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晚上分別加更)
“什、什麼啊?他們爲什麼對你畢恭畢敬的?搞得跟少女漫畫裡的情節似的,你們不會是在排練話劇吧……”
聽了夏曲的話,簡帛寒揚起嘴角微笑道,“那是因爲——我是全校學生崇拜敬仰的學生會會長大人啊。”
“你?!學生會會長!?”在夏曲的世界觀裡,學生會會長一定是那種戴着眼鏡,成績超好,舉止規範的三好學生。“你這樣的不良少年怎麼能當學生會會長呢!”
“學生會會長是全校學生投票選舉產生的,我從高一入校起就以全票當選,哦,不是全票,前任會長沒有投票給我。怎麼,你對我們學校的民主制度心存懷疑嗎?”簡帛寒直起身,把胳膊肘放在書桌上,用兩個手背託着下巴,“我可是非常具有個人魅力的呦,全校男女生都爲我神魂顛倒,怎麼,你有意見嗎?”
……這真的是所正常高中嗎?難道不是什麼精神病院附屬中學?
想起此次前來的目的,夏曲迅速調整心緒,“今天是截止期了。”
“是啊,到目前爲止你還沒有成功的給我介紹一個靠譜的女朋友。”簡帛寒陰險地笑着,“那麼按照約定,只要由你來充當我的……”
“不可能。”夏曲不動聲色地緩緩亮出自己的底牌,“抱歉有件事現在才告訴你,希望你不要過分驚訝……”
簡帛寒打斷了夏曲,“你有沒有男朋友這種事我根本不在乎。”
“我沒有男朋友,也不會有男朋友,因爲我是……”夏曲挑釁似的盯着簡帛寒的雙眼,“因爲我是les。”
在接下來的將近十秒鐘,房間裡寂靜得幾乎聽得到兩人的呼吸和心跳。簡帛寒瞪大眼睛盯着面帶得意之色的夏曲,許久都不能相信自己所聽到的。
“等等……或許我理解有誤……”
夏曲乘勝追擊,“你沒聽錯,也沒理解錯——我是個同性戀。對男人沒興趣。懂了吧?我絕不可能當你女朋友,你死心吧!”
一口氣說完這些,夏曲有種豪賭全勝的暢快感受。她等待着簡帛寒的捶胸頓足、垂頭喪氣,然而很奇怪,對方臉上竟慢慢籠罩上一層夢幻般的神色,彷彿夏曲變成了一堆稀世珍寶,正吸引着海盜的貪婪目光。
……什麼情況……
見簡帛寒站起身來,一步步向自己走來,夏曲有些慌亂了,“你要幹嘛?我有個小弟可是跆拳道高手哦,你要是敢欺負我他絕對會讓你後半輩子在輪椅上度過!”
簡帛寒在夏曲面前站定,深深地望着她的瞳孔,“你剛纔說……你對男人沒興趣?這就是你拒絕我的理由?”
“對!我對男人沒興趣,所以你絕對沒戲!”夏曲大聲嚷着給自己壯膽。
一個含義複雜的笑容綻開在簡帛寒嘴角,他用手指捲起夏曲的髮梢,將臉貼近她,“好巧,我也是。”
……嗯?嗯?嗯?
夏曲的腦細胞明顯不夠用了,任憑她怎麼思索,也想不出對方話裡的含義。
……我也是……他也是什麼?對男人沒興趣?什麼意思?
“看在你如此可愛坦誠的份兒上,就告訴你一個衆所周知但沒人敢說破的秘密吧……”簡帛寒將嘴脣湊到夏曲的耳邊,低聲輕語。
“我有和你一樣的……性別……”
說完,簡帛寒在夏曲耳朵裡淘氣地吹了口氣。
夏曲尚未從巨大震驚中甦醒過來,被這口氣一吹,頓時打了個哆嗦清醒過來。她一把推開簡帛寒。“騙誰呀!你全身上下哪裡像女生!你以爲隨便說說我就能相信?我又不是三歲小孩!”
“沒以爲你會馬上相信,所以我可以給你看實證。”說着,簡帛寒扯下領帶,開始一粒粒解開襯衫鈕釦。
“啊——你瘋了——”夏曲倍受驚嚇,手忙腳亂地想要制止簡帛寒。“白癡!不許脫衣服!”
“要給你看實證呀,我也沒辦法,誰讓你不信。”簡帛寒壞笑着,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下。“喂,你彆扭過去啊,捂上眼睛就看不到啦。”
夏曲又羞又怕,直徑向大門走去,“我走了!你自己在這兒玩兒變態遊戲吧!”
然而在夏曲抵達大門之前,簡帛寒已經搶先一步堵在了門口。他(因爲小簡同學真的實在太像個俊美少年了,所以請允許作者以後用男“他”來稱呼吧……)抓起夏曲的左手直接放在自己胸前。
於是,夏曲瞬間石化了,身體僵硬得如同千年乾屍。
……難道……難道!這傢伙真的是……
……這個世界怎麼會出現這種怪胎!!!看上去分明是個男生呀!!!!怎麼會這樣!!!!!
……完蛋了,石蒼也這傢伙居然讓我裝同性戀!!!這不是羊入虎口嘛!!!!!!!
簡帛寒背靠在房門上,一副勝利者的姿態望着臉色發青的夏曲。“我的胸太平了可能用來當證據不夠確鑿,或者我把褲子也脫掉讓你檢查……”
“流氓!”夏曲氣得滿臉通紅,她一把抽回自己的手,“趕緊讓開!我要回去了!以後不許出現在我眼前!”
簡帛寒悠然自得地抱起雙臂打量夏曲,“呦,生氣了。你騙我說自己是同性戀我都沒生氣。”
見夏曲張張嘴卻說不出話來,簡帛寒歪着腦袋諷刺道,“明明有男朋友還假裝同性戀,你不怕你那個跆拳道小男友生氣嗎?”
“跆拳道……”夏曲一時忘了氣憤,反駁道,“你說小也嗎?他只是我兒……表弟的好朋友!根本不是我男友!”說到這兒,她這才猛然意識到——簡帛寒這傢伙怎麼會認識石蒼也……
彷彿看穿了夏曲的心思,簡帛寒直起身,一邊扣鈕釦,一邊慢條斯理地解釋,“你們兩個在我家酒吧喝酒喝得乾柴烈火就差直接去開房了,還嘴硬……”
“你家酒吧!”夏曲這才突然想起曹師姐帶她去的那家酒吧——師姐好像說那是她老公小姨家開的店……而簡帛寒貌似是倪公子小姨家的孩子……
“那、那、那是你家開的酒吧!”
“是啊,我家開的酒吧之一。”
夏曲想起自己在酒吧被小混混騷擾的事,不由得將氣撒到了簡帛寒頭上,“我說怎麼會在那裡遇到地痞流氓,真是物以類聚!”
“是啊是啊,物以類聚,他們三個可是我的新收的弟兄呢。”簡帛寒笑嘻嘻地說,“發現老大看上的女人一直被那個臭小子霸佔,他們幾個看不下去,就上去找由頭想教訓他一頓……不過可惜……”他臉上又換上遺憾的表情,“那個跆拳道小子還真有兩下子,我那幾個弟兄後來可是去醫院掛急診了呢。”
聽到這裡,夏曲恍然大悟,“原來是你指使的!太卑鄙了吧!我只不過搶了你一串葡萄!何況還是給你錢了的!你居然這麼小心眼故意找人報復我!簡直不是男人!”
然而簡帛寒不爲所動,厚着臉皮反駁,“我本來就不是男人……不過爲了你,我可以考慮以後去做手術……”
“神經病!”夏曲一把推開簡帛寒,“管你是男人還是女人,我一概沒興趣!看在你和曹師姐有親戚關係的份兒上,這次饒了你,以後別讓我再看見你!再見!”
說完,夏曲用力拉開大門狂奔出去。
靠在門框上望着夏曲離去的背影,簡帛寒嘴角露出笑意。
“既然說了再見,那自然是要再次相見嘍……別忘了你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