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燁謙虛的笑了笑,正欲和凌天嶽繼續交談,從院子內側,一個下人急匆匆的走了過來,施了一個禮,對凌天嶽稟報說道:“天蓮宮青龍護法扶蕭駕臨,求見宗主。”
“青龍護法扶蕭?”凌天嶽聞言,微微皺了皺眉,臉上的神情有了些許不自然:“他怎麼來了?”
天蓮宮素來不問江湖之事,宮主褐青鸞常年深居宮中研究占卜天道等易術,其手下的四大護法也很少在江湖中出現,這次祭祀大典,赤曉族長褐青鸞居然派出了最信任的心腹青龍護法扶蕭,凌天嶽心中頓時有些不祥之感。
多想無益,凌天嶽朝身後揮了揮手,示意凌煦濯:“濯兒隨我去正廳,迎接青龍護法!”
凌煦濯此時已被團團圍住,凌天嶽一聲命令,如特赦般一下子讓凌煦濯鬆了一口氣,他趕忙歉意的作揖,對圍着他的人羣賠禮道:“諸位見諒,凌某有事先行告辭,還請諸位移駕廂房,今晚戌時將如期舉行祭祀大典……”
衆人見狀,只得怏怏地紛紛散去。凌煦濯如釋重負的嘆了一口氣,匆匆忙忙的和鳳燁還有冷小裳揮了揮手,便趕忙追着凌天嶽的身影前往玄影山莊正門。
“唉……濯哥哥還真是可憐啊……”一直站在旁邊默不作聲的冷小裳這纔開了口,她望了望凌煦濯消失的背影,無奈的嘆了口氣:“身爲下任宗主還真是麻煩,整天被一羣人圍着嗡嗡叫,煩死人了!”
“呵,你這會兒倒是知道說話了——”鳳燁沒好氣的瞥了一眼冷小裳:“剛纔那凌天嶽咄咄逼人的時候,怎麼不見你出來說句話啊……”
“唔……”冷小裳有些心虛的避開鳳燁的眼神,望着別處小聲喃喃道:“我也想啊,可是他是濯哥哥的爹嗎,我……”
“還沒嫁人,胳膊肘倒是先拐到別人家去了……”鳳燁撇了撇嘴,嘆了口氣說道:“唉,也罷,我要是被凌天嶽打死了,你還能留下來給我收個屍,也算是讓我善終了……”
“不會的,不會的——”冷小裳着急的搖着鳳燁的胳膊,信誓旦旦的說道:“如果凌伯伯出手了,我一定會用最快的速度帶着鳳哥哥逃跑的!”說罷,還發誓般的舉起了三根指頭。
“你——”鳳燁哭笑不得的看着一臉認真的冷小裳,一時也不知道怎麼說,過了許久,才無奈的笑了笑,無語的嘆氣道:“你這丫頭,唉……”
“鳳哥哥不生我的氣了?”冷小裳見鳳燁笑了,趕忙討好般的搖了搖鳳燁的胳膊,一對雙眸輕挑着小心翼翼地瞥向鳳燁,似乎還有些不放心。
“算了,就算我倒黴……”鳳燁見小裳一副誠惶誠恐的撒嬌模樣,只得摸了摸她的腦袋,笑着說道:“我不生氣了,你這個下任宗主夫人,我可得罪不起……”
“嘻嘻——”冷小裳揚起笑臉,這才放下了心。
“對了,鳳哥哥,你說扶蕭他來玄影山莊幹什麼啊?”冷小裳見鳳燁已經不在意剛纔的事,又嘰嘰喳喳的開始說起方纔的事:“難道天蓮宮這次也派人來參加祭祀大典了?”
小裳一提,鳳燁這纔想起方纔之事。沒錯,天蓮宮一向閒雲野鶴,從不過問江湖事,雖爲中原五族之一,但天蓮宮的人卻很少出現在中原,宮主褐青鸞更是如迷霧一般,除了天蓮宮四大護法,無人見過他的真實面貌。而凌家祭祀大典,這個普通的江湖盛事,居然能夠驚動天蓮宮四大護法前來,着實令人費解。
“幻魔島……”鳳燁想起不久前在臨州城的經歷,心裡面的疑惑更深了幾分,幻魔島與中原素來水火不容,幾十年來,幻魔島的人從未踏入過中原,而中原中妄圖接近幻魔島的人,也都相繼在海上消失,杳無音訊。天蓮宮在此時突然降臨玄影山莊,莫非,這二者之間有什麼聯繫?
“不知道顏姑娘現在怎麼樣了……”鳳燁喃喃道,腦海裡又浮現出那張冰冷的絕世容顏。從那天之後,這張臉便經常縈繞在他的腦海中,甚至在他的夢境中,也常常會出現顏璃珞的面龐。
在他的夢境裡,滿天的大雪紛飛,他孤單一人坐在大樹下,無助的抱着雙膝瑟瑟發抖。一個稚氣絕美的女子總會在這時出現,溫柔地對他微笑,雪白的玉手輕撫着他的額頭,眼裡滿是關愛和憐惜。
這樣的夢境,從他小時候開始便一直持續不斷,夢中的女子溫柔如水,但卻終是看不清她的模樣。在遇到顏璃珞之後,畫面中的女子竟突然便變成了顏璃珞的容顏,一次次的在他的夢境中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