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4-5-6 8:02:47 字數:22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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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種子
湘歌兒掩嘴直笑:“他不是咬你,那叫親,不是輕薄你,唉,妹妹大約還小,若以後你歡喜他了,你只恨不得他天天咬你……”
湘歌兒說罷臉一紅,想起昨晚上,劉戰風塵僕僕回來,便是這般纏着她,親她咬她愛撫她,久別勝新婚,兩個人鳳倒鸞顛,百般溫存皆不夠,劉戰要她,帶了一股兇狠的勁兒,但她滿心歡喜,只有喜歡狠了,纔會這般急切。
“誰會喜歡他?他便是那二賴子狗,若是那二賴子狗咬你,你會喜歡麼?”妍禧一股噁心氣又升上心頭,壓都壓不下去。
是,若是你不喜歡的人強行親你咬你,的確,那叫輕薄,叫欺負!
湘歌兒久久看着妍禧,她長得真美,難怪石大將軍放不下,也不是,石大將軍對她,彷彿是很久以前的事,那時妍禧還小,還未長開,到底是什麼叫他念念不忘?
如今妍禧長大了,雖然在外面流浪了八年,缺衣少穿,但一旦恢復了正常生活,她美得叫人不能逼視,她終於長大成人了,應該有她要面對的事實了。
“妹妹,石大將軍不是二賴子,我便是他着人尋了來的,我終於過了幾年幸福的生活,也是拜他所賜,你不應該惱恨他,你應該恨的,是另有其人!”湘歌兒從袖籠裡摸出一方物件,是白色帛巾包裹的,不知什麼東西,白色帛巾折得方方正正,用一條紅色絡子縛住了四邊角。
湘歌兒遞過去道:“妹妹,你現如今長大了,有些事,你也應該知道了,你記住,你不是野種,你有高貴的……”
正說着,一僕婦掀開轎簾說:“三小姐,咱們正遇到老爺的轎子,老爺下朝了。”
車駕停下來,僕婦打開轎簾,妍禧走出來,站在轎子的車轅處,向旁邊一輛車駕福了一福道:“老爺好,老爺下朝了!”
只見那邊的轎子打開轎簾,李農露了半邊頭來道:“禧兒,你去了哪裡?現在方回?”
妍禧恭敬地回答:“大姐姐腿腳不好,我去忠勇府裡看了看她!”
“喔,可叫大夫看了沒有?蘊兒的腿腳……”李農略沉吟後又說,“禧兒,你回府後到園裡擇些新鮮的花來,可別叫丫頭做,你親自送了來,否則,那個叫錚兒的丫頭,我要罰她!”
“罰?”又是罰,今天她便被罰了兩次,一次是傑哥哥訂親,她的心苦得似黃蓮,一是被大姐夫罰,被髯須扎,被咬的感覺……實是討厭之極!
妍禧道:“知道了,我一回府就去擇花兒,老爺莫要怪錚兒!”
“李成……”湘歌兒突然從轎子裡探出半邊身子來,定定看着李農。
李農一手撐在轎子的邊緣,只有半邊臉露在外面,他目光溫和地看着湘歌兒,臉上沒有波瀾,他說:“我乃當朝司馬李農,禧兒,這位是?”
“老爺,她是我以……”妍禧欲答。
“我是劉戰將軍之妻劉湘兒,今日正好得空兒送三小姐回府,我認錯人了,司馬爺,對不住了!”
“妍禧,如何能讓劉夫人送你回府,就到府了,劉戰將軍昨日方回襄國城,他們夫妻團聚,你怎麼好纏着人不放?”李農放下轎簾,說道。
妍禧只好回身說:“姐姐,你就送到這裡罷,有空兒再找你說話兒。”
湘歌兒的神情古怪到了極點,她一把拉着妍禧的手,把那帛巾包的東西悄悄放入妍禧的手掌裡,輕聲道:“妹妹,這個東西,你一定要收好!你得空再去忠勇府,我有要緊的事兒跟你說!”
說罷,湘歌兒便低頭出了簾轎,上了她自己的車駕,對駕車的僕從說:“快,回忠勇府去!”
車行不久,司馬府便到了,李農進了司馬府的殿院,張朝鳳急忙迎上來,笑盈盈地說:“老爺,今日有喜事呀,建節將軍府遣了人過來,說要跟咱們家結親,要親上加親,喜上加喜!”
“喔?”李農轉頭看妍禧嫋嫋地走進殿院,她終於長大了,驚鴻翩遷,不過好像她自己並不知道自己的美。現在她神情安靜,有些淡淡的愁意,臉色紅得可疑,一雙眼睛是紅腫的。
“訂的是誰?”李農的目光沒有移開,淡淡地問。
張朝鳳看李農神情古怪,隨着他的目光看向殿院門口,妍禧正走進來,如一個輕飄飄的影子,擺脫不掉的影子,她便是李農心上那個顏敏的影子罷?
“老爺,訂的是建節將軍府的二公子石傑,石傑的哥哥便是大姑爺石閔。”張朝鳳忙答道。
“我問你:建節府的石傑訂的是誰?”李農冷着臉問。
“喔,訂的是祺兒,石傑還有一年的孝期,先行訂了親,等石傑的孝期滿了,便可以過門了!”
“嗯,是一門喜事,你應了沒有?”李農轉頭問。
“訂親是大事兒,老爺是一家之主,我自然要等老爺回來方做定奪!”張朝鳳忙扶李農在胡椅上坐好。
“好,就訂下了罷,石傑還不錯,如今在朝裡領了五品給事中一職,大有前途,祺兒今年幾歲了?”李農接過張朝鳳遞的茶,喝了一口,看見妍禧定定站在殿院門邊五步遠的地方,光從殿院門射進來,妍禧站在光線的下面,朦朦朧朧,看不清她的神情。
“祺兒今年十三了,禧兒是妹妹,也有十三歲了!”張朝鳳的目光也隨着李農看過去,叫了一聲,“禧兒,怎麼站在那裡,你回院裡去,今日又出去了半日,你回去練琴罷,老爺的壽宴,你要演奏的。”
妍禧腿角發軟,艱難挪動步子,錚兒上前來扶着她,從偏殿回到奉陽院。
張朝鳳看妍禧走,又說:“老爺,過幾日便是您的四十五大壽,這幾日妾身忙忙碌碌的,只盼着給老爺做一個像樣的大壽。”
李農微微點頭,道:“夫人辛苦了!”站起來便走。
張朝鳳看着李農走去的方向,對身邊的瑞香說:“昨日宮裡來人之事,可千萬給我守緊口風,若誰漏給老爺知道,我要她的命!”
瑞香恭身答道:“此事府裡雖然不少人知道,但大都不知道女官來是爲何事,傳不到老爺那裡!”
張朝鳳扶了扶頭上的金玉麒麟步搖,微微冷笑着。
錚兒把妍禧扶進屋子,看見她臉色蒼白,問道:“小姐,這是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妍禧撫着心口處,搖搖頭道:“心痛!”
石傑和妍祺的親事終究是訂下來了,明明是心裡有所準備,但心痛還是不請而至,她的心裡對石閔不由地又多了一份怨恨!
最後的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