘴裡還在念叨着。
不用仔細聽,顧墨南也知道全是罵他的話。
掏出他的手機,原本是想給蘇菲打電話的,讓她來接人,轉念一想,又想到了鍾小漓,顧墨南勾起了嘴角,直接用自己的手機給鍾小漓打了個電話。
“笨丫頭,我喝醉了。”
聲音低沉而又帶着醉意,纏纏綿綿的,聽的讓人有些心癢難耐,鍾小漓卻猛然從睡夢中驚醒了過來,“你怎麼喝醉了,現在在哪裡,還好嗎”
一個接一個的問題,讓顧墨南覺得很暖心。
連醉酒帶來的暈眩都絲毫影響不了他的好心情,“嗯,一點也不好,有些頭疼,似乎喝的有點多。”他是真的一點也不在意對外的形象了,那有些沙啞的語氣細細聽來似乎還有點委屈,低聲說道:“安靳臣爛醉如泥,我也喝醉了開不了車,你來接我吧!”
竟然喝醉了!
鍾小漓有些慌張,連忙詢問,“你在哪?”
“望月茶樓。”
顧墨南低聲報出了所在的位置。
別看取的名字是茶樓,這裡面的酒可是北城最出名的,有些酒一杯就可醉倒,鍾小漓雖然沒去過卻也知道在哪裡,“好,我現在就過去,顧墨南你酒品還好嗎?”
她認識顧墨南這麼久就沒有看他醉過,不免有些擔憂。
顧墨南眼睛一眯,良久纔回了一句,“這可不一定。”
“這個點出門?”蘇景煜是摟着他的天文望遠鏡睡不着,在頂樓已經連續呆了好幾晚,就是爲了測試一下這個新的到的寶貝疙瘩。
剛剛從樓上下來,就碰到正準備出門的鐘小漓,忍不住皺起了眉,這都十一點了,有那麼幾的事嗎?
碰到蘇景煜,鍾小漓也有些奇怪,見他繃着臉,立即拉住了他的胳膊,“小聲一點,別吵醒了爸爸媽媽。”她壓低着聲音,還往蘇父蘇母的房門看了看,確定沒什麼動靜後才緩緩鬆開了拽着蘇景煜的手。
“你要去哪?”聲音依舊冷冷的,但並沒有用太大的聲音,蘇景煜就這麼斜視着隨意套了件連衣裙的鐘小漓,頭髮都是亂亂的顯然沒怎麼打理,這麼一副模樣也實在是有損門風,也就她可以穿的出去。
絲毫不知道又被自家弟弟徹底鄙視了的鐘小漓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小包,有些敷衍地說道:“我有事,你別管了,快回房間去睡覺。”
憑什麼不讓他知道,蘇景煜直接攔在了前面,傲嬌地仰着頭,“你知道的,不告訴我就別想有出去的機會。”
談不上是威脅,但鍾小漓知道他說得出做得到,只能妥協,“顧墨南喝醉了,我要去找他。”
是嗎?
蘇景煜挑眉,有些不相信。
並不是覺得鍾小漓會騙他,而是不認爲顧墨南會有喝醉的時候,嗯,不過是和他有關的話那就沒什麼問題了,主動退到一邊,“自己注意點,別那麼笨手笨腳的。”
“知道了。”鍾小漓笑着眯起了眼睛,在路過蘇景煜的時候,極快速地摸了摸他的額頭,惹來對方的白眼,她卻不在意反而愉悅地笑了。
臨近午夜,宿醉的人也漸漸散去,顧墨南讓侍者給了他一杯蘋果汁,就算沒有醉還是有些暈暈沉沉的。
安靳臣酒品還算好,喝醉了最多也就嘟喃幾句,並不會有太大的動作,包廂裡的燈光調的很暗,低沉的就像被雲彩遮掩的星空。
濃烈的酒味倒是有些刺鼻。
鍾小漓推門而進的時候,這酒味就直撲而來,眼淚都出來了,她站在門外的時候顧墨南就聽見了,於是很自然地趴在桌上裝醉。
“顧墨南。”鍾小漓看着他有些泛紅的臉,那往日有些淺淡的薄脣可能是喝酒的原因,此刻的顏色特別的迷人,像玫瑰花瓣一樣的紅,看的她有些臉熱。
輕輕地叫了他幾句,依舊沒動靜。
鍾小漓無奈,又去推安靳臣,這個更絕了,直接抱住了她的手,神志不清地念着,“小菲菲還是你好,婉言她”
那些話都有些含糊不清,但鍾小漓還是聽出了小菲菲這個甜膩的稱呼是指蘇菲,安靳臣還真是花言巧語,怪不得哄得蘇菲那麼心花怒放。
掰開了安靳臣八爪魚一樣的手,而後直接給蘇菲打了個電話,沒人接,她皺了皺眉,編輯了一條短信給蘇菲發了過去,至於那個經常忘記手機放哪去了的蘇菲會不會看見就不是她能決定的了。
這種酒味沖天的地方是鍾小漓不喜歡的,她僅僅皺着眉,看着顧墨南似是睡着了的恬然模樣,有些無奈了。
“我可背不動你啊!”鍾小漓苦大仇深地等着這個睡的一臉香甜的男人,又看了看自己的細胳膊細腿,雖然有些力氣,但背起顧墨南這個身高一米八七的大男人,也的確夠嗆,可扔在這裡不管,她還真做不到。
雖然這麼抱怨着,她還是艱難地扶起了這個沉甸甸的男人,身材好,個子高,可真的很重呢,鍾小漓纖細的手扶住了那勁瘦的腰身,硬邦邦的,隔着薄薄的夏衣掌心可以感受到那充滿力度的腹肌。
很漂亮,她見過的。
但鍾小漓卻很小心地放在那上面,這裡受過傷而且傷的很重,她還給他換過紗布,她溫柔的動作顧墨南自然是一清二楚,嘴角忍不住上揚,還是他的笨丫頭會疼人。
藉着裝醉的機會,他故意倒在那個纖細的肩膀上,卻沒有太用力,肩膀一沉,鍾小漓差點摔倒,很是無奈地瞪了眼這個整個身子都倒在她身上的男人,很想揍他一頓,大半夜的將她吵醒也就算了,現在能好好配合一點嗎!
“別亂動了,再亂動的話就將你扔下不管。”鍾小漓鼓着腮幫,毫不掩飾自己的小憤怒,但摟着顧墨南的動作卻很溫柔。
會扔下嗎?
顧墨南挑了挑眉,裝作無意地翻了個身,直接將鍾小漓壓在了沙發上,還心滿意足地蹭了蹭鍾小漓胸前的柔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