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夢見顏璃珞一身男裝,還出現在賭場這種烏煙瘴氣的地方,在心底裡鄙視這個女子。可是大家閨秀的教養讓她依舊保持微笑,她客氣的說道:“那顏姑娘和這位公子繼續玩吧,我們走了。”
鳳燁作勢被惜夢推着要走,可是顏璃珞冰冷的態度和穆白的存在,無一不在挑戰着鳳燁的神經,鳳燁皺着眉頭,不論惜夢怎麼拉他,鳳燁卻沒有絲毫要離開的意思。
“燁?”惜夢感到了意思不對勁,她奇怪的回過頭,視線不住地在鳳燁和顏璃珞、穆白之間來回看,面露不解。
穆白走上前,望了一眼惜夢,說道:“想必這位姑娘,就是鳳公子的心上人了吧。”
惜夢聞言,臉一紅,有些害羞的低下了頭,眼角瞥了一眼鳳燁。見鳳燁沒有否認,心裡頓時樂開了花,她笑着回答道:“那這位公子呢,也是顏姑娘的心上人嗎?”
穆白笑了笑,不置可否。鳳燁的臉色卻沉了沉。
“離哥哥,我累了,我們走吧。”顏璃珞實在不想看見鳳燁和惜夢在一起的樣子,拉過穆白的衣袖,轉身便走。
可是鳳燁卻並不善罷甘休,他搶先一步,擋住了顏璃珞的去路,眼睛落在了顏璃珞拽着穆白的手上,目光寒冷。顏璃珞卻像是什麼都沒看見一樣,倔強的拉着穆白作勢就要離開。
“璃珞,你給我站住!”鳳燁內心滿是怒氣,他如同一座大山一樣擋在了顏璃珞面前,似乎鐵了心不讓顏璃珞離開。
惜夢對於眼前的一幕吃驚不已。她望着鳳燁一臉怒氣,還有顏璃珞倔強的冰冷,內心一個令她不敢置信的念頭冒了出來。她驚恐的望着眼前兩人,努力把腦海中這個恐怖的念頭壓下去。
不可能……燁他……不可能喜歡顏姑娘……
穆白靜靜地站在一旁,眼神平靜。顏璃珞固執地扭頭不去看鳳燁,鳳燁不依不饒的擋在她面前,兩人就這麼僵持着,誰都不願退讓。
沉默了一會,穆白走上前,微笑着對鳳燁說道:“鳳公子,璃兒今日已經累了,我們今日就先走了。”
鳳燁沒有說話,他只是望着顏璃珞,不甘心她就這樣一言不發的離開。惜夢見狀,內心的惶恐不安愈發強烈,她不敢置信的望着鳳燁,臉色煞白。
穆白見鳳燁沒有反應,目光深邃的瞥了一眼面容慘白的惜夢,輕笑着說道:“怎麼,鳳公子似乎對我的璃兒很有興趣。你的心上人就在旁邊,鳳公子這樣做是不是有些不妥呢。”
鳳燁聞言,微微一僵。他擡頭望了一眼惜夢,果然惜夢的臉色已經變得很難看。考慮到顏璃珞的今後在冷家堡的處境,鳳燁有些遲疑了。
“燁,我們走。”惜夢聲音沙啞。她努力保持着大家閨秀的冷靜,不由分說地拉着鳳燁離開。
惜夢冰冷的指尖觸摸着鳳燁的手掌,她的臉色冰冷慘白,一看便知在努力壓抑着內心的情感。手腕深處那抹長深的疤痕刺眼醒目,灼傷着鳳燁的視線。鳳燁壓抑下內心的苦澀,握住了惜夢冰冷的手。
“走吧。”鳳燁眼神黯淡,他無言的望了一眼顏璃珞,可是她卻依然不願意面對自己,鳳燁在心底裡苦笑着,轉身離開了。
二人的身影漸漸消失,顏璃珞這才擡起了頭。鳳燁內心的苦澀和痛苦無一不通過連心蠱傳到了她的心裡。顏璃珞努力壓抑下這股痛楚,平靜的對站在一邊的穆白說道。
“穆哥哥,我們也走吧。”
穆白微笑着望着賭桌上小山一樣的錢,笑着問顏璃珞道:“今天贏了這麼多錢,開心嗎?”
“嗯。”顏璃珞輕輕點了點頭。
“我看不像,璃兒的眉頭都皺在一起了。”穆白俯下臉,輕輕揉了揉顏璃珞的眉間。
顏璃珞沒有說話,她望着鳳燁和惜夢消失的方向,臉上滿是落寂和淒涼。穆白望着這樣悲傷地璃珞,眼神閃過一絲冷意。
“我想到了一個地方,不如璃兒和我一同前去,如何?”穆白突然提議:“正好璃兒你穿着男裝,趁此機會去體驗一下男人的感覺,如何?”
“啊?什麼?”顏璃珞一頭霧水。
“你跟我來就知道了。”穆白輕輕的微笑着,可是在顏璃珞眼裡,這笑容似乎有些……詭異。
邑城燈紅酒綠的繁華,將人的慾望赤裸裸的暴露出來。酒樓喝醉的人羣,妓院裡沉迷溫柔鄉的嫖客,賭場裡瘋狂的賭徒……夜晚彷彿是一個發泄的時光,人們可以將生活中掩藏的各種醜態毫無保留的展現出來。
顏璃珞表情微抽的看着眼前“宜春院”三個大字,額頭上滿是黑線。
“穆哥哥,這是……什麼?”顏璃珞嘴角微抽,無語的望着旁邊笑的一臉無害的穆白。
“這是妓院啊,還能是什麼?”穆白微笑着答道,神情和往常一樣。
“我當然知道這是妓院……”顏璃珞頭痛的捂住腦袋:“我是想問,穆哥哥你帶我來這裡幹什麼?”
“男人來妓院的目的,自然只有一個,那就是找樂子。”穆白一本正經的解釋道。
顏璃珞無語的看着穆白,無奈準備拉着他離開,可這一次,穆白卻並沒有依着顏璃珞,不由分說的拉着她走進了宜春院。
“哎呦,兩位公子長得可真俊啊,看着細皮嫩肉的,嘖嘖——”
一進門,一個濃妝豔抹的鴇母便迎了上來,滿臉堆笑的看着穆白和男裝的顏璃珞,高八度的聲音讓顏璃珞不禁打了個冷戰:“二位公子想要什麼樣的姑娘啊,我們這可是什麼樣的都有哦,是要風情萬種的,還是青澀嬌羞的?”
“呃,我們不用了——”顏璃珞滿臉黑線的正欲拒絕,穆白卻搶先打斷了她的說話:“給我們開一間上房,再找幾個機靈點的姑娘來伺候。”
說罷,從懷裡掏出了幾個金子遞給了鴇母,那鴇母一見金子,眼睛瞬間發光,她趕忙接過金子,左擦擦右摸摸,趕緊收到口袋裡,臉上諂媚的笑容越發燦爛。
“好嘞,二位公子樓上請。我這就去請我們這最有姿色的幾個姑娘伺候兩位公子。”
穆白笑着點頭,顏璃珞卻滿臉痛惜的看着那鴇母揣着金子揚長而去。
“穆哥哥,你怎麼給她那麼多錢。”顏璃珞痛心不已,想到那金子就這麼白白地沒了,她心裡可是十二萬分的痛心。
“你這個小守財奴,怎麼這麼多年還是沒變。”穆白無奈的搖搖頭,嘆了口氣:“這等煙花場所自然是要花錢,你以爲她對我們笑臉相迎,真是因爲喜歡我們嗎?”
“那我們走不就好了……”顏璃珞小聲嘀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