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多少次了,蘇菲已經記不清楚,但拒絕的理由卻從未變過,她皺着好看的眉,罵了一句,“顧墨南那混蛋最好別回來,否則我絕對”
剩下的話卻在鍾小漓的怒視中徹底消失殆盡,她嚥了咽口水,“小漓,我是開玩笑的,顧教授一定會回來的,嗯,一定。”
“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她的聲音很冷淡,這是逐客令了,蘇菲只覺得委屈,就爲了一個顧墨南就將自己趕出去了,真是一點也不夠朋友。
卻也知道鍾小漓的脾氣。
“別”等了,後面那兩個字卻在鍾小漓思念的眸子裡徹底歇聲,她知道再怎麼勸下去都是徒勞的,蘇菲這個時候突然很想顧墨南迴來了,再不來,小漓她是不是要跑去找人了。
可是,人在哪都不知道。
冬天的北城依舊的寒冷,窗戶是開着的,冷風直接灌入,而她卻坐在風口,靜默地凝視着天空某個方向。
頭髮有些凌亂,過於思慮的身體單薄的厲害,蘇菲眼睛一酸,別過頭跑了下去,她怕自己再待下去真的會忍不住破口大罵。
那個顧墨南究竟去那個星球了,一點行蹤都沒有,還有安靳臣也夠可以的,一問三不知和顧墨南有關的消息竟是一點也沒有。
蘇母守在樓下,一看蘇菲出來後,就立即迎了上去,“怎麼樣,小漓那丫頭願意出去了嗎?”她也是這些時間才發現自家女兒有點不對勁,前段時間太忙了,常常一個多星期纔會回來一趟,有的時候還可能會間隔十多天,甚至半個多月。
等察覺自家女兒的臉色越來越差後,整個人都已經瘦的皮包骨了。
問她只會說沒事。
可沒事的話,怎麼會將自己弄成這個模樣。
“伯母,小漓她還是不願意。”蘇菲皺着眉,這一切還不都是因爲顧墨南,頭一回她有些討厭先前一直那麼喜歡着的顧教授了,怎麼可以動不動就將小漓一個人扔下呢,還是這麼久整整一個學期。
一想到顧墨南,蘇菲就忍不住抱怨了,“還不是因爲顧教授,小漓就是太傻了,等這麼久都沒消息,如果是我一定會選擇蘇墨的,可惜的是蘇墨也走了”
她絮絮叨叨地說着,蘇母卻是聽得雲裡來霧裡去。
顧教授,是指墨南那孩子吧,但這件事和他有什麼關係嗎?
還有,蘇墨,這又是誰?
“蘇菲丫頭啊,墨南那孩子怎麼了,這段時間都沒有看見他,是不是又是出差了?”蘇母略微想了想,好像是有好久沒有看見了。
難不成自家那丫頭是犯了相思病!
“顧教授已經好久沒出現過了,伯母不知道嗎?”蘇菲有些驚訝,漂亮的眼睛裡滿是濃濃的好奇之色。
蘇母搖了搖頭,她是真的不知道。
但如果是墨南那孩子的原因,她想自己知道自家女兒爲什麼這麼魂不守舍了,看來是真的很喜歡了。
等送蘇菲出去後,蘇母就敲開了鍾小漓的房門。
“這麼冷的天,也不知道關窗,是想感冒嗎?”蘇母一進來就覺得房間內的氣溫很低,寒冷的北風還夾雜着雨雪直接灌入,自己拿女兒更是穿着並不算很厚的睡衣就那麼坐在風口,蘇母當時就氣到了。
怎麼就這麼任性。
她直接將鍾小漓拉了下來,力氣很大,“你丫的想做什麼呢,感冒了怎麼辦?”
“反正沒人心疼,感冒就感冒,又不是死了。”鍾小漓只覺得委屈,鼻子一吸,眼淚就嘩啦啦地流下來了。
聽她這麼欠扁的話,蘇母當時就想抽兩巴掌,單看鐘小漓哭的眼淚嘩啦,就怎麼也下不去手了,反而有些心疼。
真就這麼委屈?
蘇母安撫地摸了摸她的頭,“你這丫頭最近也不知道是怎麼了,也沒人你啊怎麼就瘦成這個模樣了!”
鍾小漓也不說話,清澈的眸子裡含着一絲落寞。
“想墨南那孩子了?”蘇母笑得一臉深意,他就知道那麼優秀的人這丫頭準會喜歡,現在看來果真是這樣的,想到這裡蘇母臉上的笑意愈加的燦爛,捏了捏鍾小漓秀氣的鼻子,“好了,別想那麼多,會回來的。”
她雖然也不清楚顧墨南去哪了,但總會回來的。
“可這都快半年了,他還不來。”不僅僅是委屈,那嬌嬌弱弱的聲音裡還有着茫然無措的擔憂,時間越久她就越加的不放心。
每一天都會做噩夢,夢中全是他傷痕累累的模樣,每一次都會驚醒。
他會不會出事?
蘇母安慰了她幾句也無奈了。
好好好,這解鈴還需繫鈴人,等墨南那孩子回來了,這丫頭準會生龍活虎的,看來她這個讓人頭疼的女兒是徹底栽進去了,好在對方是顧墨南,否則她還真會擔心這丫頭以後被情所困呢!
血,又是血。
那麼的鮮紅,比秋日裡的楓葉還要醒目,卻那麼的讓她心碎,想要嘶吼,卻顫抖地發不出一絲聲音,不,不會的。
“顧墨南,顧墨南”雙目緊緊閉着,緊蹙着的眉讓人看的心疼,那張清秀漂亮的小臉比他離開的時候要憔悴了很多,嬌小的身子不安地着,更是不斷地喊着他的名字,那麼的不安,那麼的驚恐。
是夢魘了嗎?
“不要,顧墨南,不要出事,平安”陷入夢魘當中的人兒似乎極度的驚慌,說出的話也是斷斷續續,顧墨南卻聽懂了。
害怕他出事,這個笨丫頭!
寬厚的掌心輕柔地着的人兒,顧墨南輕聲安撫着,“笨丫頭,別怕,我沒事,我好好的在這兒呢,別怕。”
“顧墨南。”睡夢中的鐘小漓似乎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她不斷地着身子,最後將整個人都埋進那個熟悉的懷抱,“我很擔心你,顧墨南。”
她似乎特別的不安,小手緊緊地抓着顧墨南的衣袖,臉上全是一層細密的汗珠,顧墨南忍不住摸了摸她的頭,擔心他是嗎,就算是爲了你這個笨丫頭我也不會讓自己有事的。
爲了趕路,他已經一整天沒有合過眼,就算上躺在飛機的椅子上也沒有絲毫的睡意,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早點見到這個笨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