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小漓躺在顧墨南這張大的出奇的牀上,腦海裡卻全都是顧墨南的身影,那微微眯着眼邪笑着的,說着一些可以氣死人的話的淡然模樣,還有剛剛溫柔淺笑的迷人神色清晰的就像本人就站在她面前。
直勾勾地看着她。
“顧墨南”鍾小漓皺着眉,直接倒在舒服的大牀上,被子一拉,將自己的臉蒙的嚴嚴實實,隱隱約約的只能看見那微微露出來的一縷秀髮。
一個人呆久了!
在這夜深人靜而又難以入眠的時候,鍾小漓突然想起顧墨南在餐桌上說的那句話,可能是他當時的臉色太過於平靜了,鍾小漓並沒有細想。
現在,在這個時候想起那句話來,有一種如絲如縷融入夜風中的憂傷從那寥寥幾個字的話內慢慢溢出。
“一個人呆久了”鍾小漓細細嚼着這句話,心一點點地悸動着,有一絲心疼的感覺無端地從心底蔓延。
那應該很孤單吧!
鍾小漓掀開被子,突然有一種去找顧墨南的衝動,她想告訴顧墨南,從今往後他再也不是一個人了,她願意用餘生的歲月去陪着他一起度過時間漫漫。
她喜歡他,是真的喜歡上了。
鍾小漓沒有像這麼一刻一樣地確定,她喜歡顧墨南。
那個她兩個月前還厭惡到骨子裡的男人,居然就這麼不知不覺地喜歡上了,還真是個意外啊!鍾小漓靈敏地跳下了牀,走廊上面還亮着微弱的廊燈,窗外的彎月高高地掛在枝頭在這走廊上投下了斑駁的碎影。
很晚了。
他應該已經休息了吧,鍾小漓之前就注意到顧墨南的精神狀態並不是很好,似乎極度地缺乏睡眠,她知道這個男人在獨自面對她的時候是不會僞裝自己的情緒的,他的疲勞困倦會不加掩飾地坦然在她眼前。
既然睡了,那以後再說吧!
鍾小漓收回了正要敲門的手,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就慢慢地往回走。
和鍾小漓所想的並不一樣,顧墨南還沒有睡着,正慵懶地躺在牀上看着文件,他的確有些疲憊,但疲憊不能支配他的行爲,該需要做的事情她一件也不會落下。
晚上鍾小漓問的那個問題,並沒有讓他很在意,只是當時有些自嘲罷了。
一個人!這麼一說出來,似乎有些淒涼呢!
但現在,多了一個人。
似乎,有趣多了!
想到了鍾小漓,顧墨南的嘴角就忍不住上揚,心也越來越歡悅了。
也沒那麼無聊了!
第二天上午,鍾小漓醒過來的時候顧墨南早早地就起來了,鍾小漓推開他的房間沒有看見人影,客廳和廚房也沒有,鍾小漓就知道顧墨南有事出去了。
但顧墨南卻很貼心地給她準備了早餐,還留了一張便條,說他去公司了,會盡力昂造血幹回來的
至於是哪個公司顧墨南沒有說,鍾小漓也從來沒有問過。
因爲對於一個正忙於事業的男人來說,要給他們留有足夠的自由。
早餐是一個溫在電磁爐裡面的荷包蛋,剪的七分熟,口感很好,牛奶很新鮮,甚至還有一碟小籠包。
並不是特別多,但正好是鍾小漓的飯量。
可鍾小漓卻沒有吃完,一大早起來本就不悅了,有起牀氣的同學更是恨不得着直接堵上自己的耳朵,而後悶頭大睡。
但鍾小漓卻沒有了那麼壞的脾氣,很安靜。
上午十點多的時候,她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可對方卻很瞭解她一樣,一開口就叫出了她的名字。
“鍾小漓小姐是嗎?”
聲音是那種鏗鏘有力的,並不像是無緣無故前來搗亂的。
鍾小漓暗自思忖着,很有禮貌地問道:“我是鍾小漓,請問你是?”
“是這樣的,鍾小漓小姐,首長他希望見你一面”周副官很簡單將事情說了一下,對待鍾小漓的態度也很好。
畢竟是他家公子的未婚妻,周副官可還希望着顧墨南能和鍾小漓恩恩的,雖說他自己也覺得這個願望太飄渺了。
首長
那個鐵骨錚錚的大將軍也是顧墨南的父親。
他居然要見她!
“好,我現在就去顧家。”雖然心中已經驚訝到快要失去言語,但鍾小漓還是在第一時間內點頭答應了。
聽到她的回答,周副官一點也不意外,他笑了笑,很是親切地說道:“鍾小姐現在是在學校嗎,我去接你。”
“不,不是”鍾小漓下意識地想要拒絕,她現在可不是在學校而是睡在了顧墨南的別墅裡,可又不好拒絕,只好紅着臉低聲地解釋了一下自己現在的位置。
“哪裡啊,我知道的,現在就去接你,哈哈”周副官的心情明顯的更好了,住在一塊兒了嗎,還真是好啊!
看來他家那個倔脾氣的公子蠻喜歡鐘小姐的。
喜歡就好啊!
喜歡的話在一起就會幸福,而這個詞離公子他已經相隔了十七年,這個以後會陪伴他一生的妻子是他喜歡的話,那就好,那就好啊!
周副官掛掉電話後,還忍不住地微笑,內心的歡喜衝破了他一貫的嚴謹。
去見顧首長啊!
等掛掉電話後,鍾小漓才意識到自己即將要去面見的是一個什麼樣的大人物,一個征戰沙場多年的將軍。
撲通撲通
心如堂鼓,激越地跳動着。
她從未見過那位顧首長,儘管她和顧墨南自小就有着婚約,也從來沒有見過這個身爲顧墨南父親的大將軍。
可當她對那位首長的好奇心早就淡下去了後,就這麼突然地要見她了。
鍾小漓知道,顧首長要見她的原因就只有一個,那就是因爲顧墨南,儘管她還不清楚具體的原因,但這不妨礙她的進一步判斷。
顧首長和顧墨南之間的關係很僵硬,這個她很清楚。
那這次顧首長找她,多半是爲了瞭解顧墨南最近的情況,這種與之零距離接觸過的她一定會比顧首長收上來的情報要了解的更多也更真實。
除此之外,他也想親自看一看這個他兒子未來的妻子究竟是個怎樣的人吧!
想到這些,鍾小整頓是覺得肩上的壓力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