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妍禧一撅嘴道:“原來皇上是看中可意的宮女了,有這合心意的女子,以後皇上便用不着小喜子服侍了罷?”
文帝見妍禧着急說氣話了,心裡大爲受用,只微微笑不說話,妍禧賭氣行了禮說:“既然皇上有別人服侍了,奴才告退!”說罷擡腳要走。
“小喜子,掌嘴!”文帝喝了一句,面上卻是帶着笑意,又說,“誰准許你可以告退的,你就在此處站着,守在此處哪兒不能去!”他看着妍禧,目光柔和問道,“小喜子,你不樂意朕要了那位宮女?”
“皇上喜歡誰便是誰,小喜子有什麼樂意不樂意的?”妍禧“哼”了一聲。
“朕怎麼聽出一股子酸味,小喜子若不樂意了,朕就不要她了,以後朕只叫小喜子一個人服侍,用膳、更衣、沐浴……還有陪寢……可好!”文帝說着,目光便向妍禧黏了過來。
“不好,小喜子……皇上還是找那位宮女陪寢罷!”妍禧垂着雪白的脖子說。
文帝聞言並不覺得失落,他喜歡妍禧此時的反應,但覺得心癢癢的,很想卻摸一把小喜子柔滑、雪白的頸子。這時七位宮女進了來,文帝把寫了字的帛巾遞給她們,說:“你們帛巾送給娘娘之後,請娘娘做一個答覆,並寫在帛巾上,你們原樣送回來給朕看,要快!”
文帝吩咐完,看妍禧撅着嘴老大不高興,心裡不忍,便說:“小喜子只須稍等片刻,便知道朕要的是哪一位娘娘的宮女了。”
過了一盞茶的功夫,七名宮女陸續回來,手上拿着文帝給他們帶去的帛巾,文帝避開妍禧,一幅一幅展開來看。一面看,一面或點頭,或微笑,或是搖頭。表情都不一樣,最後挑了兩幅帛巾,叫人把執事女官請了來,執事女官司是宮裡的老宮女,是二品女官,在宮裡待的時候最久,對宮裡的事情瞭如指掌,嬪妃們進宮的記錄都是她整理的。
文帝問執事女官:“修容與淑儀兩位嬪妃,她們的家世如何?直系長輩都是什麼來歷,你要一一說明白了!”
執事宮女恭身說:“修容娘娘是已故安慶侯爺的孫女。安慶侯爺當年在先帝身旁是一員猛將,數次護衛先帝,還救過先帝的命,故先帝賜他爲安慶侯,已去世多年。因他不是直系王子王孫,所以修容的父親沒有襲得爵位,在朝中是三品官員。”
“淑儀的父親是留成侯,這留成侯的爵號是皇上封的。”執事女官又說。
“留成侯?朕甚麼時候封過甚麼留成侯?”文帝有些茫然。
“留成侯的封號是四年前,皇上娶淑儀娘娘的時候封的!”執事女官答道。
文帝恍然明白了,他的這七名嬪妃,全是太后一手操辦。當年娶哪一個女子爲嬪妃,都是太后說了算,娶淑儀的時候,便把淑儀的父親都封爲王侯,這是太后借他皇帝之名頒的聖旨,那時他心不在朝政。又時時被石虎逼壓,實在是沒有心思過問娶了誰,封了誰,太后說甚麼就是甚麼。
看來,這些嬪妃都跟太后有莫大的關係。只有一個修容看起來沒有什麼特殊的背景,是可以信任的,他揮揮手,叫執事女官司退下來,吩咐宮女說:“今晚請修容娘娘過來陪寢。”
“修容娘娘?這不是第一次給皇上陪寢的那位娘娘?我還記得那次宴會她遲到了,她叫小喜子拿剪子剪自己的裡衣,皇上還懷疑小喜子跟修容娘娘……修容娘娘好!”妍禧說。
文帝回身看她,笑:“嗯,朕恍惚記得了,的確是這樣,還真有緣份呢!小喜子喜歡她麼?”
“難道皇上不喜歡她?”妍禧反問。
文帝笑,喜歡還是不喜歡,文帝現在可以肯定地回答這個問題,但他不會回答的。這七位嬪妃,大多都陪寢過了,對文帝來說,她們都是骨肉柔美的女人,分不清誰是誰,都能使他快活,但是她們總是面目糊塗的,比不得小喜子,他閉上眼睛都會畫出她的面容和神態,那不一樣,他對小喜子的喜愛,不僅僅是帶了愛寵的心,還有依賴、信任、甚至相濡以沫,超越之前所有。
“小喜子若是喜歡修容,我便把小喜子送給她做妹妹,小喜子可是願意的?”文帝問,轉頭留意看妍禧的表情。
妍禧卻突然拍手說:“哎喲,我忘記一件事了,今日叫司作燉了靈芝湯,怎麼還沒送不來?我去看看!”說畢,妍禧就向外跑去。
“小喜子,回來,可用不着你去,叫宮女去瞧瞧就好?”文帝說。
妍禧聽到皇帝說話,猛然剎步,差點撞到案桌上,整個身子伏上去,案桌上一排寫了字的帛巾就都滑到了地上,妍禧忙說:“奴才……小喜子該死!”說完便是俯身收拾那些帛巾,飛速地去瞧那帛巾上寫着什麼。
文帝也不去阻攔,反而興趣盎然地看着妍禧的表情。
妍禧看那七幅帛巾,上面是文帝寫的一句話:朕瞧中你宮院裡的一位宮女,不知你做何打算?
妍禧吸了一口氣,文帝甚麼時候對宮女感興趣了?竟然一下看中了七個宮院的七個宮女,七個主子還不夠,還要下七個宮女,果然人不可貌相,人心是會變了,他是皇帝不是,對於皇帝來說,女人永遠都不嫌多吧?原來以爲自己許了兩個男人是貪心鬼,看來她這個貪心鬼也不過小巫見大巫,如此而已。
妍禧一邊想着,一邊看帛巾的後面,有各個嬪妃的回答,雖然看上去答案不同,但總的意思都是:皇上若喜歡,臣妾願意送到皇上那裡去。
只有兩幅帛巾的回答略有不同,一幅是:臣妾願意收她爲妹妹,讓她體面跟着皇帝。一幅是:給她一個好的身份,讓她服侍皇上。妍禧看了一下落款,一個是淑儀的,一個是修容的,正是皇帝剛纔問執事女官司的兩位娘娘。
曉是妍禧再聰明,也聯想不到文帝要的這個宮女就是她自己,文帝的計劃是叫其中一位嬪妃,把妍禧收入宮裡爲宮女,再給她一個體面的身份,比如認嬪妃爲姐妹,送到嬪妃的府裡住上幾天,再正兒八經以嬪妃的身份擡進來,神不知鬼不覺的。
文帝得意地看着妍禧抓瞎,妍禧一雙妙目看着文帝,想聽文帝一點解釋,文帝含笑坐着,叫宮女說:“傳修容到徵文殿!”又轉頭看妍禧重複問一句,“小喜子,朕把你送給修容,可好?”
“好呀,修容娘娘個性開朗,是個極好相處的主子,小喜子自然是願意的。小喜子以後就不用再服侍皇上的!”妍禧答道,她已經輸了一籌,弄不明白文帝的意思,這回在話頭上可不能再輸。
正說着,有宮女進來報:“皇上,閔大將軍求見!”
皇帝忙說:“快快有請!”
石閔一走進了書屋,向皇帝一拱手說:“皇上,向你報個喜訊,石邃被石虎殺了!下臣借了天師佛圖澄的力量,皇上封佛圖澄爲天師,真是高明之極!”
“喔,這麼快?”文帝很意外。
“是呀,皇上叫下臣撩拔石邃和石宣,石宣果然急切要當世子,向下臣請教,我教他尋了石邃的錯處,他果然照辦了,石邃是我捉拿到石虎那裡,是石虎親手殺了他的,石虎真狠,把石邃一家全殺光了,此事大功告成了,皇上,我來向你討杯茶喝!”石閔如此說着,眼睛卻定定地看着妍禧,妍禧纔想起來,自己曾與石閔說過,如果石邃和石宣鬧將起來,便在小院裡請石閔喝茶。
妍禧撩了一眼石閔,眼睛撲閃了幾下,意是先別急,是你的有你的,她的眼神極媚人,石閔的心不由地一蕩,原先便與妍禧說過,他不要喝茶,他要的是……看妍禧的模樣,她竟是極願意的。
文帝聞言很興奮,忙說:“閔將軍辛苦了,來來來,快坐下來喝茶,小喜子,命人上一壺好茶,犒勞閔將軍!”待文帝與石閔一左一右坐好,妍禧站在中間侍侯茶,文帝問道:“這事是怎麼發生了,快告訴朕來!來人,賜座!”
有宮女搬來椅子,皇帝先坐下,石閔在他的下首坐下,妍禧也想聽,就站在兩個男人的後面。
石閔一五一十地把過程告訴文帝和妍禧,說得極生動,文帝還是個年輕的皇帝,聽着聽着身子就趨前來,兩隻手靠在扶手上,妍禧也豎着耳朵聽着,聽到緊要的地方,身子不知不覺愈靠愈近,兩隻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石閔看。
石閔偶爾撩一眼妍禧,看她聽津津有味,有心讓她更開心一點,就下了功夫說得眉飛色舞的,手上比劃着動作,場景宛如就在眼前,
當聽到石邃把姬妾們的首級砍下來叫宮臣們比美時,妍禧嚇得花容失色,兩隻眼睛瞪得圓滾滾,不由地驚叫了一聲,她已經靠得近在扶手處,一左一右兩個男人各自抓住妍禧的一邊手,文帝連聲安慰道:“莫怕莫怕,小喜子,有朕呢!”
ps:
兩人之爭開始了,看誰在上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