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珠!”她輕聲喊道,而很快那抹淺綠色的身影便就出現在了殿門口處。
“娘娘,您叫我?”翠珠輕笑着問道,並向她走近了過來。
容玥微微頷首,凝聲道:“今個兒宮中可有什麼消息?或者是發生了重大的事情?”說這話時,她的心中一陣陣的焦慮,只覺得身前的那抹心慌感更爲嚴重了。
翠珠一愣,接着迷茫道:“沒有啊,大家皆在恐慌之中,並未有什麼不妥之處,娘娘您怎麼了?”對於今個兒自家主子的異常,翠珠也明顯的感覺到了。
容玥搖頭,沉聲道:“無事,你去忙吧,許是本宮最近太累了,休息一下就是了。”
但她的話不過剛落地,甚至這邊翠珠還未開口,便就聽到一道尖細的聲音響起:“皇上到……”
“是皇上來了,扶本宮去接駕吧!”容玥凝聲道,她知道這些日子來皇上的情緒不太穩定,身邊有無數件事需要處理,因此這安撫是必須的,不過心中還是有些好奇的,爲何這個時候來了,要知道按照平日來來說,他此刻應該正在忙碌纔對!
而兩人不過剛走了幾步,便就看到殿門進來了一道高大的身影。
“臣妾見過皇上。”容玥一愣,但很快就回過神來,凝聲喊道。不知爲何,僅是方纔看了他一眼,便就感覺到較之從前,他似乎有什麼不太對勁的樣子。
“恩,免禮。你們都下去吧,朕有重要之事需要同皇后商議。”慕容辰的眸子暗了暗,凝聲對自己身後跟來的及這殿內原本的宮女說道,聲音中不帶任何的感性,連表情亦是淡淡的。
“是,皇上。”衆人不明所以,不過倒是很快就離開了,偌大的殿內便就只剩下兩人了。
容玥擡頭凝視着他,心中微沉,果然……較之往日明顯不同,對於皇上她還是瞭解的,這麼多年的相處下來,即使他有稍稍的不同,便也能明顯的感覺出來。
不由輕聲道:“皇上這是怎麼了,看起來面色不太好,是不是同朝臣們起什麼衝突了?”
而慕容辰則是深深的望着她,眸中劃過一絲的傷痛,搖搖頭,便就大步向桌邊走過去了,而走過去卻是徑直的爲自己倒了一杯茶,大口的喝了起來。
容玥的心越發沉了下來,目光一轉,卻是看到了他另外一隻手中所緊攥的露出一角的玉墜——她的面色一白,眼睛也不由的瞪大了,這是……自己的東西?
想着便連忙走了過去,拿起他的手便就試圖掰開看,但……他攥的如此之緊,任她怎樣努力卻是一點的效果都沒有……
“皇上,這是怎麼回事?”容玥指了指他手中的那手中的玉墜,極爲不解的問道。不明白爲何自己的東西會在皇上的手上,記得原本一直好好在梳妝盒內放着的!
慕容辰這纔將緊攥的手緩緩展開,露出了裡面那隻嵌絲玉心吊墜來……
待看清這東西之後
,容玥頓時傻眼了,心中的那種強烈的不安感再次達到了一個頂峰,不過多年的經驗和經歷還是讓她很快就平息了這些不好的情緒,很快恢復了大部分的淡然,望着他不解道:“這……不是臣妾的東西麼?竟是何時跑到了皇上手中?”
說着微笑着將東西從他的手中拿出來,細細的端詳着。沒錯,這的確是自己的東西,不過在看了一會之後,她便就差不多明白了什麼,哦……原來這一世誣陷的證據改成了這一個……
“你確定這是你的東西麼?”慕容辰的面色極爲凝重,目光死死的盯着她問道,這一刻,他是多麼的想從她的口中聽到“不是!”那兩個字來……
而心在這一刻陷入了無盡的糾結之中,整個人宛如被人吊在懸崖之上,無論是腳底下還是頭上空,皆只有無盡的空白,及心底那濃濃的恐懼感。
容玥笑了,到了此刻她心中的那些恐懼,驚訝,質疑等各種情緒皆如數的被自己清空,消失不見了。而後的,只是無盡的淡然,以及面對一切的勇氣和力量!
嫣然一笑,紅脣輕啓緩緩開口道:“沒錯,這的確是臣妾的東西,但……”是她的東西便就一定會承認,但……又豈會真的令某些人得意呢!
前一句話已經令他的面色蒼白,不過好在後一個字還是給了希望!慕容辰微微皺眉,疑惑道:“但是什麼?”
容玥面色的笑容依舊不變,對於他的問題這才凝聲道:“但是臣妾前段時間出門時把這吊墜給丟了,想必皇上也有許久沒有見臣妾佩戴過了吧!怎麼了,是它惹了什麼禍嗎?”
說着故作疑惑滿是不解的望着他,裝作對一切皆不知道的樣子。而其實對於發生了何事,她的心中全都明白,甚至是清楚的很!不過還是想要看看,他究竟會如何回答纔是。
慕容辰聽罷沉然,眉心微皺,在思慮了一會後,這才把那兩封信拿了出來。
容玥再次一愣,接過信來,認真的看了一遍,而當看完之後,她整個人愣在了原地,話也說不得了。縱然之前早已經心裡準備,卻是不曾想到這幕後的黑手卻是用這種方法來陷害自己。
見她如此,慕容辰的心再次一痛,連忙道:“玥兒,你先彆着急,此事……朕是相信你的,儘管放心就是了!給你看不過只是想要找出幕後之人罷了。”
漸漸的,容玥纔算是回過神來了,卻是突然笑了起來,望着他沉聲問道:“那麼皇上是真的不相信嗎?”是的,這個問題她着實想要知道,甚至是迫切的想要知道。出了這樣的事情,但他的心中是着實一點都不相信的麼?還是不過只是客套話罷了?
慕容辰一愣,極爲不解她爲何會如此問,但很快就恢復過來,連忙道:“自然是相信的啊,不然朕便就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了!玥兒,怎麼了?”
容玥連忙搖頭,沉聲道:“沒……沒事,臣妾不過只是隨口問問罷了。那麼
皇上是真的這麼想的嗎?是真的相信臣妾的嗎?”對於這些話她持嚴重的懷疑,因爲前世的場景還是歷歷在目。
“這是自然,朕是你的丈夫,你乃是朕的妻子!若連我都不相信你,那麼還配得上這個身份麼?”慕容辰皺眉,理所當然的說道。
“如此多謝皇上,那麼您打算如何處理呢?”容玥苦笑了一下,不知道是應該喜還是憂呢!若是前世他能如此豁達,那麼只怕事情斷然要成爲另外一面了。
但現在她最爲關心的還是此事,那麼他會如此處理呢?
“朕,定然好好生的查出來事情的真相,不能平白無故的讓你受到如此的冤枉——其實,坦然的講,在初看到這信和證據後,朕當時真的很生氣,不過腦中卻又突然想到了當初你說問的那個假設,認真想想後,便就明白了。那麼玥兒,你能告訴朕當初爲何要那樣問嗎,是不是早就知道些什麼?”
慕容辰凝然,望着她疑惑的問道,這個問題困擾了他一路,是斷然也要問清楚的!
容玥一愣,對於他的問題,並不算太過於意外,甚至是早就想到的。她的眸子沉了沉,索性坐在了旁邊的錦凳上,這才緩緩開口道:“臣妾……臣妾也並不知道,只是那天突然想到了,問問罷了。還請皇上無須多心!”
她自然是不會真的承認這些的,畢竟有些事情是不能說出來的。
慕容辰聽罷沉然,臉上帶着明顯的失望之色,在沉吟了片刻後纔回答道:“如此也罷了,反正不管如何,朕是相信你的!”
說罷心中一陣的楚痛,並非是她被指有可能投敵叛國,而不是因爲最近大赤發生的這一系列的事情,而只是因爲……她究竟還是不夠相信自己,有些事情還在隱瞞。不過……罷了!她既是如此說,那麼定然有着屬於自己的苦衷。
不管如何,他還是會保護她,守着她!相信總有一天,會等到她主動開口的。如此,心中的痛感纔算是稍稍好了一些。
容玥看得出來他此刻的苦澀,但誰又能知道她心中的苦呢!並非是不想告訴他,而是着實不能告訴他!總不能把前世與今世之事一併的說給他聽罷?只怕是到時候別說是相信,甚至還會嚇到他吧!
想着心中一陣濃重的嘆息感,生活中總是有這麼多的無奈……
“那麼皇上打算如何查起,畢竟這乃是一封匿名信。”容玥擡頭凝聲問道,既然上一個話題並不愉快,那麼換一個就是了。
果然如此一出,慕容辰的面色瞬間凝重了不少,緩緩開口沉聲道:“既然他能把信悄無聲息的放進皇宮內,那麼就說明此人對皇宮是極爲熟悉,或者是在宮內乃是有自己人大的!甚至朕已經開始再懷疑,此事是不是與布兵圖被盜乃是同一人,或者是同一夥人所爲。”
說道這裡他的眸子寒了寒,該死的,居然把主意打到朕和皇后身上,莫非是真的不想要命了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