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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圖澄望着佛祖的頭像,繼續說:“貧僧從西方而來,爲佛宣道,爲此做下不少違心之事,如今國家奉佛,興修如此壯麗的寺廟,本應該享受福祉,然皇上的武治過於猛烈,淫刑酷濫,顯然違犯了佛教聖典,背棄了佛家法戒。如果不自改革,最終是不能享受福佑的。只要皇上應降心易慮,給老百姓恩惠,此方符合佛法之道,國祚自會延長,我死後也就沒有遺恨了。”
石虎悲痛哭泣,知道不可挽留了,於是離開寺廟,命人爲佛圖澄修建浮圖塔,果然,三天後,佛圖澄歸西,此是後話。
話說石虎從皇宮的皇寺回到太武殿,尤自沉浸在哀痛中,向身邊的內侍問:“小喜兒找到了麼?可有消息?”
內侍回說沒有,石虎聞言,原本爲佛圖澄之事便哀驚,又聽小喜子沒有任何消息,心一窒,便氣絕過去,良久才甦醒,想起佛圖澄要死了,小喜兒蹤影全無,最愛的兒子已經死去了,這些他最信任最喜歡的人全都不在自己身邊了,他不由嚎哭出聲,他的哭聲震天一般響,整個太武殿都能聽到這個老暴君殺豬般地哭聲,殿壁的畫像被震得“轟——”一聲全部落到地上,石虎悚然一驚,長哭道:“果真是天要亡我嗎?”
這時石閔進了太武殿,他沒有馬上進內殿,站在外殿聽着石虎的嚎哭聲,他的臉上沒有半分表情,等石虎哭得差不多了,他才進了內殿,石虎虛弱地倚在椅上,石閔上前道:“亞父,節哀順變,韜弟弟的喪儀已準備好。在西殿殿院舉行,已傳聖旨要求所有王親及三品以上的官員前來送喪!”
石虎“哎喲——”喚了一聲,即刻站起來,馬上要前去觀喪。石閔諫阻道:“殺害韜弟弟的兇手,肯定是朝內之人,應嚴加防備,亞父不可輕出。”
石虎一撫大腹,嘆道:“幸而閔兒提醒了朕,朕本來就是這樣想的!這兩日哀痛無常,竟沒想起來,好,閔兒,你先去主持喪事。朕遲些再去!”
石閔去了,石虎沉坐了一會,他的臉色一變,原先因哀痛帶來的頹喪完全沒有了,陰沉詭詰如烏雲。他的臉龐略過一絲冷笑,對身旁的內侍問:“那兩人沒有召供嗎?”
內侍看到石虎的冷笑,打了一個寒戰,說:“回皇上的話,那兩人是習武之人,他們……他們……未召供,……自殺……身亡……”
“哼!自殺……畏罪罷?!”石虎的圓環眼虛眯着。一股寒光射過來,內侍腳一軟,跪倒在地,“哼,無根之人,腿容易軟。陳光在哪裡,你宣他來!”
陳光是被兩個侍衛拖着進殿的,他一看到石虎的那張鬚髮橫生的臉,整個人攤倒在地,地上遺下一攤穢物。石虎的臉上綻着笑意,道:“陳光,你是從我的殿裡走出來去服侍石宣的,你直說了罷!”
“皇……上……我都說……饒命……”陳光涕淚縱橫。
石虎輕蔑地看着他,手一揮,對內侍說:“你去審他罷,叫內史把他的話記錄下來!”
石虎站起來,走出內殿,他大聲道:“朕去看一場戲,一場好戲!”
鄴城的西殿一片雪色,大紅的燈籠都換上了純白的,宮檐上掛着白花,宮女和內侍們全身喪服,如喪考妣,石閔在殿中佈列嚴兵,石韜的屍體裝進一個巨大豪華的棺槨運進來,衆人看去,那棺槨竟有一丈多長,上面雕龍畫鳳,衆大臣大驚,這石韜棺槨的建制,分明是以太子的規格而建的,看來石虎真的意屬石韜做太子了。
來參加喪唁的各位大臣和王侯們都懷了鬼胎,但俱裝做悲傷的樣子,一時哭聲震天,石閔走在前頭,八匹大馬拉着棺槨來到西殿寬大的殿院,那裡早已跪了兩千名戴孝的宮女,穿着雪白的孝服,一個個悽豔動人,大臣和王侯們目不暇接,一時竟忘記了痛苦,看這個楚楚,看那個又動人,不由地心生憐愛,想着可以抱一個回府去好好安慰一下。
一時之間,喪禮的悲傷盡去,變得**異常,石閔仔細看了一下,石虎的十幾個兒子,只有石宣沒有來,三品官員中,只有一名叫鄭強的大將軍未到,這名鄭強的大將軍與石韜過往甚密,聽說石韜私下叫他“強哥”,這位大將軍長得英武雄奇,聽聞是石韜府上的常客,兩人的關係頗有些耐人尋味。
石閔再環看四周,沒有來的當然還有一個重要的人,那人就是石虎,其實他一定是來了的,他藏在什麼地方,要看一場甚麼戲,他一定要把這場戲做好,人人都是好演員,纔能有預期的效果。
一侍衛飛快地跑來,在石閔的耳朵裡說了兩句,石閔手一揚,戲要開演了,全跟着侍從飛快地向殿門跑去,殿門停着一輛六匹馬拉的車駕,素車白馬,車駕上掛的都是白色華錦,石宣站在車駕上,穿着素服,但隱隱看到裡面披着重鎧甲,石閔一看,忙半跪下來,大聲道:“閔迎接太子大駕!”
石宣頗得意,哈哈大笑道:“閔呀,等我當了皇帝,定封你一塊大大的地!”
石閔站起來,也笑說:“謝太子,閔感激不盡,閔盼着這一天盼太久了!”他又壓低聲道,“皇上悲傷過度,沒來參加喪禮,此喪禮以太子最尊,便由太子主持!”
石宣又哈哈大笑,道:“那個自然,進去吧!”他的手一揮,他的素車白馬後面竟然有隨從千餘人,皆全副武裝,石閔忙攔住,爲難道:“這千人便不進去罷,他們未穿喪服!於禮不合!”
“他們不是奔喪而來的,當然不着喪服!”石宣道。
“那他們……”
“他們捉拿了殺石韜的兇手,他們是押解兇手的禁軍!當然要入殿去!”石宣叉着腰,與石虎一般模樣的圓環眼瞪着石閔。
石閔訝異道:“殺害韜弟弟的兇手捉拿到了?是誰這般大膽?”
石宣一點頭,千人隨從散開一條道,四人押着一高大雄健的男人走過來,那男人雖然披散了發,身上血跡斑斑,但絲毫不能掩沒他的俊逸華美,石閔定睛一看,正是那名叫鄭強的大將軍。
“是鄭大將軍,聽聞鄭大將軍與韜弟弟關係極好,如何成爲殺韜弟弟的兇手?”石閔問。
“哼,此人是韜弟的男寵,聽聞韜弟一心想着小喜子,要棄了他,便心生歹念,他想阻擋韜弟參加父皇的登基百日慶典,韜弟一意要參加,故他因愛生恨,殺了韜弟,你看,這把便是兇器,兇器是把長劍,這是鄭強的隨身長劍,他身邊的人都認了!”
“石宣,你這個惡賊!你纔是殺韜弟的兇手,我的隨身長劍,早在一個月就不見了,原來是你拿了去,你早就有預謀要殺韜弟,你這個惡賊!我恨不得將你碎屍萬段!你拿這把劍殺了韜弟,韜弟呀,強哥痛呀,恨不能殺了石宣爲你報仇,”鄭強眥牙盡裂,咬着牙向石宣撲過來,押解他的人手臂擡起,一掌拍去,正中那鄭強的天靈蓋,鄭強就暈了過去。
石宣冷笑道:“還想反咬一口,閔弟弟呀,你莫聽這惡人的話!”
石閔忙道:“此人可惡,請太子入殿主持喪禮!”
石宣手一揮,這千人押着鄭強浩浩蕩蕩進到殿中,殿院裡,石韜的棺槨前跪着兩千名素衣的美貌宮娥,衆大臣、王侯正心猿意馬,顧不上悲傷之間,突然見上千位身穿鎧甲的侍衛衝了進來,皆大驚失色,千名侍衛成四列縱橫在石韜的棺槨前,中間留下一條道。
前頭一頭侍衛大聲道:“恭迎太子駕到!”
石宣邁着大步在中間大道上行走,氣勢凌然,衆大臣皆不敢看,低着頭想:這又是一個年輕的石虎。
石宣站定,說:“押鄭強上來!”
鄭強已經被打暈了,被四個強壯的侍衛強拖上來,石宣把手上的劍“當——”擲到地上,大聲說:“鄭強,是殺害韜弟的兇手,今天將他繩之。爲韜弟報仇!這把劍就是證據!”
“來人,開棺,讓我看看韜弟弟!看看他的傷口,是不是這把劍的劍傷!”石宣大聲說。
石閔忙上前來,勸道:“太子,死者爲尊,便不要打擾王爺了!”
“哼,本太子是想親自告訴他,殺他的兇手已經被我殺死了,鄭強就是殺他的兇手!本太子是得了皇帝的旨意辦事,你們誰敢阻攔?”
石閔只好讓開,石宣帶着幾個侍內大踏步上前,一人衝上來,張開手臂攔在石宣面前,石閔一看,竟然是身子骨孱弱,性情文弱的石世,石世大聲說:“宣哥哥,不要打擾韜哥哥了,我聽說鄭強是韜哥哥最喜歡的人,你殺了他,韜哥哥會死不瞑目的!”
石宣只伸出一隻手指輕輕用力,石世便摔到地上,石宣連看都不看他,幾名侍內爬上棺槨,打開棺蓋,又有侍衛拿來木梯搭在棺槨上,石宣爬了上去,向裡面看,石韜的首級與身子是分開了,他的拿劍挑開石韜身上穿的太子的衣服,裸露出石韜的胸脯,石韜的胸膛全是刀劍所刺的窟窿,石宣手一挺,寶劍“哧——”又沒入進石韜的胸膛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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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長時候過節過得不像節了,還是要祝大家過節快樂!訂訂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