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原本的本體就遭受到損害,不管是肺炎還是別的小疾病,本來都可以治癒的。但是因爲長時間浸泡在冷水裡,傷口又沒有貼防水貼。肺炎有加重的跡象,傷口也開始發炎了。加之根本就沒有好好吃過東西,所以現在身體十分虛弱。需要再觀察一段時間,這段時間,不要讓任何人來打擾她。你可以聯繫到她的家屬嗎?”
李醫生在這科室裡這麼多年了,什麼病人沒見過,然而今天這衛燕爾,他就愣是沒有見過。也不知道是哪個畜生,竟然將這樣虛弱的女人浸泡在水裡,看那傷口,還遭受過鈍器的重擊,甚至是快要穿透心臟!
穆初曉只覺得腦袋有一陣的暈眩,險些站不穩了,還好有威廉扶着。她勉強笑了笑,說道,“我就是她的家屬,我是她的姐姐。”
“好,你跟我來一下。唉,真不知道你這姐姐是怎麼照顧妹妹的,竟然讓她一個人在冷水裡泡這麼久,吃飯也沒有好好吃過。瘦的跟什麼一樣。作孽啊……”
看起來也不是家境不好,怎麼會這樣。穆初曉整理了一下儀容之後,便跟着他去了辦公室。
威廉看着裡邊正在輸液的衛燕爾,心中有一絲落寞劃過。五分鐘之後,穆初曉就進到了病房裡。“威廉,你可以安排一下人在外邊守着嗎?在燕爾沒有好之前,絕對不要讓任何人進來。特別是路亦銘,他竟然狠心將燕爾折磨成這樣。太讓我心寒了。”
這個是小問題,威廉可是中央部的副部長啊,一個電話便立馬調來了三十餘人,將整個病房的外邊都包圍了。讓人乍然一看,還以爲是黑幫呢,一大羣黑衣人烏泱泱地站在門口。
穆初曉知道自己帶不走她,無論帶她到哪裡都會被發現的。索性就在醫院了,反正自己也沒事。就守着她,自己就這麼一個朋友,哪怕是豁出性命,也要守護她!大學的時候她因爲自己而住院,那時候過馬路,她沒有看見。然而衛燕爾卻是一把將她推開,自己被那
小轎車給撞飛了。雖然腿骨折了,但是好歹沒有什麼大事。
那時候她就認定了,她是自己這輩子最好的朋友!這一次,換我來守護你了。她輕輕地握住她纖細的雙手,眼中隱隱含着淚水,威廉見此,心中也不是個滋味兒,便說道,“沒事的。她會沒事的。”
從前創業的時候,無論經過多少次的打擊她都沒事。她都能夠站起來,因爲她相信自己無所不能,靠自己,從來都不靠男人。現在好不容易遇見一個喜歡的人,那人心裡卻沒有她。就算是精神的依託,他也不能夠給自己。直到自己最難熬的時候,陪在自己身邊的,卻是威廉這個缺心眼子。這到底是什麼世道啊!
“你不回去,路墨乾不說你?他也不擔心你。”威廉隨口說道,卻遭到穆初曉美目一瞪。
“我已經跟他說了。這事兒還不要你來瞎操心的。”穆初曉的眼睛暗了暗,天知道她現在過的日子有多煎熬。每天都見不到他幾面,每天晚上回來也是一副累極了的樣子。彼此之間的話越來越少,這還沒有結婚呢,要是將來結婚了,她不是得悶死?
威廉笑了笑,“其實路墨乾喜歡誰你也不可能看不出來吧。況且,能做到像你這樣的女人,也不多。在我所見過的,要麼就是斷了姐妹情分,要麼就是老死不相往來。”
可是卻聽穆初曉冷笑一聲。“爲了個破男人,至於麼?我不會因爲男人而拋棄我一輩子的朋友。特別是從前爲了救我在生死線上徘徊過的朋友。你們男人就是覺得自信滿滿的,總覺得女人不是必需品。可有時候女人也是這樣想的,男人不是必需品,只是自己喜歡的男人傷害自己罷了。那麼就不喜歡他就好了。總是有多種選擇不是嗎?”
穆初曉是理智,這回答倒是讓威廉驚了一下,又覺得她有趣,說道,“我第一眼看你就覺得咱們倆聊得來。現在看你這越來越有趣了。”
“威廉,你還是自重一點吧。現在看這情形,
當初我要是答應跟藍時在一起,或許就不會多這麼多的嫌隙了。路墨乾就適合在鏡子裡觀察的男人,不適合做丈夫。因爲他如果不認可你,你永遠都不會走進他的心裡,就連那扇門,你都摸不到。”
該是說他專情還是癡情呢?或者說他無情呢?說到此處,穆初曉竟然什麼話都再也說不出來了。只是落寞地坐在椅子上,看着那面色蒼白睡的死死的衛燕爾。“我跟燕爾曾是最好的朋友,好到恨不得將彼此的細胞都瞭解透徹。她這麼天真的一個女孩兒,竟然被路亦銘折磨成這樣。”
天真,天真纔可怕呢。以後要是黑化起來,或許連路亦銘都招架不住呢。又聽穆初曉問道,“你還是喜歡燕爾嗎?你不要喜歡她了。我是不會讓她跟你在一起的,就算是跟那個十惡不赦的大壞蛋在一起,我也不會讓你碰她的。”
威廉失笑,“是,我承認,我喜歡衛燕爾。從前也想過要得到她。可是一個人的執念是非常難以改變的,然而我也懶。知道她對路亦銘的執念之後就將這想法給打消了。不想這麼累。”
做人要是像是威廉這樣沒心沒肺就好了,或許也就看得開一些了。穆初曉卻不知道自己本身就有一種魅力,而那種魅力,對於像藍時和威廉這種浪蕩子來說,是有致命的誘惑的。
第二天早上,穆初曉剛剛醒過來,外邊更是吵得沒辦法睡覺了。她揉了揉腦袋,外邊是路亦銘。只見他臉色鐵青,威廉正跟他說着些什麼,導致他險些怒吼了起來。
穆初曉的心一沉,蹬着高跟鞋便走了出去。將門給輕輕地帶上。
“呦,路少總,不來陪你的未婚妻,跑我家燕爾這裡來做什麼?你今兒個怎麼瞧,我都不會讓你進去!”
路亦銘的臉色鐵青着,看着眼前這耀武揚威的女人。他昨晚上只是出去找堇臻玩了一會兒,早上一回到公司。李媽便打電話來說人又不見了。問了保鏢才知道,被威廉和穆初曉給帶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