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府,賈琮院。
院子裡大雨傾盆,雷電交加,猶如天地塌陷,主屋牀榻之上,雪光玉致,嬌軀婀娜,旖旎無限。
芷芍雙手抱在胸前,戰戰兢兢,找了許多話頭來說,滿是羞澀尷尬,言語中都是可愛的躲避。
賈琮展開牀上薄被,蓋住春光美好的嬌軀,口中話語柔和,陪着她隨口胡扯。
“三爺,我們以前在東路院,你說我們從小就在一起,我們有沒有,有沒有像這樣。
我不是說像這樣相好,我是說,三爺知道我的意思。”
芷芍自重新入府,聽了府上不少爺們丫鬟的典故,這時羞得手腳無措,突然想起這話頭來搪塞。
也是她本就對那些迷糊的回憶,充滿好奇的探求,總覺得心裡缺了一塊。
賈琮微笑說道:“在東路院的時候,有次我給大老爺打成重傷,差點沒了性命,醒來後本忘了不少事情。
但後來慢慢都記起來了,你六歲進的府邸,人還沒椅子高呢。
我都想不起你那時的樣子,只記得是個不起眼的小姑娘,不像長大後這麼好看。
府上的規矩,少爺小姐小的時候,每到秋冬之季,貼身丫鬟都要陪牀暖被。
剛開始每到冬天,我們兩個都是睡一牀的,後來你長到九歲,就不便再這樣了。
那時我被人冷落,房裡冬天常常領不到好炭,你夜裡不敢在房裡燒柴炭,擔心半夜出事。
所以每次都是日落之後,你在走廊上點熏籠,把我的被子放在上面烤熱,晚上可以睡的安穩。
你擔心被子被熏籠點着了,就守在走廊上,自己凍得臉和手都通紅,進了屋子還撒嬌讓我給焐熱。
那個時候你不過九、十歲左右,就要費心思操持日子,可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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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夜本是他們洞房之日,沒有花轎紅裝,沒有賓客盈門,有的只是兩人竊竊私語,絮絮叨叨,細說故舊往事。
芷芍被賈琮溫和話語,薰染得心神迷醉恬然,一時之間如在雲中
賈琮細想往事,心中情愛難抑,一隻手忍不住伸進薄被,上下游走不停。
雪膚柔嫩,玉峰秀谷,恍惚之間,半掩風光。
芷芍驚叫着扭動翻身,想要逃開心跳的嬉鬧,但是欲迎還拒的躲閃,始終無法得逞。
她被賈琮不停搗亂的手,惹得嬌喘不止,渾身癱軟,抱在胸前的手微微鬆開。
由着賈琮手伸到後背,去解那肚兜的繫帶。
不知是賈琮心情激盪失措,還是他一輩子頭次接觸女孩身上這東西。
往日的睿智卓絕,似乎都不見了,在那帶子上拉扯半天,居然越解越緊,看着像是從活釦變成死扣。
芷芍見賈琮在自己背上折騰半天,只覺肌膚不停被剮蹭,癢癢的笑出聲來。
賈琮聽到她笑,越發有些發窘,決意要解開亂麻,不能讓姑娘家恥笑了去。
芷芍忍不住顫聲提醒:“三爺,你扯反了,扯反了。”
賈琮看着扯成一團的帶子,再也無從下手,終於放棄希望。
有些不甘的說道:“芷芍,你這東西好奇怪,好厲害,你自己是怎麼繫上的?”
他甚至將手伸到背後,嘗試着想象的動作,終究覺得不可想象。
芷芍滿臉通紅,連害羞都忘記了,被賈琮逗得噗嗤一笑,拿手掩住檀口,明媚眼神中都是調皮的笑意。
賈琮笑着商量道:“芷芍,咱們不要這肚兜了,我賠你一件最好的,多少都可以,你要什麼樣子的都行。”
芷芍憋着笑意,搖了搖頭,說道:“這可不行,我跟晴雯學了界線刺繡的法子,這件花了不少功夫繡的。
我才穿了幾天呢,還是嶄新的,而且,我從來不穿外頭買的,只穿自家做的。”
賈琮有些苦笑,說道:“芷芍,你總不會讓我做肚兜給你穿吧,這可比寫八股文考進士難多了。”
芷芍忍不住又笑出聲來,伸出裸露的玉臂,輕輕撫摸賈琮的臉龐。
從明亮的雙目,到高挺的鼻樑,再到線條明晰完美的嘴角,女孩一雙美眸,波光盈盈,愛意無限。
紅着臉說道:“我可捨不得讓三爺做這種事,我自己來做,還做,還做三爺喜歡的樣式。”
賈琮見她羞答答的話語,忍不住逗道:“我就喜歡這件樣式。”
芷芍覺得渾身滾燙,聲音低的似乎聽不見:“那我以後都做這樣的。”
賈琮在她臉上親了親,手卻伸到她背後,微微用力,只聽撕拉一聲,那件漂亮肚兜就被扯破。
這次他沒有扔到帳子外,而是輕輕放在枕邊。
芷芍失去了最後的屏障,反而大膽起來,一雙明眸有些無奈,有些不滿的瞪着賈琮。
這讓他愈發迫不及待,攀上那秀挺顫巍,綿軟香膩,紅露雪峰。
女孩羞不可抑,顫聲輕呼:“三爺,輕些。”
賈琮輕輕掀開薄被,探索玉峰秀谷,山巒起伏,延展出絕美的線條,流連不去。
妝臺上的兩支紅燭,在暴雨夜風之中,熱烈的火苗,光華爍爍,搖曳不定。
燭光穿過牙白半透的軟煙羅帳子,還帶着一抹粉紅光暈,將牀帳內照得清晰可見,又顯得曖昧不明。
牀帳之內,女孩苗條毓秀的嬌軀,玉潔無暇,婀娜起伏,能讓世上所有美好都黯然失色。
賈琮小心翼翼輕輕覆上,芷芍的身體如同應急一般,纖纖一握的腰肢,下意識繃緊躬直。
看似矯柔苗條的身軀,迸發出驚人的柔韌,讓賈琮陷入柔滑如絲的飽滿纖巧之中,心神俱醉。
在觸碰的一剎,女孩忍不住發出嘆息般驚呼,彷彿激昂愛慾的觸碰,在靈魂深處震顫出迴響。
一雙修長玉腿,下意識在牀榻上蹬動掙扎,直到賈琮伸手抱住那粉光玉致,滑膩修長的彈跳,才慢慢安靜下來。
窗外大雨依舊傾盆如注,嘈雜細密的雨聲,將牀帳內心碎的呻吟喘息,遮蓋得模糊不清。
肌膚無間的貼合,將心底所有火焰點燃,似乎能將世間一切焚燬。
芷芍青澀的身體,漸漸適應奪魂般的廝磨觸碰,緊繃的腰肢,如同盛開的蓓蕾,緩慢舒展。
她不由自主抱住賈琮的堅實的腰身,等他輕輕從自己肩頭擡起,任由他親吻自己雙脣。
直到他的身子微微弓起,帶着難以言喻的癡迷眷戀,向前摸索挺進。
窗外漂泊的大雨,低沉轟鳴的雷聲,那閃過天際的瞬間光華,將芷芍的那聲尖叫掩蓋。
灌入房內夜雨的勁風,吹拂着軟煙羅的牀帳,鼓盪出層層漣漪。
牀帳內不停有隱約的嬌喘呻吟,還有壓抑的模糊抽泣。
芷芍的神智即便已混沌沉淪,一雙玉臂依舊緊摟在賈琮腰上,捨不得放開他。
如同天地初開的碰撞,舒緩的試探,急促的狂奔,生命被犁出新的軌跡。
牀榻像是平湖小舟,在突起的波瀾中輕柔搖曳擺動,漸漸越發劇烈,淹沒在驚濤駭浪中。
梳妝檯上的紅燭,光華灼灼的燃燒着,垂滿紅暈晶瑩的燭淚,照耀着軟煙羅帳中的動盪不息。
那燃燒去小半的紅燭,再也經不起窗外夜雨勁風的肆虐,在一陣搖搖欲墜之中,驟然熄滅。
房間裡變得昏暗一片,那軟煙羅的牀帳中,兩個年輕的人影,交疊糾纏,囈語綿綿,恩愛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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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風住雨歇,琉璃窗櫺上透入微弱光亮,整個房間從昏黑中甦醒。
軟煙羅的帳子微微擾動,伸出一隻膚光瑩潤的玉臂,在牀前地板上來回摸索。
牀帳裡另一隻手緊緊扯着帳口,即使屋裡除了他們外,再無旁人,芷芍似乎也怕露出帳內旖旎。
她每次摸到衣服,便窸窸窣窣抽進帳內,發現不對,又輕輕扔出去,像是不想讓賈琮知道,她動過地上的衣服。
嘗試了兩次以後,終於讓她摸到一件上衣,心中有些雀躍,雖然那是賈琮的裡衣。
她穿上裡衣,纔敢從帳子裡探出上身,只是那件肚兜被三爺撕破了,沒辦法再穿了。
雖房間裡昏黑一片,但琉璃窗已射入微弱光亮,比剛纔伸手在地板上瞎摸,還是要便利許多。
她地上亂丟的衣物裡,找到自己的雪紡綢褲,看了眼身邊熟睡的賈琮,臉上泛起紅潤。用最輕盈的動作穿好,赤腳下了牀榻,一頭過腰秀髮披散在身後,透着異樣的慵懶和俏美。
她摸索到自己的繡鞋,剛穿好站起身,便捂着小腹,秀眉微微皺起,一下又坐回牀邊。
稍微緩了緩之後,她又微微咬脣小心的站起,慢慢挪了幾步,纔有些適應過來,臉色忍不住一片羞紅。
她朝着南牆的方向走去,那裡放了寬大的鑲貝雕花衣櫃。
那衣櫃的下層,放着芷芍、五兒、英蓮、晴雯等人的換洗衣物。
因她們輪流在賈琮房裡值夜,所以都預先在衣櫃放上一兩套,以備不時之需。
只是她還沒走到衣櫃,突然想到什麼,慢慢挪到了梳妝檯前,那裡的窗戶還是半掩的。
窗外的院子黑乎乎一片,晨風拂來,將她滿頭披散的秀髮,吹得四散飛卷,俏美的臉龐,在夜色中白皙如玉。
她伸手將窗戶關死,又摸黑走到房門處,昨夜她問起時,賈琮哄她說房門關了。
她拿手一摸,房門的確是關了,但沒插上門栓,伸手輕輕將門栓插上,生怕發出聲音吵到賈琮。
只是嘴裡嘀咕了一句:“三爺就愛哄人。”
等又走到衣櫃前,身體的不適,多少有些淡去。
只是打開櫃門後,芷芍有些頭疼。
如今外頭只是微亮,房間裡依舊昏暗一片。
想要在不點蠟燭的情況下,從堆疊的衣物之中,找到自己那套,似乎不太可能。
她微微有些氣餒,只好走回妝臺前,拿着那燒半截的紅燭。
摸索到火摺子點亮,身體背對着牀榻,將那跳動的光亮遮住。
舉着蠟燭走回衣櫃前,終於從裡面找到自己的裡衣,還有一件粉藍色抹胸。
她又找到賈琮的乾淨裡衣,抱着兩套衣服走回牀前。
將自己的衣服放在牀頭空凳上,又把賈琮的衣服疊在上面。
輕輕掀開薄被,慢慢躺進被窩,看了眼依舊熟睡的賈琮,臉上生出笑嫣。
她摸了摸身上穿的賈琮裡衣,覺得有些不對,似乎不應該是這樣的。
於是輕輕解去衣裳,那隻膚光瑩潤的玉臂,重新伸出牀帳,將褪去的衣褲丟回地板上,就像是什麼都沒發生。
又將瀑布般披散的長髮,稍許攏了攏,堆在玉紗軟枕旁,悄無聲息的挪動身子,讓自己重新依偎回賈琮懷中。
額角感受到賈琮平穩的呼吸,她心中生出安樂,很快身體的疲憊襲來,又甜甜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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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琉璃窗格上的光明漸漸亮起,賈琮掙開眼睛,身邊緊貼柔滑如絲的胴體,傳遞出沁人的甜香溫暖。
異樣滿足的感覺,依舊能讓他心胸發燙,如同在熱湯裡浸泡過一般。
他轉頭看去,芷芍側躺在他身邊,正是香夢沉酣。
藉着帳內明暗昏昏的晨光,他仔細端詳身邊之人,一頭秀髮千絲萬縷堆積在枕畔。
光潔無暇的額,修長黛黑的眉,脂玉胭暈般的雙頰,緊閉雙眸上修長彎曲的睫毛。
粉嫩柔軟的雙脣,如綻開的花瓣,讓他生出咬上一口的衝動。
賈琮感到自己的右臂,正陷於滑膩綿軟之中,正被芷芍挽着摟在懷裡,她似乎在夢中也不捨放開自己。
只是賈琮覺得有些奇怪,記得昨夜芷芍睡在裡面,早上醒來怎麼變了位置?
他伸手掀開牀帳,看到地板依舊散落兩人的衣物,只是牀頭矮凳上整齊疊着新衣。
他心中突然明白,必定是芷芍起身操持過,他忍不住在她額頭親了一下。
芷芍揉了揉眼睛醒來,明媚雙眸瑩潤如水,透着從未有過的神采,兩人相視一笑,雖沒說話,卻格外溫馨。
賈琮有些不捨的從她懷中抽出手臂,穿過她滿頭秀髮,枕在她的頸上,將她一把攬入懷中。
芷芍叫了一聲三爺,將頭枕在他的肩窩上,微笑着閉上眼睛,很享受這種安逸感覺。
賈琮感到懷中驚人的滑膩軟彈,心中頓時yu念頻生。
芷芍感覺到賈琮身體變化,心中明白過來,俏臉一陣通紅,閉上眼睛不敢再看他,一副引頸就戮的樣子。
賈琮看她緊張的模樣,想到她是碧瓜新破,昨晚一夜已過於荒唐,實在不該太過沉迷。
他親了親她的額頭脣角,將她摟得更緊一些,聞着她身上熟悉的甜香氣息。
他想到那個已有些模糊的世界,他算是個幸運而平庸的人物。
有一份穩妥熱愛的工作,雖然無法大富大貴,卻足以衣食無憂,也讓他沒有太大的野心。
他也有過感情和女人,不能說好或者壞,總之他遇到的女人,似乎都比他有更大的渴望。
現實的冷漠,難填的欲壑,雖然直到離開那個世界,他和他的女人依舊相安無事。
但只不過是兩個普通人,在物慾的碰撞衝擊下,無能爲力,困獸猶鬥。
所以一地雞毛,所以相互遷就,所以貌合神離。
他身邊的許多人,大都都是這樣活着,在看似安逸的日子,捫心自問,一貧如洗,一無所有。
他又想起東路院廩庫房,冬日大雪紛飛,一個小女孩在走廊上燒起熏籠,將一牀被子放在上面烘烤。
她一個人守在熏籠旁,不敢離開,冷得直跺腳,她將凍得通紅的小手,放在嘴邊哈氣。 шшш⊙тTk Λn⊙¢O
她原本只是個賣身的丫鬟,沒有高貴的出身,家人來歷無人知曉。
她在很多人眼裡微不足道,如今完完整整成了自己的女人。
在賈琮眼裡,她是最安定完整的擁有,不管自己落魄,還是如今得意,她都在身邊,不離不棄。
現下的這個世界,雖然依舊波詭雲譎,爾虞我詐。
但也有許多讓他駐足的紅塵眷戀,終究讓他在這個世界上,擁有以前從未有過的亮色。
讓他值得去維護的東西,變得更加具體肯定。
芷芍見三爺並沒有動作,灼熱的目光變得清明,微笑將向他懷裡縮了縮。
賈琮擡起身子,從牀邊矮凳上哪了自己衣服,準備穿起起身。
芷芍也坐了起來,將自己裹在薄被裡,問道:“三爺要起身了?”
賈琮微笑道:“天快亮了,晴雯她們也要過來伺候,我還是先起身。”
芷芍聽了臉上一紅,如果是自己或英蓮值夜,每日早上到了時辰,晴雯和五兒都會給賈琮送熱水梳洗。
要是見了自己這個樣子,不等晴雯這丫頭取笑,自己只怕要羞死了。
“那我也起身了,我幫三爺梳洗。”
她說着將薄被裹得緊些,就要下牀穿衣,只是動作猛了些,捂着小腹哎呦了一聲,滿臉通紅起來。
賈琮笑着將她纖腰一摟,重新抱回牀上。
說道:“今日不用這麼早起身,牀上好好躺着休息,等會她們會進來幫我的。”
芷芍紅着臉,伸手去系賈琮衣服的盤扣,說道:“那我幫三爺穿衣。”
等到賈琮穿戴好裡衣,芷芍又去拿自己的衣服,見賈琮還坐在牀邊看着。
她有些不自在的看她,賈琮笑着轉過身,聽到身後窸窸窣窣一陣。
等他轉過身子,正看到芷芍穿了件粉藍色抹胸,將肌膚映的潤如白雪,正套上一件艾綠軟綢小衣。
她看到賈琮轉身,皺眉說道:“三爺,人家還沒穿好呢。”
賈琮笑着伸出手,幫她去扣小衣上的盤扣,說道:“都是你幫我穿衣,這回我也幫你一次。”
芷芍抿嘴一笑,任由他幫自己穿衣,從纖腰肋下一直扣到領口,這種親暱的事情,以前她可不敢讓他隨意做。
此時,門口突然傳來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