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初曉與衛燕爾情同姐妹,自然也是相互體諒諒解的,只要是穆初曉想做的事情,就算是衛燕爾第一反應不想去做,但是卻還是熬不住她的哀求陪她一起去。
穆初曉知道她的酒量不好,便想要將她直接灌醉了帶回房間裡去,這樣就可以避免了與路亦銘直接接觸。但是衛燕爾死都不喝酒,她已經吸取了上次的教訓,怎麼可能再去喝酒。不是等着讓別人看笑話麼。況且她還從來都沒有去參加過篝火晚會,她想要去看一看玩一玩讓自己的心情稍微變得好一點。
這時候,穆初曉暗地裡發短信給威廉,問他路亦銘有沒有走。但是他卻說路亦銘跟任家的老爺子聊得正嗨!我去你大爺的!穆初曉皺了皺眉。
衛燕爾見她這樣子有些奇怪,便問道,“出什麼事情了嗎?怎麼了?初曉你是不是有事情瞞着我?”
衛燕爾是最瞭解穆初曉的了,她現在四肢都不自然,在大學的時候揹着自己去吃了海鮮自助餐的時候也是這副表情。便又問道,“有什麼事情是不能告訴我的?”
穆初曉撇了撇嘴,“我哪裡有什麼事情瞞着你啊。你喝,喝完了我就告訴你。”但是衛燕爾還不瞭解這穆初曉是怎樣的人麼,反正是死也不喝。見着她也沒有心思喝,便拉扯着她就要下去。
反而又被她給死死地拽住了。“燕爾,你不是說過要陪我喝酒的嗎?你去哪兒啊,不許走!”現在還沒到時候!現在要是下去,準得碰見路亦銘那臭小子跟任佳佳相親相愛的模樣。
但是衛燕爾眯了眯眼睛,說道,“你不想下去?那我自己下去,我快餓死了。”
說罷,沒等穆初曉反應過來。她便走上了電梯,還不等她進電梯來她就關上了門。這個初曉,也不知道葫蘆裡賣的什麼藥。撇了撇嘴,這電梯門剛開,便看見臉色有些紅的路亦銘站在自己的面前,任佳佳在他的身邊,挽着他的手。
“衛小姐?好巧啊,
我剛剛纔跟阿銘吃了飯。正要上去呢。麻煩讓一讓。可以嗎?”
任佳佳這樣說道,聲音無比甜美,這時候的路亦銘只覺得自己的腦袋有點昏昏沉沉的,但是也是清醒的。他撇了撇嘴,也沒有要理會衛燕爾的意思。現在還是不要跟她走的太近爲好,他是爲了保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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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燕爾似乎什麼都明白了,她機械一般的移動到了一旁,不知道怎麼走出電梯的,也不知道怎麼哭出聲音的。只覺得自己的心臟上像是蒙上了一層塑料袋一樣難以呼吸。
她終於知道穆初曉爲什麼死也不讓自己下來了。終於知道爲什麼威廉與許承澤兩個人在下邊吃飯了,她這心中,有些開心,又有些難過。開心是因爲自己有這樣一羣爲自己着想的好朋友,難過也是因爲路亦銘帶着任佳佳來這裡吃飯。他們的身後,跟着的就是任家的老爺子和任佳佳的母親。
她有些呆滯,穆初曉從樓梯口下來的時候,便看見她眼中已經溢滿了淚水。衛燕爾在緩緩擡頭的時候,好像是整個天都塌了,他連問都不問自己了,也不來責怪自己了。是真的要結束了嗎?他給的傷痛,他給的難過,他給的甜蜜,現在是終於只能存在於自己的記憶裡了嗎?她忽然有些難受。又跌倒在地。
衛燕爾看見許承澤與威廉還有穆初曉都着急地向自己跑來,她想要站起來,可是卻怎麼都使不出力氣。她勉強地笑着,扶着穆初曉的手,“我沒事……我真的沒事。不就是一個男人嗎?能有什麼事?”
但是穆初曉與威廉還有許承澤都知道,這不是她說的那樣簡單。應該說是宿命嗎?難道衛燕爾這輩子都逃不掉路亦銘的折磨?穆初曉咬着牙,眼神也逐漸地變得冰冷起來。
威廉拍了拍穆初曉的背,以示安慰。但她只是拿來了兩瓶威士忌,拉扯着衛燕爾坐在沙灘上。月光皎皎,有一堆巨大的篝火被燃起來。衛燕爾看着這些景象,又看着身邊的好友。只覺得人生苦短,哪裡
還有什麼時間去哀嘆?
她從前只想做個畫家,可是在認識了路亦銘之後,她只想要做個賢妻良母。路亦銘沒有給她這個機會,她感覺到自己已經一心赴死,而路亦銘就是她永遠都逃不過的劫。
天知道她有多愛他,愛到付出生命她都心甘情願。“初曉,你別擔心我。我真的沒事,經過這麼多次的打擊,也該懂點事了不是嗎?我真的沒事,我沒事……”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都小了起來。許承澤想要走過去,去被威廉一把拽住,“別過去,閨蜜時間懂不懂?”他知道,這兩個女人的命運何其相像,不僅僅是愛着一個心中沒有自己的男人,更是因爲從前沒有經歷過那樣美好的事情,而不想放手。
要他們放手,還不如殺了他們來的更加痛快。衛燕爾與穆初曉都寧願生活在折磨裡,也不想失去自己所愛的人。無論那男人心中有沒有自己,她都會堅持下去。無論結果如何,她亦是會毅然而然地走下去。
“燕爾,你真的別跟我說這些有沒有事。現在我們倆都是姐妹了,你有什麼不愉快,我這心裡也難受……”
兩個人似乎都有些醉了,後邊的那兩個男人都來到了他們的跟前,這四個人就這麼看着遠處的那天際線,好像是跟海面練成了一片。寧靜的無以復加,像是整個世界上除了他們都銷聲匿跡了一樣。
衛燕爾低着頭,靠在穆初曉的肩上,從沉默到輕輕地啜泣着。再到嚎啕大哭,撕心裂肺。穆初曉都看在眼裡,只覺得難受,也不知道該怎麼去安慰她。發生在她身上的事情太過複雜,自己除了幫主她找出當年的真兇幫她奪回財產,也是什麼辦法都沒有的。
“燕爾……”
“但是我沒有辦法不去愛他……這種事情,你也是知道的不是嗎?”衛燕爾安靜下來,喃喃自語着。她抱着酒瓶子睡在穆初曉的大腿上。蜷縮着,誰也看不清她的表情,是悲傷或是難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