鋒利的匕首破空襲來,讓周圍的人都愣在了原地,一時竟沒有反應過來。霽雲青卻似乎一點也不吃驚,他坐在那裡,一動不動,眼睜睜的看着顏璃珞朝他衝了過來。
指尖微微用力,顏璃珞手中的匕首就這樣在霽雲青的眼前停了下來。霽雲青僅僅用兩根手指,就阻止了顏璃珞全力的一擊,手指輕輕用力,那把匕首頓時被折成了兩端。
“這——不可能……”顏璃珞看着掉落在地的匕首,整個人僵在了原地。在中原,沒有人能在一瞬間阻擋住她的攻擊,更沒有人,能用兩根手指,就能折斷一把名刀。這把匕首可是幻魔島最鋒利的武器之一!
霽雲青彈了彈手指,揚起嘴角,對僵在原地顏璃珞笑道:“真是個乳臭未乾的孩子,用這種方法,你就想打倒我?我所經歷的廝殺和戰鬥,數不勝數,當年我一人幾乎毀掉中原五族,又帶領着北漠的軍隊,統一了整個北漠王朝,你的這點伎倆,在我而言,簡直可笑!”
霽雲青朝顏璃珞走去,眼眸冰冷:“既然雪魂聖女言而無信,那我也就沒有必要再遵守諾言了。我今天就先殺了你,祭奠我妻女的在天之靈。”
霽雲青飛快的掠身,朝顏璃珞衝了過去。顏璃珞躲閃不及,脖子瞬間被霽雲青狠狠地掐住了。霽雲青面容陰冷,手指的力道逐漸加大,顏璃珞的臉色變的越來越難看。
“璃珞!”
“璃兒!”
穆白和鳳燁大吃一驚,對於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措手不及。還沒等他們兩人衝上去,那晟便命令手下的北漠士兵圍住了他們二人。
“還請兩位不要出手,攪了父王的興致。”那晟擋在了兩人的面前。
那翼站在一邊,看在眼裡,急在心裡。他無法幫助鳳燁他們,也不能阻止大哥和父王,他手足無措,不知道應該怎麼辦。
那翼低下頭,突然看見了衣袋裡裝着的一個小布包,那是他學習鍼灸時使用的銀針,短小鋒利,可以完全刺進人的皮膚裡。那翼偷偷地拿出了銀針,迅速的握在了手上,趁衆人不注意的時候,飛快的射了出去。
一排北漠士兵頓時倒地不起,穆白和鳳燁趁此間隙,飛速的衝了出去,鳳燁手中的羽扇猛的一揮,鋒利的扇骨頓時狠狠地朝北漠王襲去。
北漠王微微側了側頭,扇骨擦着他的臉頰飛了出去。霽雲青輕輕鬆開了手,滿臉戲謔的看着鳳燁和穆白:“就憑你們兩人,也想反抗我?真是不自量力。”
穆白滿臉殺氣的看着他:“如果你敢傷害璃兒,我穆白一定會要你生不如死。”
“哼,就憑你?”霽雲青冷眼看了穆白一眼,就在此時,穆白的身後,一個身影迅速竄了出來,一出手就是兇狠的殺招,那一掌震得霽雲青後退了好幾步,整個人也有些踉蹌。
璟擋在了穆白的面前,滿臉殺意的看着霽雲青,他的手上凝聚起真氣,光球逐漸發出耀眼的光芒,穆白冷冷的看着霽雲青:“我之前答應過你,會獨自一人與鳳燁交戰。既然如今賭約已毀,那也就顧不得什麼了。”
霽雲青看着這個武藝高強的少年,頓時明白:“原來穆島主隨身帶着一個武藝高強的侍從啊,呵呵,難怪你樹敵這麼多,居然還能活到現在,看樣子這位小兄弟的武功可謂深不可測……”
霽雲青解開了繁瑣的長袍,扔在了一邊,好整以暇的看着璟,笑着說道:“很好,很久沒有人能讓我好好玩一玩了,既然如此,你就陪我好好打一場吧。”
話音剛落,霽雲青便飛速的衝了上來,速度之快,竟然讓其他人都未看清他的動作。霎時間,璟方纔站立的地方發出巨響,緊接着出現了一個大坑,如果璟沒有及時躲開,方纔那一下,一定可以要了他的命。
璟施展輕功,望着身下的衆人,搜尋着霽雲青的身影。就在此時,鳳燁突然指着他的身後大喊“小心”,原來不知何時,霽雲青已經到了他的背後,還未等璟反應過來,霽雲青狠狠一掌打在了璟的背後,璟猛地吐出了鮮血,從空中墜了下來。
璟背後中掌,倒地不起,這一幕讓其他人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璟是幻魔島武藝最強的人,即使在中原,也從未有人和他打過平手,但是在北漠王霽雲青面前,璟竟然顯得那麼無力,居然在一瞬間被打的慘敗。原來歷經無數生死滄桑的之後,人竟然可以變得如此強大。
霽雲青甩了甩手,看了看倒地不起的璟,冷冷的轉過身,璟掙扎了好幾下想要起身,卻終究還是沒有力氣。
“……你算是個厲害的人物,在北漠,沒有人能接下我這一掌,而你居然還能活着,這已經是常人無法做到的了。”
霽雲青慢慢走向穆白,手中再次凝聚起掌力:“但是你,穆白,你恐怕就沒有那麼好的運氣了吧。”
穆白臉色鐵青,他看着霽雲青一步步朝他走來,緊緊地握住了自己的拳頭,璟奮力的掙扎起身,一步步的朝霽雲青爬過來,但是卻絲毫沒辦法阻止,他眼睜睜的看着霽雲青走到了穆白的面前,居高臨下的俯視着他。
“父王——不要——不要!”那翼再也顧不得什麼,衝了上來擋在了穆白的面前:“父王,不要傷害師父,他是無辜的,求求你不要傷害他。”
“那翼?”穆白皺着眉,看着那翼。那翼方纔喊北漠王爲“父王”,難道說,他竟然是北漠族的皇子?
“昊兒,讓開!”霽雲青語氣冰冷。但是那翼卻鐵了心一動不動,擋在穆白麪前,絲毫沒有要退讓的意思。
“阿昊,你在幹什麼?!”那晟也很吃驚,父王此時已經暴怒,這個傻弟弟居然在這時候挑戰父王的耐心,那晟擔心那翼被牽連,走上前一把拉住那翼說道:“父王有自己的打算,你別在這瞎摻和!”
“不行!一日爲師終身爲父,我不能眼睜睜的看着師父被殺!”那翼毫不認輸的擋在霽雲青的面前,毫不示弱:“父王,你已經佔領了大半個中原,犧牲了無數的人,這場戰爭本來就是錯的,你爲何要一錯再錯?”
“阿昊!”那晟急忙拉住那翼,但是那翼卻甩開了那晟,毫不示弱的接着說道:“您攻打中原,說到底只是爲了自己的私心,爲了幾十年前的個人恩怨,可是爲此,您卻已經陪上了成千上萬人的性命,父王,我敬重您,欽佩你,但是卻不能認同您征戰暴虐的作風。您如今是北漠王,您的身後有整個北漠王朝,您不能因爲自己的個人恩怨,賠上整個北漠族!”
霽雲青冷冷的看着那翼,臉上平靜的沒有表情。那晟緊張地心砰砰直跳,連大氣也不敢出,生怕下一秒,父王就會對那翼不利。
“你說夠了嗎?說夠了就讓開!”霽雲青冷冷地看了一眼那翼,冰冷的說道:“既然知道這是我的復仇,你就應該識趣。凡是擋在我復仇之路面前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父親!你這樣做,顏柳姑娘在九泉之下,也是不會安息的!”那翼情急之下,喊出了這句話。話音剛落,只聽啪——地一聲,霽雲青一個巴掌狠狠地打在了那翼的臉上,那翼頓時嘴角流出鮮血,整個臉也腫了起來。
“柳兒?你又對她瞭解多少?!當年中原五族把她架到火刑架上的時候,是否有過一絲憐憫之心?還有我那還未出世的孩子,他們是否有想過放他們一條生路?!”
霽雲青激動地顫抖着身體,眼睛憤怒悲傷,他極力壓制住內心激動地心情,接着說道:“當年,他們把懷胎九月的柳兒架到了火刑架上,熊熊大火讓柳兒痛苦不堪。我踩着五族的屍體,救下了柳兒,卻還是沒能阻擋死亡的來臨,我的柳兒,就這樣死了,我的孩子,也死了。中原五族犯下的罪孽,讓我恨之入骨,就算讓他們死一千次一萬次,也難解我心頭之恨!”
霽雲青憤怒的話語,讓顏璃珞整個人僵在了原地,她彷彿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鳳燁在一旁看着顏璃珞震驚的模樣,心裡也是一緊,看樣子有些事情,是瞞不住了。
“柳兒……?你的妻子,是……顏柳?”顏璃珞站起來,身子有些顫抖。
霽雲青皺了皺眉,回頭看向顏璃珞:“是又怎麼樣?”
顏璃珞仔細看了看霽雲青的臉頰,果然那張臉,和曾經在夢境中看到的少年一樣,只是眉宇間多了歲月的滄桑。難怪顏璃珞之前一直覺得這個北漠王似乎有些熟悉,原來他竟然從很早以前,就出現在了她的夢裡。
顏柳……雲青……
娘和……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