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桑輕嘆了一口氣,鬆開了手:“雲青,阿鸞對你是真心的。我知道柳兒在你心裡的地位,但是阿鸞她也是無辜的。感情無錯,錯只在,她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
嘆了口氣,扶桑緩步朝樹林中走去:“我去追柳兒回來,雲青,你和阿鸞好好談談吧。”
扶桑施展輕功,消失在了樹林深處的黑暗裡,雲青和阿鸞尷尬的站在原地,沉默無言。
柳兒順着河岸邊不斷地奔跑,方纔的情景讓她的腦海中一片混亂。她一直視爲知己,無話不談的好友,竟然一直都喜歡雲青!而她自己竟然毫無察覺,和雲青卿卿我我,絲毫不知道阿鸞的心意。
柳兒的心裡很複雜,青哥是她的戀人,是她腹中孩兒的爹。可是阿鸞是她的生死之交,她也無法不顧及阿鸞內心的感受。柳兒頭痛的搖了搖頭,心思煩躁。
不遠處,扶桑走了過來。他來到了柳兒的身邊,靜靜地陪伴着她,什麼話都沒有說。
柳兒沉默了許久,纔出聲問他:“扶桑,你從一開始就知道了嗎?”
扶桑望着柳兒,點了點頭:“我一直在看着她,只是她——從來沒有注意過我而已。”
柳兒擡頭望了一眼扶桑,一向樂觀開朗的他,臉上竟也浮現出了淡淡的哀傷憂愁。柳兒無言的低下了頭,悶悶的說道:“你爲什麼不告訴我?”
扶桑苦笑了一下:“告訴你又能如何,只是平添煩惱而已。雲青註定不會愛上阿鸞,這一點,阿鸞比任何人都清楚。”
柳兒有些痛苦的說道:“至少——至少我可以顧忌阿鸞的感受,不會那麼放肆的和青哥——”
“柳兒,這不是你的錯。”扶桑打斷了柳兒的話,正色道:“記住,阿鸞需要的不是你的同情。如果你時時顧忌她,那纔是對她最大的侮辱。”
柳兒一愣,自己細細琢磨,的確和扶桑說的一樣。她沉默無言的站在樹林裡,竟也不知道怎麼辦纔好。
這是,她的肚子似乎微微動了一下。柳兒撫上腹部,感受到肚子裡的跳動,吃驚的說道:“孩子——孩子動了?!”
扶桑笑了笑,溫柔了看了一眼柳兒微微隆起的腹部:“這個小傢伙一定是擔心自己的孃親,才按耐不住踢了一下你。”
柳兒溫柔一笑,眼裡是母親纔有的慈愛溫柔。扶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像是對她說,也像是對自己說:“雲青他已經有了你,有了孩兒,阿鸞也該放下了。她需要時間,時間久了,她自然會看開的。”
“嗯。”
柳兒摸了摸自己的腹部,他們兩人都在等,等待着阿鸞解開心結的那一天。
宇文羿站在一旁,靜靜地望着這兩人,他的視線落在了柳兒的腹部。那腹中的胎兒,似乎給他一種熟悉溫柔的感覺,讓他情不自禁的想要保護這個孩子。
周圍夜色漸深,風開始轉涼。宇文羿環顧了一下四周,一股異樣的情緒朝他襲來。這股黑暗來得太過迅速,太過安靜,着實有些詭異。
扶桑也皺起了眉頭,顯然也是發現了有些不對勁。周圍安靜的有些異常,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蠢蠢欲動。扶桑正準備拔出手上的劍,一枚短小鋒利的暗器便朝他襲來,朝他身邊的柳兒射了過去。
扶桑一驚,趕忙將柳兒護在身後,飛鏢貼着他的衣服劃過,撕開了一道血口。
“扶桑!”柳兒驚呼,與此同時,數十名黑衣人從天而降,將兩人團團圍住。
樹林深處,一個身影走了出來,宇文羿仔細一看,這才認出來,那便是玄影山莊的主人,凌煦濯的父親凌天嶽。
凌天嶽走過來,輕蔑的望了一眼柳兒,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眼:“你就是顏柳?現任雪魂聖女?”
柳兒聞言,大驚失色:“你——你是中原五族的人?!”
“在下玄影族二少爺凌天嶽,找你好久了。”凌天嶽不懷好意的笑了笑,眼眸的顏色深得可怕。
“雪魂聖女還真是隱藏的夠深啊,可真是讓我們好找!要不是宇文兄出的這個主意,褐青鸞也不會上鉤,輕信什麼‘花燈上的願望可以實現’之類的傻話,哈哈,這個傻女人,竟然還以爲那個男人會喜歡他呢!”
“你住嘴!”扶桑憤怒的大喝一聲,作勢就要衝上去。可卻走了兩步,感到頭腦一陣眩暈,頭一歪,就跪在了一邊。
“扶桑!”柳兒扶住了扶桑,對凌天嶽怒目而視:“你對他做了什麼?”
“我可什麼都沒做!”凌天嶽無辜的擺起了雙手:“不過宇文兄做了什麼,我可就不知道了。”
凌天嶽望了一眼身後,只見他身後,一個面容嚴峻的紫衣男子走了出來,臉色的表情很不好。
“這是……爹?”宇文羿站在一邊的黑暗中,望着這個男子,宇文承的面容很年輕,正值年少時,但是眉目間卻滿是不符合他年紀的滄桑。他走出來,看了一眼跪地不起的扶桑,臉色有些難看。
“方纔的飛鏢裡面,有軟骨散,三個時辰之內,你不會有任何力氣使用內力。”宇文承沉沉的說道。
說罷,他轉過身對凌天嶽說道:“我已經按照你的吩咐,幫你們抓到了雪魂聖女。今後武林的紛爭,與我無關,我不想——也沒興趣參與到你們的矛盾中去。”
凌天嶽輕蔑的看了他一眼,眼裡毫不掩飾的寫滿了鄙夷:“雪魂聖女現身中原,宇文族長竟然還能無動於衷,凌某佩服。看樣子,對於解咒之法毫無興趣的,也就只有絳寒族族長你了。”
“數百年前,我們中原五族背叛雪魂聖女在先,本就是我們的錯。如今,何苦再傷害雪魂聖女的後代,爲我們當年的錯付出代價呢?”
宇文承愧疚的看了一眼顏柳,閉上了眼睛,緩步離去。凌天嶽只是眼神陰暗的看了他一眼,最終也什麼都沒說。
宇文羿站在一旁,震驚不已。他沒想到,原來這個柳兒,就是顏璃珞的母親——上代雪魂聖女顏柳,而將她交給中原五族,引起五族紛爭的罪魁禍首,居然是自己的父親。
周圍的景緻開始變得模糊,雪魂聖女落網,爲了爭奪她,中原五族陷入紛爭。戰火燃盡田野,藍色、紫色、紅色、黃色、黑色的戰袍,在田野裡廝殺,無數人倒在血泊中,又有無數人踏過屍體,奮力交戰。雪魂聖女重現江湖,中原陷入了一片混亂。
宇文羿不斷地朝前走去,周圍的戰火在他身邊熊熊燃燒。他踏過無數中原同胞們的屍體,躲過箭雨劍流,最終,來到了一座高高的祭臺前。
祭臺之下,玄影族長凌天嶽、絳寒族長宇文承、金露族長軒轅哲、蒼風族長冷鋒、並肩而站。風吹起四人的長袍,發出徹徹的聲響。而在祭臺之上,巨大的十字木樁之上,顏柳挺着懷胎九月的肚子,被捆綁在祭臺之上,面容虛弱。她的腳下襬滿了柴火木頭,爲首的凌天嶽手上,舉着一把燃燒烈焰的火把。
“雪魂聖女顏柳,品德不正,爲害中原。我中原五族之首集聚於此,替天行道,火燒此毒婦與其腹中孽嬰,爲中原除害。願蒼天可鑑,藉此還我五族自由之身,解除詛咒!”
凌天嶽大聲的高喊,將手中的火把放在了木柴之上。火飛速的蔓延開來,朝捆綁着顏柳的地方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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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喜歡的CP啊,小若想着寫幾篇番外來着~有木有人給個靈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