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怎麼了?”小青想去扶她起來。
魏靜儀叫完卻又朝斷指爬去,哭着叫着:“二哥,二哥,”也不顧手指髒,捧起來拼命地哭喊。
“娘娘,娘娘,”小青怎麼扶也扶不起來。
魏靜儀收到禮物的同時,魏家大門口也擺放了一俱棺材。
“老爺,老爺,您看,不知誰一大早這麼晦氣在我們家門口放了一幅棺材。”
兩個下人把棺材擡了進去。
鬢角兩側有些白髮的魏遠征,突然涌出一種不好的預感,擡手慢慢打開了棺材。
一股惡臭傳來,邊上的下人紛紛吐了。
裡面一俱屍體被啃噬得只剩下白骨,唯獨一顆頭顱還有些皮肉,依昔能辯別出長相。
魏老子一頭栽了下去。
“我的兒呀,我的兒呀,”據說魏老夫人捧着剩下的頭顱一直哭喊着‘我的兒呀’。
這個世上,惡人永遠需要惡人來懲罰,因爲上天給的報應讓人不夠爽。
“啊,張口,”長情坐在鳳卿然腿上,他正喂她吃楊梅。
楊梅熟透了,一絲酸都沒有,鳳卿然不敢端到她面前,怕她心裡有陰影,沒想到長情自己要求要吃楊梅。
“甜嗎,本王也嚐嚐,”他沒有放楊梅入口,而是去長情嘴裡搶。
她快吞下去了,又被他捲了出來,倆人爭搶着同一顆楊梅。
鳳卿然卻覺得她的脣更甜,狠狠吸了兩口。
“好了,王爺,夜深了,我們去睡覺吧。”
“好,”鳳卿然再咬了一口,抱起她朝牀榻走去。
……
“小妹,二哥死得好慘呀。”
“小妹,二哥是爲你而死的。”
“啊……”魏靜儀大汗淋漓地從惡夢中驚醒。
“娘娘,娘娘,”守夜的宮女趕忙上前。
“二哥,我對不起你……”魏靜儀抱着膝痛哭了起來。
“啊……”有宮女尖叫一聲:“不好了,娘娘流血了。”
魏遠征的頭髮原本只是兩鬢微白,過了兩天之後已經白了一半,他的夫人受到重大刺激,更是一病不起。
最好笑的是魏靜儀的大哥,魏霆雲居然還在妓/院鬼混。
整個魏家一片沉痛之色,魏霆華的妻子懷了八個月的孩子也流掉了。
魏家大少奶奶揹着四歲的兒子去妓/院找她的夫君。
魏遠征一夜之間老了十歲,他站在老伴的牀前,夫人老淚縱橫,口中說着:“報應啊,報應啊。”
魏靜儀出血了,皇后很着急,居然整晚在那守着,整個太醫的太醫都叫來了。
孩子保住了,皇后握着她的手再三叮囑她千萬要注意養胎,皇后這翻,魏靜儀非但沒有半點感動,反而心更加驚慌了。
要真像小青說的那樣,孩子生下來就會被皇后搶走,那她呢,或許看她不順眼就會暗暗把她弄死,按魏家目前的狀況她就是被人弄死了也不會有人去查的。
魏靜儀第一次感覺到了害怕,還有一個對她恨之入骨的秦長情,她會放過她嗎,二哥死得這麼慘,又怎麼可能會放過她。
魏靜儀越想越害怕,害怕得哭了起來。
“小青,你說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有什麼方法能保住孩子,”她認爲只要保住孩子在她身邊,那麼魏家就一定會有轉機的,她也能一生富貴。
可是小青毫不留情地打斷了她幻想:“娘娘,看來孩子您真的保不住,您沒看到皇后那樣子嗎,一聽到您流血了,她嚇都嚇死了,分明就已經把您肚子裡的孩子當成她自己的了。”
“娘娘,”小青欲言又止。
“你有什麼話就說吧,”魏靜儀已經沒有任何儀仗了,以前還有二哥給她出出主意,現在母親病了,父親好不到哪裡去,還有一個大哥整天花天酒地,難得還有一個小青在她身邊。
“娘娘,依奴婢看,這孩子還是留不得,您還年輕,還有很多機會,不如等別人先生下皇長子吧。”
魏靜儀撫着已經隆起的小腹,臉上死灰一樣慘白,難道只有這個辦法了,二哥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事,沒有一個能幫她的,若皇后真的來搶孩子她又能怎麼樣。
真的留不得嗎,她懷了四個多月的孩子,她都已經能清晰地感覺到孩子在肚子裡動了。
魏靜儀想着臉上流下兩行淚水。
從昨夜出事到現在皇上看都沒來看她一眼,魏靜儀想着又流淚了,那個男人,她看不透的男人。
魏靜儀突然有點後悔進宮了,想她號稱東俞的才女,多少追求者圍着她轉,他們會給她送最美的花,最好的東西,可是這個天祈的皇帝看都不想看她一眼。
她不服呀,不服
“小青,這幾天皇上都在哪個宮歇息。”
“回娘娘,皇上這幾天好像哪個宮都沒去過呢。”
“連秦貴妃那裡也沒有。”
小青搖搖頭:“好像沒有。”
秦香在毓秀宮窩了好幾天,聽到端王妃好了的消息,心情也跟着好了點。
外面的日頭越照越烈了,穿着春裝都覺得熱,秦香卻覺得照得很暖,好像好久都沒出來了,花園裡的花開得很燦爛。
秦香覺得毓秀宮死氣沉沉就讓人摘了一捧花回去。
曬了下太陽秦香剛想回去,轉身就看到月靈兒手上抓了根鞭子,肆意抽打着那些嬌嫩的花。
月靈兒臉上一臉氣憤,卻對着一堆嬌豔的花出氣:“爲什麼,皇上不理我,爲什麼,”她邊說邊打,打落了滿地的殘花。
“皇上不理我,都是被那個狐媚子秦貴妃給勾引了,都怪她,怪那狐媚子,我打死她,打死她!”
月靈兒的貼身侍女看到了秦香,忙拉住月靈兒,示意貴妃娘娘就在那。
“月公主,你把花都打殘了。”
秦香走近了去,裝着沒聽到她剛纔說的那好些。
“哦,貴妃娘娘,”月靈兒微愣之後轉眼又笑得比花還燦爛。
“月公主怎麼了,好像很生氣?”
“哦,沒什麼,就是太無聊了。”
草原上奔跑的姑娘也被關成了深宮的怨婦,秦香搖頭惋惜。
“貴妃姐姐,皇上最近有去你那嗎?”月靈兒對她笑着,一口一個姐姐叫着。
秦香又想起長情,那纔是她的妹妹,她叫的纔是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