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0章 大禍從天降

榮國府,鳳姐院。

平兒見寶玉來了沒兩句話,便又問起五兒,不禁微微皺眉,心中不由泛起膈應。

這寶二爺如今愈發四六不着,整日不幹正事,只是一味到處瞎惦記,叫人看了寒磣。

王熙鳳聽了寶玉的話,心中不由恥笑,如今二房都成這德性,這寶玉還是百事不知。

還以爲自己是西府鳳凰,希罕誰便是誰,當真是長了豹子膽,也不掂量那是誰的人。

她笑着說道:“五兒原本在這裡做事,我就當作個小丫頭,每日指派事情,忙進忙出。

可如今人家今非昔比,在榮慶堂給老太太敬過茶,做了琮兄弟的女人,我都不好太使喚她。

她眼下在西府管家務,不過是閒事旁差罷了,伺候好琮兄弟纔是正經事。”

寶玉聽了王熙鳳的話,像被人扇了耳光,臉上火辣辣,接過豐兒端上的蓋碗,裝作喝茶以爲掩飾。

王熙鳳似對寶玉的異樣毫無察覺,隨口說道:“今日五兒身子不適,要在東府歇息,不會過來了。”

寶玉聽了這話,眼神微微一亮,宛如幽閉的心房找到光明,連被擠兌的狼狽都忘了。

連忙問道:“五兒姐姐得了什麼病,竟然人都過不來了,可有請了大夫來瞧。

我瞧她有幾分林妹妹的嬌弱,平時多保養些纔好,有人多痛惜才能多些康健。”

王熙鳳聽了寶玉陶醉做作的話語,不禁有些毛骨悚然,胸中一陣翻涌抽搐。

忍不住脫口說道:“她哪是病了,昨夜輪到她值夜,整晚伺候琮兄弟太勞累,自然要歇一天。”

平兒聽了王熙鳳的話,俏臉漲得通紅一片,不知是不是憋得太過厲害,整個人都抖了兩下。

她想笑又不敢笑,心中只想着奶奶臉皮真厚,跟爺們說這種葷話,臉色都不帶變的。

寶玉一張臉瞬間扭曲煞白,像被雷劈了一般,手上有些哆嗦,差點就摔了蓋碗,連忙放到案几上。

王熙鳳惡意的葷話,在他腦海裡不住轟響,心中一陣呼天搶地,胸腹恍如被刀絞一般。

這該死的賈琮,實在是禽獸之舉,竟然糟蹋了五兒,還讓人伺候他一夜……

他想到自己和彩雲整夜胡混,他忙活半夜,一事無成。

哪裡是彩雲在伺候他,分明是他在伺候彩雲,自己還沒睡着,那死丫頭倒睡得香甜。

一直到天亮時分,彩雲依舊冰清玉潔,享盡了自己的柳下之雅。

寶玉想到這些糟心事,只覺一股熱血直衝天靈。

心中只有一個聲音,王熙鳳葷素不忌,這等胡話他決然不信!

……

王熙鳳意猶未盡,繼續說道:“五兒這丫頭可是有料,那身段我這女人都羨慕,是個旺夫宜子相。

說不得過了今冬,我們大房只怕又要添丁進口。

平兒,等大姐兒養足了月數,我這裡不用你伺候,你早些過去東府伺候三弟,那纔是正經事。

可別什麼事情都落在人後,我可丟不起這臉。”

平兒聽了大羞,說道:“二奶奶說別人就好,怎麼又扯到我身上。”

……

王熙鳳方纔那些話語,已讓寶玉如遭暴擊,心中滿溢悲憤委屈,掏心挖肺嫉妒失落。

如今聽她也和薛姨媽那般,也津津樂道生孩子話題,整個人愈發暈眩噁心。

又見平兒聽了王熙鳳逗趣的話,滿臉羞紅,雖話語撇清,心裡只怕十分願意。

可惡的賈琮,他到底要糟蹋多少鍾靈毓秀……

寶玉心如刀割,只覺舉世皆敵,人人面目可憎,個個都來踐踏,恨不得鬱悶悲憤到去死。

王熙鳳也不顧寶玉臉色難看,笑道:“寶兄弟如今房裡也進了人,等到年末又要大婚。

你可也要抓緊些了,我那姑媽還等着抱孫子呢。

琮兄弟如今正大孝,一時沒法娶正妻,你倒可趕到他前頭,二房定比大房早開花結果。”

寶玉聽王熙鳳最後一句,忍不住打了個哆嗦,臉色變成醬紅一片。

想到襲人泄露自己隱私,想到太太勸說就醫瞧病,自己這等清白之人,還要因此躲出西府。

至於開花結果之事,他不知自己能不能中用。

不過,他對此不屑一顧的,自己是赤條條來去無牽掛的人物,豈能閡於此等俗事……

但寶玉這話實在哄騙不了自己,這事終究還是沒臉。

他多希望此事永遠不被人說破,偏自己最信任的襲人走露風聲,想到便心中難抑惱怒。

因王熙鳳言語擠兌挖苦,寶玉心中鬱氣橫衝直撞,腦子都被攪合成一灘漿糊。

自憐、自哀、自戀、自得諸般心緒交纏混雜,神情也變得有些癡傻。

……

王熙鳳見寶玉神色怪異,心中也唬了一跳。

她生怕自己嘴巴太毒,招惹寶玉撒潑發病,便馬上住口不說。

寶玉見王熙鳳的破嘴,終於歇息片刻,心中長鬆了口氣。

但他不敢掉以輕心,生怕王熙鳳又說出剜心戳肺的話。

忙找了話頭告辭,連領月例紙筆的事都忘了,頗有些落荒而逃的狼狽。

他腳步踉蹌走出鳳姐院子,心中滿腔羞憤惱妒,猶如刀割火燎一般,氣得身子有些發抖。

偏巧運氣極差,還沒走幾步便烏雲密佈,沒一會兒便落起雨來,而且越下越大。

寶玉出門時天晴,自然不會帶傘,他在鳳姐面前吃癟,自然也不願回去拿傘。

他因爲怕被淋溼,低着頭在雨中碎步奔跑。

視野迷離也不仔細看前路,突然和個丫鬟撞了滿懷。

那丫鬟被撞得踉蹌後退,寶玉方纔被王熙鳳話語奚落,正是滿腔惱恨之時。

被人撞得肩膀生疼,心中生出無名怒火,沒頭沒腦擡腿踹了那丫鬟一腳。

口中胡言亂語罵道:“下流庸俗東西,我素日寬容擔待,你們便覺得我好糊弄,越發拿我取笑了!”

他這一腳踹得不輕,那丫鬟捱了一腳,重重摔倒在地,手上的兩把雨傘都落在地上。

大雨滂沱之中,只是瞬息之間,她的頭髮被雨水黏溼在臉上,忍不住呻吟了兩句。

叫到:“寶玉,我是襲人。”

寶玉聽到叫聲,纔看清這人是襲人,心中不由一涼,連忙上前扶她起來。

說道:“我怎麼沒看清是你,可有踢傷你了?”

襲人只覺胸腹被踹之處,火辣鑽心疼痛,嘴脣微微哆嗦,忍不住掉下眼淚,只是雨天看不出來。

她見寶玉神情擔憂,強笑說道:“沒事兒,不太痛,我見下了大雨,過來給你送傘的。”

寶玉用力扶了兩次,纔將襲人攙了起來,又拿了掉落的雨傘,兩人相互攙扶在雨中緩行。

……

兩人好不容易挪回院子,麝月彩雲等見他們雖打了雨傘,卻都各自全身溼透。

王夫人見了寶玉這等形狀,忍不住心痛,連忙讓寶玉去換衣服,省的得了風寒之症。

她見襲人渾身哆嗦,臉色蒼白如紙,纔想起問襲人緣故。

襲人只說雨天路滑,她不小心摔倒,被掉在地上的雨傘,膈到了胸腹,如今疼的厲害。

寶玉臉色通紅,在旁也不敢說話,本想扶襲人回房,又被王夫人催着換掉溼衣,只好無奈作罷。

麝月扶着襲人回房,幫她脫去溼衣服,看到雪白胸腹處大塊青紫瘀痕,不禁嚇了一跳。

說道:“只是被雨傘膈了一下,怎麼會傷得這麼嚇人,這可不能馬虎,要趕緊請大夫來瞧。”

寶玉換過衣服也跑來看襲人,心中惴惴不安,生怕襲人說出是自己踢的,讓自己下不了臺面。

好在襲人什麼都沒說,只是臉色十分難看,讓寶玉不用擔心。

王夫人見襲人摔傷,看情形連道都走不動,必定沒辦法跟去東路院伺候寶玉。

雖然襲人傷得不輕,但怎麼也不好和兒子相比,寶玉的毛病一天都不能耽擱。

最後王夫人讓彩雲和秋紋跟寶玉回東路院,留下麝月碧痕看守院子。

……

榮國府,鳳姐院。

窗外雨聲驟起,滿院子都是淅淅瀝瀝的水聲。

王熙鳳讓人撤掉寶玉的殘茶,冷笑說道:“三弟奉旨承爵承府,二太太總是裡外不服氣。 我就有些稀罕,她到底憑什麼不服氣,二房就寶玉一個嫡子,難道二太太就憑這個兒子。

也是讓人笑掉大牙,你瞧瞧寶玉那寒磣樣子,整日心思都在漂亮女人身上。

不管和他相關不相關,不管是不是八竿子打不着,他都要去惦記一下。

我看他如今年齡小,心裡還顧忌在姊妹跟前留個好臉。

要是以後姊妹都出閣了,還不知道怎麼原形畢露。

等他再長大一些,變得更老成油滑一些,必定也是大老爺那種模樣。”

平兒說道:“這也是不怕的,如今兩府有三爺鎮着,寶二爺也鬧不出事,左右就是舉止荒唐罷了。

不像大老爺是正經世襲將軍,身上揹着榮國世爵,鬧出事情也更險,不然二爺也不會受牽連。”

王熙鳳嘆道:“你這話倒在理,寶玉一輩子是個沒功名前程的,烏眼雞一樣的貨色。

他也就在家裡碎嘴瞎惦記,連闖禍的本事都沒有,哪裡能和大老爺相比。

只是我覺得奇怪,寶玉在西府好好的混吃喝,怎二太太突然讓他回東路院住。

二太太做夢都當西府是自己家業,恨不得寶玉一輩子老死在西府。

我們把寶玉的丫鬟小廝裁撤大半,這樣下他們的臉面,都還轟不走他們。

如今突然要帶讓寶玉回東路院,這可不像我這姑媽的性子,都說空穴不來風,其中必定有個緣故。”

……

這時丫鬟豐兒進來,說道:“二奶奶,我得你的吩咐,去外頭走動打聽消息。

我在府中轉了一圈,幾個嘴碎婆子都探過口風,寶玉院裡一個粗使丫頭,我也套過話頭。

可都沒問出什麼準信,誰也不清楚寶二爺得什麼病。

不過我回來的時候,看到二太太帶着寶二爺,還有她房裡兩個丫鬟,一起出了內院。”

平兒說道:“寶二爺剛說回東路院住幾日,如今還下着大雨,怎麼走的這麼急。”

王熙鳳心中愈發覺得古怪,八卦之火,熊熊燃燒,只是怎麼也琢磨不出頭緒。

這時裡頭大姐兒醒來哭鬧,她連忙讓奶媽子去哄,心思也就不放在上面。

……

等到哄了小丫頭消停,院子裡傳來腳步聲,雨傘噼裡啪啦落雨的聲響。

門簾掀開卻是林之孝家的,進門寒暄兩句,將今日府上要緊事逐項說道,這是每日管家慣例。

等到林之孝家的說完家事,突然又說道:“二奶奶,今日我們當家的從外頭聽說消息。

甄家那個劉寶正家的,昨天死在錦衣衛大獄,聽說她開始不吐實,捱了過重大刑,終究沒挺過來。”

王熙鳳聽了臉色一變,劉寶正家的可是個能說會道,婆子當中也算厲害的,沒想到說死就死了。

林之孝家的繼續說道:“和她一同送銀子入京的,還有位甄家大太太的兄弟,聽說也沒少遭罪。

昨日下了判書,要配流邊地充軍,估計性命多半也保不住,錦衣衛大獄很少走出活人。”

王熙鳳臉色發白,這兩人可兩次送銀子入賈家,這纔過去幾天,就落得這種下場。

當初自己真收下這批銀子,只怕也是這般收場,王熙鳳不由打了個寒顫,心中多少有些慶幸。

林之孝的又說道:“據說大半月前,朝廷給甄家下了聖旨,罷了他家大老爺官身,還抄沒七成家產。

如今外頭又在傳,朝廷已擬了新聖旨,對甄家藏匿家財,還要再論重罪,昨日聖旨就下了江南。”

王熙鳳臉有懼色,說道:“他們家兩個送銀子的,都被整治如此厲害,連性命都保不住。

這會鬧得如此厲害,難道要抄家滅門不成!”

林之孝家的說道:“到底怎麼治罪,我們當家的也不太清楚,他也是在外頭道聽途說。

但甄家這次送銀上京,罪名愈發厲害,卻是半點沒錯,抄家殺頭只怕也是有的。

我們三爺是上朝官員,翰林學士,這些朝廷的事必定比我們清楚。”

王熙鳳也沒心思和賈琮打聽,總之甄家愈發糟糕就是了,聽着嚇人,不聽也罷。

這事讓王熙鳳心有餘悸,以往她可是包攬訴訟、放印子錢等髒活都幹過。

這些事情比起甄家藏銀,似乎也沒輕快多少,自己居然一直沒事,也算命大有福了。

如今丈夫賈璉獲罪充軍,自己就是個活寡,又有了女兒這個牽絆,她可不敢再出半點差錯。

經過這一件事情,她心思也比以前更小心謹慎,好權好財的性子,一下也收斂住不少。

……

金陵,甄家城西農莊。

自從上回聖旨下達,甄家大宅男女老幼,一共五十餘口人,全部遷入這處農莊。

這些人口除了甄應嘉夫婦、嫡脈兩房嫡庶子女、三代正妻姬妾通房等,還有七八個忠心老奴。

這處農莊雖不算小,但比起甄家大宅的豪闊,還是顯得狹小不少。

所有這些林林總總人口,全部一擁而入,顯得有些擁擠嘈雜。

光是農莊裡外打掃清理,添置必要的生活傢俱,起居所用柴米油鹽,便花費甄家人極大精力。

自從聖旨下達之後,甄家年輕奴僕全部被髮賣,只剩下七八個上年紀的老奴。

甄家家眷過慣養尊處優的日子,日常都是奴僕成羣,個個都是四體不勤,人人懶於勞作。

雖如今家門已跌落塵埃,但家中男女老幼,還沒適應自力更生過苦日子。

甄大太太只能帶着幾個勤快的姬妾,指使七八個老奴,花了六七日時間。

當真累掉了半條性命,才把農莊內外草草收拾妥當。

只是農莊每日從早到晚,裡外四處都是亂哄哄,像個嘈雜的菜市場。

落難的甄家男女,從富貴無極的雲端,一下跌落於塵埃。

各自心中充斥不平和抱怨,農莊裡每日哭聲、叫聲、吵鬧聲從不停歇,恍如人間地獄。

甄大太太因這場家門禍事,根源上是自己兒子牽扯出來,不免有些心虛氣弱,只能忍氣吞聲。

她以往當家,從沒這般親力親爲,更沒嘗試這般落魄難堪,幾乎每日都活在崩潰邊緣。

如不是事先藏了十幾箱金銀,甄家大房還有翻身底牌,甄大太太只怕活下去的勇氣,會被消減掉大半。

只是眼下甄家要被官府拘管三年,三年之內不得擅離金陵。

所以藏在賈家的十幾箱金銀,只能三年後才能到賈家取用。

對甄大太太來說,不過苦熬三年罷了,雖時間不算太短,需要吃不少苦頭,但她相信自己能熬過去。

到了甄家老小搬入農莊大半月,他們似乎慢慢接受了不堪的命運,吵鬧和怨言也少了許多。

往日享盡富貴榮華的甄大太太,面對家中大小頹廢無奈的轉變,心中竟也生出許多卑微的喜悅。

她覺得這場家門大禍,總算就此塵埃落地,不會再掀起令人膽寒的風浪。

甄應嘉也和甄大太太一樣,開始接受眼前的困頓和難堪。

即便以後無法再入仕途,有了藏在賈家的十幾箱金銀,他們依舊可以終生富貴,也是不幸之中的大幸。

兩夫婦對這個秘密守口如瓶,即便家中老太太也毫不知情。

他們因懷着炙熱的憧憬,讓他們對眼前的落魄,漸漸變得處之泰然。

這一日在老僕的伺候下用過午餐,夫婦兩人帶着寶玉,坐在屋檐下乘涼。

這裡可沒甄家大宅奢侈的冰鑑,甄應嘉和夫人各自搖着蒲扇,頗有些以苦作樂的豁達。

從小萬千寵愛的甄寶玉,卻沒有夫婦兩人的坦然,熬了大半月的苦日子,人就已瘦了一圈,精神有些萎靡。

夫婦兩個說着閒話,神情怡然,似乎這裡不是偏僻的農莊,依舊是富麗堂皇的甄家大院。

突然,隱約聽到一些動靜,不過數個呼吸之間,農莊門口人喊馬嘶,煙塵滾滾。

瞬間便衝入大批錦衣衛,衣甲鮮明,刀槍雪亮,殺氣騰騰。

農莊內甄家家眷不斷髮出驚叫,各自奔逃,但農莊已被錦衣衛團團圍困,哪裡還能走脫。

甄應嘉夫婦臉色大變,雙腿酥軟,不知道又有什麼禍事降臨。

只見錦衣衛中走出一人,正是金陵錦衣衛主官王彰江。

甄應嘉戰戰兢兢問道:“王大人,這又是何意?”

王彰江冷冷看了他一眼,根本沒有予以迴應。

舉起手中的黃緞卷軸,厲聲說道:“神京快馬急送,聖上諭旨,甄家老小跪迎聽宣!”(本章完)

第443章 詭道制奇勳第370章 玄墓有梅花第689章 東窗事欲發第233章 豪門多齷齪第121章 芳情何所依第389章 諸事露隱憂第676章 堪問當年事第369章 謀局牽南北第730章 事發東路院第103章 危難入門牆第728章 房闈添香軟第171章 踏雪生舊情第九十一章 踏風奪利刃第233章 豪門多齷齪第146章 東瀛倭刀術第205章 懷柔難收心第798章 宗法撻家風第297章 梨香驚禍危第591章 奇醫斷奇毒第721章 家宅多隱患第335章 解裳生暗愫第五十二章 有命償命第621章 良緣欲成諧第634章 隔岸欲觀火第180章 府門護紅顏第804章 靈前問情心第469章 情切擁良宵第213章 首榜起波瀾第440章 利刃映寒光第三十章 隱門餘孽第719章 羞說房闈緣第507章 庶脈可承爵第490章 瓜蔓顯株連第十九章 雪裡紅梅第463章 媒聘公候女第454章 屠戮隱神京第一百章 廷奏黜功名第451章 事了生謀逆第754章 芳心警家業第346章 含辱難偷生第131章 翠眉染朱脣第715章 侍寢爲相好第十九章 雪裡紅梅第232章 內外顯危局第511章 彈劾難自辯第685章 良宵知情心第613章 會榜證人心第121章 芳情何所依第713章 荼蘼花欲盡第234章 君臣弈忠奸第684章 畫中當年事第356章 利慾搏人心第348章 心毒如蛇蠍第582章 參心難賦情第551章 暢言留香軟第636章 血戾鑑生死第236章 世家涼薄深第五十九章 意綿心何許第149章 最後的真相第794章 情禍生怨偶第210章 宏文驚世法第742章 大勢生疑竇第七十六章 素手錄書言第642章 大案落塵埃第630章 廷奏驚朝堂第八十三章 書道美名揚第789章 並蒂生情禍第632章 失機陷深危第十五章 心經第七十一章 砸玉鬧閨房第654章 及第各榮寵第617章 會當凌絕頂第409章 別情入內院第684章 畫中當年事第217章 時勢多悲歡第195章 離府續春祭第十三章 豪門水太深第116章 事畢意瀟然第506章 亡羊補金玉第768章 夜宴探迷離第192章 封誥難入祠第709章 靈巧招人怨第292章 富貴惑人心第125章 青丘起柔潤第706章 鴛盟牽國事第八十九章 宮闈傳密辛第705章 眉顰晚浴香第452章 上諭彰功勳第775章 時勢造英雄第457章 永夜眠嬌娘第450章 禍水欲東引第578章 身世多端倪第508章 榮盛引覬覦第571章 設局欺妄念第740章 嬌嬈多情癡第五章 嘉順王第454章 屠戮隱神京第806章 房闈顯端倪第266章 古怪的請託第732章 箴言愔芳心
第443章 詭道制奇勳第370章 玄墓有梅花第689章 東窗事欲發第233章 豪門多齷齪第121章 芳情何所依第389章 諸事露隱憂第676章 堪問當年事第369章 謀局牽南北第730章 事發東路院第103章 危難入門牆第728章 房闈添香軟第171章 踏雪生舊情第九十一章 踏風奪利刃第233章 豪門多齷齪第146章 東瀛倭刀術第205章 懷柔難收心第798章 宗法撻家風第297章 梨香驚禍危第591章 奇醫斷奇毒第721章 家宅多隱患第335章 解裳生暗愫第五十二章 有命償命第621章 良緣欲成諧第634章 隔岸欲觀火第180章 府門護紅顏第804章 靈前問情心第469章 情切擁良宵第213章 首榜起波瀾第440章 利刃映寒光第三十章 隱門餘孽第719章 羞說房闈緣第507章 庶脈可承爵第490章 瓜蔓顯株連第十九章 雪裡紅梅第463章 媒聘公候女第454章 屠戮隱神京第一百章 廷奏黜功名第451章 事了生謀逆第754章 芳心警家業第346章 含辱難偷生第131章 翠眉染朱脣第715章 侍寢爲相好第十九章 雪裡紅梅第232章 內外顯危局第511章 彈劾難自辯第685章 良宵知情心第613章 會榜證人心第121章 芳情何所依第713章 荼蘼花欲盡第234章 君臣弈忠奸第684章 畫中當年事第356章 利慾搏人心第348章 心毒如蛇蠍第582章 參心難賦情第551章 暢言留香軟第636章 血戾鑑生死第236章 世家涼薄深第五十九章 意綿心何許第149章 最後的真相第794章 情禍生怨偶第210章 宏文驚世法第742章 大勢生疑竇第七十六章 素手錄書言第642章 大案落塵埃第630章 廷奏驚朝堂第八十三章 書道美名揚第789章 並蒂生情禍第632章 失機陷深危第十五章 心經第七十一章 砸玉鬧閨房第654章 及第各榮寵第617章 會當凌絕頂第409章 別情入內院第684章 畫中當年事第217章 時勢多悲歡第195章 離府續春祭第十三章 豪門水太深第116章 事畢意瀟然第506章 亡羊補金玉第768章 夜宴探迷離第192章 封誥難入祠第709章 靈巧招人怨第292章 富貴惑人心第125章 青丘起柔潤第706章 鴛盟牽國事第八十九章 宮闈傳密辛第705章 眉顰晚浴香第452章 上諭彰功勳第775章 時勢造英雄第457章 永夜眠嬌娘第450章 禍水欲東引第578章 身世多端倪第508章 榮盛引覬覦第571章 設局欺妄念第740章 嬌嬈多情癡第五章 嘉順王第454章 屠戮隱神京第806章 房闈顯端倪第266章 古怪的請託第732章 箴言愔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