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翼看着扶桑逐漸遠去的背影,臉上露出不甘心的樣子。這一幕被顏璃珞看到了,他看了看扶桑,又看了看那翼,心下明白了幾分。
“公子不要在意,扶桑師兄一直不擅長與人相處,所以話很少。他雖然看上去很冷漠,但的確是個好人。”
那翼撇了撇嘴:“好人?我看是冰人差不多,整個人冷冰冰的,臉上也沒有表情,就跟一個冰雕差不多。”
顏璃珞笑了笑,沒有說話。小時候,她也曾以爲扶桑師兄是個冷漠的人,可是小時候有一次生病,扶桑師兄把剛剛收穫的蓮子全部交給了漣姐姐,讓她去做蓮子羹給她補身子,顏璃珞從那時就知道,扶桑師兄是一個外冷內熱的人。雖然看上去冷漠,但其實只是不知道如何表達自己。
“對了,那個任務——你有什麼頭緒了嗎?”顏璃珞問道,蛟鯊的逆鱗,可是針對鄰生最困難的問題,即使是土生土長的幻魔島人,也很少有人能完成這個任務的。
那翼詛喪的搖了搖頭,垂頭喪氣的嘆氣:“沒有,本來還有點希望的,可是剛纔和扶桑一談,這下一點希望都沒了。”
顏璃珞想了想,說道:“公子也不必過早放棄,蛟鯊雖然兇惡,但是並非不可攻破。扶桑師兄是島上唯一一個和蛟鯊打鬥過的人,你多去問問他,或許可以找到線索。”
明翼暗想:那個冰山?就他那言簡意賅的回答,恐怕沒說兩句,我就生無可戀,拿刀自我了斷了。
可是眼下,除了從扶桑這裡尋找突破口,似乎沒有別的辦法了。那翼無奈點了點頭,在心底裡爲自己默哀了幾分鐘。
“顏姑娘,不知這祭幽部,要怎麼樣才能去呢?”
顏璃珞一怔,想了想說道:“公子今夜午時到海岸邊,我想你在那裡可以見到扶桑師兄,你那時就可以跟着他進入祭幽部了。”
“夜裡午時?”明翼心下狐疑,還是點了點頭。
顏璃珞轉身欲走,走了兩步,腳步遲疑了一下,還是走了回來:“公子,請問你是——中原五族的人嗎?”
“中原五族?”那翼表情奇怪:“顏姑娘怎麼會這麼問?”
“我只是覺得,公子你無緣無故的飄泊在海上,或許和中原五族有什麼關係,所以我就——”
“姑娘多心了,我並非中原之人。”那翼咧開嘴,露出燦爛的笑容:“我是來自北漠的族人。”
“北漠?”顏璃珞聞言,更是吃驚。幻魔島地處南海,北漠在中原的北邊,是距離幻魔島最遠的地方,沒想到在這裡,居然能看見來自北漠的人。
“公子不遠萬里來到幻魔島,真的只爲學習醫術?”
“當然是來拜師學藝的。”那翼點了點頭,這一刻他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嚴峻的神情:“北漠擅長巫蠱之術,但是對於治病救人的法子,卻知之甚少。蠱毒可以殺人於無形,但是卻終究無法救人,我想要學會醫術,爲北漠的百姓造福。”
顏璃珞對那翼有些刮目相看,沒想到這個看上去不務正業的男子,原來已經想的如此深刻。顏璃珞身爲醫者,自然也知道治病救人是醫者的天性。那翼如此爲北漠羣衆着想,日後定會有所回報。
顏璃珞轉身離去:“祝你好運。”這一刻,她是真的希望那翼能成功完成考驗,成爲穆師兄的徒弟。轉眼間,夜幕降臨,明月懸掛枝頭。
月兒依舊明亮圓滿,清輝灑向碧波的海面,泛起銀白色的點點白光。水面上,若隱若現海島的倒影,時而清晰,時而模糊,隨着碧波盪漾。
那翼早早地就來到了海岸邊,偷偷地躲在一棵樹下。雖然不知道顏姑娘爲什麼要他午夜來到海邊,但是白天那個像冰山一樣的人,一看就不簡單,想來這祭幽部,也一定是一個神秘的地方。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四周依然寂靜無聲。夜色逐漸變深,雲朵漸漸擋住了皎潔的滿月。那翼躲在樹上,頭一下下的晃着,眼睛早都快閉在了一起。他困頓的揉了揉眼睛,擡頭望了望月色,看樣子,似乎離午夜不遠了。
不遠處,一個身影不緊不慢的朝前走來,那翼打了個激靈,身上的瞌睡蟲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他目不轉睛的盯着那個人由遠及近,連呼吸都快凝滯了。
扶桑依舊是一張冰刻的面容,冷冰冰的什麼都沒有說。他望着一望無際的海面,似乎正在等待些什麼。
月色逐漸變得黯淡,海岸上的風浪逐漸平息了下來。水面開始下降,水底反射的海島倒影,逐漸變得清晰。
扶桑依舊是一張冰刻的面容,冷冰冰的什麼都沒有說。他望着一望無際的海面,似乎正在等待些什麼。
月色逐漸變得黯淡,海岸上的風浪逐漸平息了下來。水面開始下降,水底反射的海島倒影,逐漸變得清晰。扶桑緩緩擡頭,確認午夜子時已到,只見他輕輕地彎下腰,手指輕觸水面。
一圈散發着白色光芒的漣漪逐漸朝遠方擴散開。白光掠過水麪,發出晶瑩剔透的光芒。那翼吃驚的張大嘴巴,只見扶桑邁開了步伐,竟然直直的朝水底映射出的倒影走去。
水面在這一刻,似乎變成了空氣一般,扶桑的身體所過之處,海水竟然紋絲未動,彷彿扶桑就是個透明人,絲毫不受周圍海水的影響。
那翼震驚不已,原來那水面上若隱若現的海島倒影,竟然是實實在在存在的地方,祭幽部竟然存在於整個幻魔島海底!
水面的倒影清晰不已,翠綠茂密的樹林,奔騰流淌的河流大川,怡人的景色在湛藍的海水襯托下,如臨仙境。宛如海底孤城,美妙絕倫。
那翼屏住了呼吸,躡手躡腳的跟了上去。海水開始恢復以往的樣子,周圍漣漪四起。看樣子,扶桑開啓祭幽部大門的時間限制就要到了。那翼來不及多想,快速跳進了海底。
緊張地屏住了呼吸,那翼試探性的伸出了手。果然,海水如同空氣一般,完全感知不到任何存在,睜開眼睛環顧四周,周圍的景緻竟如同幻魔島別無兩樣。那翼小心翼翼的踩上地面,鬆軟的土壤,看不出任何異樣。
如果不是周圍湛藍的海水,那翼根本無法相信,他現在所處的地方就是幻魔島的正下方。湛藍的海水此時彷彿是一個巨大的天然藍色屏障,保護着裡面的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