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君成很快趕了回來,陸盛歡拿了一串沒吃完的糖葫蘆跟在後邊。
"來,讓我先把把脈。"還沒坐下,童君成就急忙拉起了喜樂的小手臂,面色越來越沉重,呼了口氣將手放進被窩,掖嚴了喜樂的被角。
"她怎麼樣了,沒事吧"秋語有些焦急。
"情況不是很好,她得了時疫,我這缺少藥材,不好治。我先開張藥方,來福你去鎮上先抓藥。救人要緊,你們其他人都出去,不要接觸她,會傳染的。"轉頭看了一眼秋語"牧姑娘你昨天和她一起睡,我再開一張藥方,你喝了。"說吧,揮毫寫下兩張藥方,交給來福去抓藥。
來福匆匆跑下樓去,不小心撞到了剛要上來的田冉冉。"田姑娘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來福你慌慌張張的去幹嘛!"陸盛歡揉了揉被撞疼的肩膀有些生氣。
"田姑娘,喜樂得了時疫,我奉我家主子的命去藥鋪抓藥,沒時間和你解釋了,我要趕緊走了。"說罷跑出了客棧。
"天吶!"這個消息讓田冉冉有些發愣,怎麼好好的就得這個病了呢。田冉冉也趕忙向摟上跑去。
轉角一個黑影一閃而過,剛纔的一幕正好被他聽見了。阿大現在很開心,他一直覺得百里沙和童君成武功高深可能會影響他的計劃,卻沒有機會將他們趕走。哈哈,現在真是天賜良機,時疫啊,看大小姐這次怎麼留下他們。
阿大眉眼都帶着笑,踱着步子走向鏢師們所在的大房間,他要將這個消息快點分享給鏢隊裡的兄弟纔是,畢竟人多大小姐更不好說什麼了。
田冉冉還沒跑到喜樂在的房間,就看見一臉惆悵的客棧掌櫃在和百里沙說着什麼。她走近了才聽清楚。
"這位公子,這個小女孩得的是時疫啊,會傳染的,小店簡陋恐怕是不能留幾位住宿了。"掌櫃的也很糾結啊,好不容易來了一筆大單,偏偏得了這個病真是晦氣啊"我把昨們住店的錢退給你們,你們趕快走吧,求求你們了要不我這小店都沒法生活了。"
百里沙沉默不語,他相信童君成的醫術,卻也知道喜樂這病可能不能住這裡了。就算掌櫃的不說,鎮上的人知道了也不會讓他們留下的。想了想對掌櫃說道"我們正午之前搬出去,不留在鎮子上,掌櫃的這樣可安心了"
掌櫃的心裡了呀,瘟神請走了,生意也能繼續了。"公子明大理啊,小的感激不盡。"
"但是~"
掌櫃心一緊,心想這不是要反悔吧。
"還望掌櫃的多給我們準備些吃食,供我們路上食用。"
"沒問題沒問題,小二快去給這位公子準備乾糧糕點,多準備點。"聽了百里沙的話掌櫃的長舒一口氣。
"百里,你們要搬去哪?真的這麼嚴重嗎"田冉冉有些不知所措。
百里沙轉頭看着田冉冉"田姑娘,喜樂得了時疫會傳染的,不能留在鎮上。我們準備去城外的廟裡暫住,等她病好再上路。"頓了頓,又接着說"田姑娘不必過於擔心,送鏢要緊,休整完了就先上路吧。"
田冉冉捨不得陸盛歡這個好友呀,心想着朋友有難怎麼能不幫呢,還要丟下他們獨自走了,不是田家人能做出來的。"百里,能我去安頓下,和你們一起走。"
百里沙沒有說什麼,淡淡的點了點頭。
田冉冉來到鏢師的房間打算叫他們一起離開客棧,剛進房門就感覺氣氛有些古怪。大家都正經站在房間裡,似乎早就知道她要來似得,就等着了。還不等田冉冉開口,阿大就發話了。
"大小姐,我聽說上次救的那個小孩得了時疫是嗎"
"呃,沒錯"田冉冉沒有想到阿大會發問,有些愣神。
"大小姐,這病是要死人的,而且會傳染,到時候整個鎮子都可能保不住,您知道吧。"
"我知道可是"
"依手下之間,那羣人來路不明,早該和他們分開了,現在又出了這種事,爲了鏢隊也不能和他們一起了。"
"沒錯,阿大說的對!"
"沒錯,這是要命的病!"
"對!不能留着他們了!"
"大小姐,快把他們趕走!"
聽着大家七嘴八舌的呼喊聲,田冉冉也心慌了。這次的貨非同小可,不能出一點差錯的。可是就這麼丟下陸盛歡他們,他們孤立無緣該怎麼辦?田冉冉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額角,愁容滿面。
"大小姐,大局爲重啊!"阿大有些悲憤的說道。
儘管田冉冉內心很掙扎還是說不出什麼話來反駁,頭隱隱作痛。
"老李,大小姐狠不下心,你去告訴那幾個人,讓他們趕緊搬走。"
田冉冉剛想阻攔,卻被鏢師們圍在了中間,亂哄哄的和她說着事情的重要性,無法抽身阻攔。
聽了來報信老李的話,陸盛歡有些難過,有些不可置信。她總覺得田冉冉不是這樣的人,但老李傳的話也不錯造假啊,誰敢污衊少當家。心裡有些埋怨,就算不和我們一起走連送出門也不送了嗎
一行人收拾好行李,出了客棧。百里沙另找了一輛馬車,把喜樂放了上去。擔心會傳染,童君成沒有讓其他人照顧喜樂,而是他親自照顧她。臨行前,陸盛歡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客棧,仍舊沒有看到想見到的身影。
一邊的田冉冉很是頭疼,終於擺脫了那羣話嘮鏢師們,她很不明白一羣男人怎麼比女人都磨磨唧唧的說個沒完。一路小跑到了陸盛歡房間,顧不得敲門,用力一推,雙腳踏入房間。房間里正在掃灑的店小二被嚇了一跳。
"這房間裡的姑娘呢?"
"半個時辰前走了呀,你們一起的你不知道嗎"
壞了,自己沒看到陸盛歡,她肯定誤會了。又想到阿大派了老李來傳話,心裡大呼糟糕。她可不想失去這個好朋友啊。
不多時,百里沙一行人走到城外的寺廟裡。想是香火不太好,寺廟早就破敗沒人住了。大家走到寺廟的後院,收拾了起來。童君成把小喜樂抱進了廂房,命來福在門口煎藥,自己拿起銀針爲喜樂鍼灸。
一直折騰到晚上,喜樂的燒才退了。
"童,真是辛苦你了,快喝碗水吧。"秋語給童君成倒了一碗水遞了過來。
"牧姑娘,你不要靠近我,渡了病氣給你就不好了,沙子得打死我的。"童君成看着走過來的百里沙,狡黠地笑着。"我要去沐浴洗澡啦!"說完就跑開了。
"秋語,你也累了一天了,過來坐會。"百里沙撣了下石凳上的土,招手示意秋語過來。
秋語乖巧的坐在百里沙旁邊,想到了喜樂的遭遇有些心酸。"百里,你說喜樂這麼小就吃了這麼多苦,多可憐呢。"轉念又想起還在昏迷的弟弟,更是傷心不由哭了起來。眼淚竟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不斷涌出。
看着身旁的佳人哭的梨花帶雨,百里沙心裡很不是滋味。伸手攬過秋語的肩膀,讓她正對着自己。秋語的眼淚還是不住落下,百里沙低頭吻住了牧秋語的明眸。輕輕吮着牧秋語的眼淚。
感受到百里沙溫熱的脣,牧秋語很是安慰,幸好呀自己身邊還有百里陪着。秋語反手抱住了百里沙的腰身,將臉埋在了他的胸前。
百里沙也輕輕抱住了牧秋語,在她耳邊說道"一切有我。"
簡單的四個字,卻是鏗鏘有力,穿進了牧秋語的心裡。止住了眼淚,轉了化作一個甜美的微笑,奈何臉埋在百里沙胸前,他看不見。牧秋語擡起頭看了看百里沙,百里沙也看着牧秋語。看着這張棱角分明的臉,牧秋語忍不住親了一下他的嘴角。
百里沙心裡一動,雙手捧住了牧秋語的臉,向那一抹嫣紅吻了下去。這一吻如同烈火,在兩人之間迅速蔓延。牧秋語很配合的閉上了雙眼,淺淺的給百里沙迴應。感覺到了佳人的迴應,百里沙更加熱烈,靈巧的舌頭撬開了佳人的皓齒。品嚐着秋語口中的甘甜,同時又挑逗着秋語的舌頭。風吹過,只剩滿園的氤氳。
柔情還未到底,卻被前堂廟宇裡的呼喊一驚。
"陸盛歡,童,百里你們在不在"田冉冉焦急的搜尋着四周。
聽到這一呼喊,相擁的兩人迅速分開。牧秋語臉有些發燙,剛纔她和百里百里沙剛被點起了,就被這該死的聲音打斷了。有些不滿,卻無可奈何。拉過秋語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用自己的臉磨蹭着她的鬢角。
"百里,你快放開,一會兒被人看見了。"牧秋語更害羞了,低着頭作勢要掙脫。
"看就看見了唄,有什麼好怕的。"
"你快放開我!"
兩人又溫存了一會兒纔來到前堂的大殿裡,剛一進門就看見繃着臉的陸盛歡背對着田冉冉,雙手放在胸前很是生氣。而田冉冉在一旁拼命的解釋着,不是她傳的消息。門外,鏢師們一個個低着頭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