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凌妃這麼一反駁,阿採不知該如何回答了,淚忽的流了出來,發誓道。
心中如吃了黃連般!眼看着殺害主子的兇手就在眼前,卻絲毫動不了她分毫!這恨又怎能忍……
“凌妃,都到了這麼一步,你卻還在狡辯!這阿採便就是當夜的目擊證人!她便就是證據!”
蘭妃是看不下去了,無不氣憤的說道。
“蘭妃妹妹這話就不對了——她雖然是麗嬪的侍女,但說不定是被那個別有用心之人給收買了,故意陷害本宮的呢……”
凌妃輕輕笑了笑,望着蘭妃冷笑着反駁道。並意有所指。
“你!”蘭妃被嗆得說不出話來,只能是無奈的跺了跺腳,恨不得上前去撕了凌妃的那張嘴。
“臣妾不過只是說了心中所想,縱然平日裡脾氣好上一些,卻不想如今卻被人當做好欺負,還請皇上定然要爲臣妾做主纔好!”
而接着凌妃話鋒一轉,轉而向皇上哭訴道,一副好不委屈的樣子。
但她的話剛落地,外面的空中便就傳來了一陣巨大的雷響聲,轟隆隆的震的人耳朵直響!而殿內的光線也越來越暗了……
“來人,掌燈!”慕容辰淡淡的吩咐道。
而很快許多蠟燭及燈籠都被點着了,昏暗的大殿內很快復又恢復明亮。亮如白晝般,而大殿的門也被關上了,將外面的那傾盆大雨聲擋在了門外。
待一切完成了,衆人的注意力便就又重新轉到了此事上。但,以目前的狀態來看,似乎是陷入了一個僵局中……
不過容玥知道,這是自己出現的時候了。
“皇上,現在的情況似乎是這樣的,蘭妃和這阿採指認凌妃命人殺死了麗嬪,但凌妃卻又否認。不過臣妾這裡有一樣東西,不知道對於此事能否有些幫助呢?”
容玥說着便就從袖中掏出了一條銀質手鍊,細細的鏈子,上面串着幾顆精緻的銀珠,且各自雕着各式的花紋,很簡單的飾品。
而凌妃見了眼睛頓時瞪大,顯得意外不已。
而慕容辰卻不由的皺眉道:“這……銀珠鏈,不是朕曾經送給凌妃的麼?爲何會出現在玥兒你的手中?”
他的記性一向很好,因爲看了這銀鏈幾眼,便很快就想起來了。
容玥笑了笑,目光望着凌妃意味深長的笑道:“恐怕皇上這話要問凌妃姐姐了——這是那日臣妾去了冷宮,在麗嬪房間內一個凳子下面撿到的……凌姐姐,若是說你沒去過那裡,那麼這是怎麼回事?”
說着舉起了手中的銀珠鏈,並讓衆人遠遠觀賞了一遍……
凌妃在看到那手鍊時,着實一愣!接着眼中便滿是驚恐與不解!不!難怪前段日子發現皇上送的這隻鏈子不見了,當時也沒在意!可爲何會落到容妃的手中?
可是,那日去冷宮,並未戴這隻手鍊——想到這裡,凌妃就明白了,容妃是在故意陷害自己呢……
“沒錯!這隻手鍊前段日子本宮給丟了,原來是讓容妃妹妹
給撿了!”再次恢復了淡然,凌妃的臉上雲淡風輕。
但除了她自己,誰也不知道,此刻她的心中早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甚至還有一絲的慌張。
容玥冷笑道:“看來本宮方纔說的話,凌姐姐想必是沒有聽清!這手鍊的本宮再麗嬪死的房間撿的!本來並不知是誰的,故而一直收着——這不,剛趁着有時間,便就去內務府查了一下,這才知是凌姐姐的!有物證在這裡,你現在還能說自己與麗嬪之死沒有絲毫的關係麼?”
這鏈子的確是凌妃的——但卻並非在冷宮內發現的,而是容玥爲了讓凌妃認罪,而之前故意令手下的人趁着空閒從凌妃那裡偷來的。
她早就料想到了凌妃的奸詐,若非物證,定然會死不認賬!但她們卻遺憾的並沒有物證!那麼也好辦,無也可以成有!只要想要。
“凌妃!此物的確是朕曾經贈與你的!且整個皇宮內就只有這麼一條!此事,你該作何解釋?”
慕容辰的面色很不好看,凝視着凌妃沉聲問道。
“臣妾……臣妾……”縱然是凌妃向來善辯,但面對人證,物證也一時想不出來什麼好的辨別方法來了……
“臣妾認爲這是有人在故意陷害!”凌妃深吸了一口氣,身體依舊坐的板正,一字一頓的說道,而目光卻是直直的望向了容妃。
慕容辰聽罷冷笑了一下,凌妃呀,凌妃!人證物證俱在,你卻還在狡辯!若是大方承認,那麼朕或許還沒有如此生氣。
想着他的面色越來越沉,而放在桌子上的手也在不斷的收縮着……接着冷哼了一聲反問道:“好!既然你認爲是有人在陷害你!那麼朕問你,宮中嬪妃衆多,爲何別人沒有受到陷害,而獨獨你一人呢?”
這句話的潛臺詞就是,蒼蠅不叮無縫的蛋,爲何不誣陷別人,而卻是你呢——這就說明,定然是有原因在內的。
凌妃的身體一顫,她知道皇上這是生氣了。“這……這,臣妾就不知了!不過麗嬪此事着實與臣妾沒有一絲的關係,還請皇上明鑑!”
慕容辰望着她搖頭,顯得失望不已……
瞬間,整個大殿內復又安靜下來。容玥望着這一切,望着如磐石般紋絲不動的凌妃,她的嘴角勾起了一絲笑意,緩緩開口道。
“皇上,既然凌姐姐不承認,那麼也沒關係!畢竟這並非小事,怎是能隨便承認的呢!不過,臣妾倒是有個好主意,一辨就能知,不知可否一試?”
“哦?說來聽聽!”慕容辰不由看向身邊的容玥,臉上這才露出了一絲難得的笑意。
但凌妃的右眼皮卻無意識的跳了一下,那種不好的感覺再次出現了……
容玥笑,目光看是望着凌妃,而接着緩緩轉向了其身邊站着的侍女青竹,嘴角的笑意越強烈。
“方纔阿採也說了,親眼看到凌妃下令讓人勒死的麗嬪,那麼阿採,本宮問你,當日凌妃身旁的下人可有這個人?”
容玥說着用手指了指青竹,接着向阿採問道。
阿採擡頭定定的望着青竹,似乎是在認真的回憶並思考着。
“若是看不清,可以走近一些……”容玥說着從位子上起身而來,牽着阿採的手,讓她走到了青竹的旁邊。
“青竹,本宮問你,當日你可曾參與了冷宮殺害麗嬪一事?”行至青竹的旁邊,容玥故意忽視凌妃那駭人的眼神,而是向青竹問道。
青竹本來是擔心自家主子的安危——但卻不知怎的,這火突然燒到了她的身上,着實一陣的措手不及。
在聽到容妃的問話後,她的心中一陣慌張!忙道:“回娘娘話!奴婢和凌妃娘娘都未曾去過什麼冷宮,還請皇上與您明察!”
說罷便就低下了頭,不敢去看容妃。
“沒錯!就是這個聲音!就是她!是她與那個男人一同將我家主子給生生勒死的!”
而這個時候,阿採忽的叫了起來,直直的指着青竹說道,臉上的滿是極其痛苦之色。
青竹聽罷頓時一愣——接着身體便就開始輕輕的顫了起來……不過好在身上穿着寬大的宮服,因而距離遠的人是看不清的。
但,距離青竹很近的容玥卻並沒有錯過這小小的異樣。
“皇上,既然凌妃依舊不承認,那麼臣妾認爲,不妨就從這叫青竹的宮女開始,若是用刑,想必很快就會開口的。”
接着容玥轉身輕笑着對皇上說道,臉上掛着淡淡的笑意,似乎在說一件很尋常的事情。
慕容辰聽罷沉思了一會,覺得這也不失爲一個辦法!凌妃好歹是嬪妃,不能輕易用刑,但這宮女便就不同了。
想着便就頷首,表示同意。
如同得到金牌般,容玥的膽子瞬間就大了,冷聲道:“來人吶!把這青竹帶到旁邊的房間內,本宮親自去審問!”
審問只是表面意思,其實就是去用刑——只不過皇上在此,不方便在這裡動刑。
“你!你!”凌妃咬牙,本能的想要去護着身後的青竹,但無奈皇上都已經同意了,只怕若是阻攔便就是抗旨了。
青竹還算是淡然,深吸了一口氣,就隨着那些人離開了,只是在臨走時,輕聲對凌妃說道:“娘娘放心!”
輕飄飄的聲音,只有她們二人能聽到,如此,凌妃才終於放心了一些。
另一個房間內:
青竹跪在地上,容妃居高臨下的望着她。
容玥知道,衆人都在大殿上等着呢,必須要速戰速決,如此才能贏了今日這場。
“青竹!本宮聽說你是凌妃的父親送給她的,想必也跟了她不少年了吧?”
出乎意料的是,容玥並沒有用刑,而是望着青竹,輕聲問道。
顯然,青竹已經做好承受這種酷刑的準備,對於容妃突然這樣問,不由的一愣。接着才冷聲答道。
“娘娘知道的很多,既然是知道了,爲何還要問呢?”說着冷冷的瞪了容妃一眼,而接着便就把目光轉向了別處!大有不想再看她一眼之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