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小漓想了想,覺得蘇爸爸說的在理,她回到房間就給蘇菲打了電話,約好了時間跟她見面。
蘇菲現在懷孕五個月了,肚子也鼓了起來,不過身上穿的衣服依然是最新的時尚款,只是肚子部位做了處理,應該是專門定做的衣服。
鍾小漓看着她面色紅潤,好像還圓潤了不少,心裡就爲蘇菲感到高興。
不管怎麼說,安靳臣都把蘇菲照顧的很好,他們這些人當中,好歹是有一對可以好好幸福的了。
蘇菲風風火火的進來,雖然腳上穿着平底鞋,可走路的風範卻不改當年,看的鐘小漓只想笑。
不知道安靳臣見她這副冒冒失失的樣子,會不會被氣的冒火。
兩個人見面的地方是咖啡館,蘇菲因爲懷孕不能喝咖啡,爲此以來就跟鍾小漓抗議。
“鍾小漓,你是不是故意的?明知道我不能喝咖啡,還約我來這裡,你這不是存心給我添堵嗎?”
鍾小漓沒有迴應她的咄咄逼人,而是淡淡的笑着給她點了一杯鮮榨果汁。
其實鍾小漓也沒喝咖啡,她本來就又失眠症,咖啡已經很多年不曾喝過了。
約在這裡見面,也是覺得這裡比較安靜,環境也不錯,對孕婦會好一些。
喝了一口水,蘇菲順了順氣,這纔看向鍾小漓,開門見山的問道:“說吧,什麼事?”
鍾小漓看着她,笑了笑說道:“是扶搖的事,我準備留在國內發展,所以我想把扶搖還給顧墨南,還包括他給我的25的北冥股份!”
蘇菲驚訝的長大了嘴巴,半天才反應過來,然後對着鍾小漓吼了一句。
“鍾小漓,你是不是傻啊?憑什麼要把扶搖還有股份還給顧墨南,那些東西本來就是他欠你的!”
其實到底欠不欠的,鍾小漓早就不在意了,大概是放下了,心裡反而豁達了。
既然選擇放下,那麼有關顧墨南的東西她就不能拿在手裡了。
當初是覺得會跟顧墨南結婚,所以對於顧墨南給她北冥的股份鍾小漓纔沒說什麼。
現在他們已經沒什麼交集了,沒道理還拿着北冥的股份不放,這樣的話對顧墨南不公平。
至於扶搖,她四年前的確想從事珠寶這一行,但去了紐約之後她一直都在做金融投資領域,所以珠寶這一塊已經不吸引她了。
扶搖是當年顧墨南送給她的,那麼勢必也得還給人家,不管兩個人以後會是什麼關係,但這種金錢上的關係,會讓鍾小漓覺得不自在。
四年,北冥25的股份,光分紅就是很大的一筆錢,這些錢鍾小漓從來沒有過問,更沒有用過。
至於扶搖,四年來一直是蘇菲跟安靳臣在經營,還給北冥到也不會起什麼波瀾。
雖然蘇菲看顧墨南也是十分的不爽,但有關公司的事,她確實沒有權利答應鐘小漓什麼,就只能跟她說,自己要跟顧墨南商量一下這件事。
談完公事,蘇菲叫喚着自己餓了,非要拉着鍾小漓吃蛋糕,沒轍鍾小漓就陪着她吃了一點。
蘇菲是孕婦,所以最近食量很大,看着她一會就幹掉了四塊巧克力蛋糕,鍾小漓都被嚇住了。
“蘇菲,你是不是控制一下食慾,你這樣下去,早晚會吃成胖子的,而且甜食吃多了也不太好吧!”
蘇菲是吃完了才發現自己又吃多了,所以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不好意思的笑了。
兩個人坐了一下午,最後出門離開的時候,卻看見安靳臣從車裡走了出來,看見蘇菲就趕緊過去攬住了她的腰身。
“出門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讓我一頓好找!”
安靳臣不停的埋怨着蘇菲,並未看見從咖啡館裡走出來的鐘小漓。
鍾小漓就這麼靜靜的看着他們,莫名的,心裡一陣酸楚,如果不是出了那樣的一場變故,她跟顧墨南是不是也會是這個樣子,他們會有自己的孩子,兩個人會過上平靜幸福的生活。
沒有秦婉言的糾纏,更沒有顧毅年所帶來的遺憾,鍾小漓可以用自己的熱情抹平顧墨南心底的傷痛,也不會有那樣的一場分離。
可惜這世上沒有如果,現實也總是這麼傷人的。
聽見安靳臣埋怨,蘇菲也有些不高興,嘟嘴說道:“我又沒跑哪去,我就跟小漓說了一會話,又不會怎麼樣?你要不要這麼的小心翼翼?”
安靳臣這才擡頭看見站在咖啡館門口的鐘小漓,他沒有鬆開攬着蘇菲的手,而是對鍾小漓笑了笑。
“小漓,抱歉,剛纔沒看見你!”
鍾小漓笑了笑,表示理解,安靳臣見她就一個人,就問道:“要不要我開車送你回家?”
鍾小漓搖頭拒絕了,本來這裡離蘇家就不遠,自己走回家就行。
安靳臣見鍾小漓堅持,就沒有讓她上車,而是帶着蘇菲離開了。
車子開出去老遠,鍾小漓才轉身朝着蘇家的方向走去,走着走着腳步卻突然頓住了。
鍾小漓看着面前站着的人,手突然死死的抓住自己的衣角,一時間氣氛變得有些尷尬。
“小漓小姐,真的是你!你真的回來了!”
周副官有些激動的走到鍾小漓面前,確定了確實是鍾小漓的時候,周副官已經哭了。
“小漓小姐,對不起,是周叔對不起你!周叔是混蛋,是我不好,不但害了你跟少爺,還害的首長提起離世,這都是我造的孽啊!”
說完周副官噗通一聲就跪在了鍾小漓的面前,這下子鍾小漓有些慌了,急忙伸手要扶他起來,可週副官怎麼也不肯。
“小漓小姐,你打我吧,你殺了我都行,這幾年我過得生不如死,要不是少爺攔着,我早就去陪首長了!都是我的錯,是我害了少爺還有您啊!”
一時間,鍾小漓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對於周副官,她沒有什麼恨意,可心裡多少還是有些怨的。
住在顧宅這麼久,跟周副官接觸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可就因爲鍾小漓不能生下顧墨南的孩子,所以周副官就說出那些話來讓她離開顧墨南,那一刻鐘小漓是傷心的。
就這樣,鍾小漓又回到了剛纔的那間咖啡館,她跟周副官面對面的坐着,周副官是一臉的愧疚。
“周叔,我不怪你,你別這麼自責!”
只輕輕的一句話,周副官的眼淚就下來了。
曾經馳騁沙場都沒流過眼淚,今天這一刻卻在鍾小漓的面前流下了許多。
“小漓小姐,我知道您是個善良的人,也知道你不會因爲這個記恨我,可正因爲如此,我才更加的自責。您那麼好,跟少爺那麼相愛,可我,卻還是因爲那個愚蠢的念頭破壞了你們。少爺在你離開的當天就出了車禍,他是去機場追你的事撞了車。首長聽說了少爺的事,又知道你被我氣走了,一氣之下就不行了。”
想到當時的情景,周副官還是懊悔的不行,如果可以重來一次,他絕對不會聽了秦婉言的話而去傷害鍾小漓。
可惜沒有如果,事情既然發生了,那就沒法在回到過去。
“顧伯伯走的時候,一定很氣我吧?”
周副官低着頭,一臉的愧疚。
“首長很心疼您,因爲我把您給氣走了,對我發了很大的脾氣。也因爲這件事,少爺對首長成見更深了,就連首長去世,他都沒有出現過,我知道,少爺是在恨首長,覺得是首長堅持要你們生孩子,纔出了那樣的事,因爲這件事,首長很內疚,他要我一定要找到您,跟你道歉!小漓小姐,對不起!”
鍾小漓深深的舒了一口氣,起初的那點異樣也都沒有了,她沒有恨過周副官,更不會恨顧毅年,因爲她知道,顧毅年是真的很喜歡她的。
“周叔,您別自責了,事情已經過去了,沒必要非要糾結到底是誰的錯。要說錯,我也有錯,我應該打個電話問顧墨南一聲的,可心裡卻覺得,與其跟我這麼一個不能生孩子的女人在一起,他還不如娶了那位秦小姐!”
“小漓小姐……”
鍾小漓朝着周副官笑了笑,可她越是不在意,周副官心裡就越難受。
想到當初鍾小漓對他的好跟照顧,周副官就無地自容。
“小漓小姐,您這些年還好嗎?”
鍾小漓對着周副官點了點頭,周副官卻看着鍾小漓瘦弱的樣子又溼了眼眶。
“小漓小姐,這一切都是我的錯,你別怪少爺,你走的這幾年,他過得很不好。有兩次差點連命都沒有了,如果不是蘇少爺時常的看看他,他可能撐不到現在。您既然已經回來了,是不是就能原諒少爺了?”
鍾小漓笑了笑沒說話,要說原諒,其實鍾小漓也不知道她到底應該去原諒誰。
顧毅年嗎?曾經他對鍾小漓很好,可以說視如己出,老人臨終前想看到自己的孫子,這無可厚非,所以鍾小漓不恨。
周副官嗎?一個對自己的首長忠心耿耿的人,自然希望可以圓顧毅年一個孫子的們,所以鍾小漓也不恨。
顧墨南嗎?鍾小漓苦笑,恨他嗎?或許有過吧。曾經看着秦婉言抱住他的那一幕,鍾小漓大概恨過,因爲她覺得,顧墨南拒絕的不夠堅決,所以給了秦婉言可乘之機。而他對秦婉言的不堅決,卻恰恰傷害了鍾小漓。
至於秦婉言,自從知道了自己的身體是被秦婉言給搞垮了之後,鍾小漓的心裡有很多情緒,大概是恨得吧,畢竟她把自己害的那麼慘,或許這輩子都沒有做母親的機會,可恨又如何,秦婉言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