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惋惜氣的渾身都在顫抖了,指着雲惋惜的手指也是彷彿篩子一般抖個不停的。雲惋惜皺起眉頭一臉厭煩的瞥了一眼雲鳳鳴,然後口氣不耐煩的開口說道。
“如果你不想要這根手指頭的話,相信本小姐的護衛會很樂意替姐姐解決這個問題。”
雲惋惜的話就像是一根針一樣啪的刺進了雲鳳鳴的心上,她下意識的想起了之前在青湖之上雲惋惜面無表情的斬殺那些個壞人的可怕模樣,登時就覺得緊張了起來。
“我,我可告訴你了!這裡可是在府裡面呢,我是你的姐姐,你可不能對我動手的!”
雲鳳鳴飛快的收回了自己的手,一副受驚了的樣子活像是雲惋惜欺負了她似的。那說變就變的宛如六月的天氣一般的速度,讓一旁已經準備好的流年都不由得感嘆。
看不出來這位韻達先借我也是一個高手的啊,光是待在這個丞相府裡面真的是屈才了呢。要是放在哪一個戲班裡面的話,一定會是一個不錯的臺柱的啊。
要是雲鳳鳴知道自己在流年的心裡面就只不過是一個臺柱的形象的話,估計立刻就會吐血三升倒地不起了!開什麼玩笑,她大小姐的可是當今丞相大人最寵愛的女兒啊!
什麼戲班的臺柱,那種下三濫的東西哪裡能夠跟她扯上關係呢!?這個護衛也是不要命了吧!那種東西光是說出來,那簡直就是玷污了她雲鳳鳴雲大小姐高貴的身份跟耳朵!
“姐姐此話怎講?剛纔不是姐姐說的,要是有人動了姐姐的東西的話,姐姐一定會先賞她幾巴掌然後砍下手丟去喂狗的麼?怎麼,這纔多久姐姐就給忘記了麼?”
聽了雲鳳鳴的話,雲惋惜眨巴眨巴眼睛小嘴微張,一臉驚訝的看着雲鳳鳴問道。
她的確是這麼說過沒有錯!但是這下手的人是錯了吧?要打的話,那也該由她派人動手,而且該打的不應該是李鳶還有草雀那兩個小賤蹄子的麼?關綠鶯什麼事啊!?
在雲鳳鳴開起來,雲惋惜當着她的面掌摑了綠鶯,這就是明擺着在打她雲鳳鳴的臉!是挑釁,這明擺着就是在挑釁她的威嚴啊!該死的!她雲惋惜以爲自己是什麼人啊!
“雲惋惜你別忘記了,在相府裡面我纔是爹爹最喜歡的女兒!我纔是相府的嫡大小姐!你只不過就是一個不受寵的廢物罷了,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跟我說話!”
雲鳳鳴惡狠狠的盯着雲惋惜平靜的面容,她真想狠狠的打上一巴掌,徹底的把那令人討厭的平靜都給打碎了!雲惋惜要是慌張起來的話,那表情一定很有意思的吧!?
這一次雲惋惜還沒有開口說些什麼,一旁的流年忽然站了出來。高大的身影立在了雲惋惜的前面,雖然只是單純的站在了那裡,但是卻讓人覺得有種高不可攀的感覺!
雲鳳鳴當然知道這個男人是什麼人,之前她帶人去圍堵雲惋惜的時候就是他突然出現救了雲惋惜的!後來沒有再見過他了,雲鳳鳴還以爲這個男人早就已經離開了相府了呢!
結果,他是躲在暗地裡面偷偷的保護着雲惋惜的麼!?憑什麼,憑什麼雲惋惜什麼都不做就有高手保護她的安全呢?憑什麼,寧王殿下就能夠如此的迷戀着她!?
“雲大小姐剛纔的話是在對寧王殿下表示挑釁的麼?如此的話,在下會如實稟告王爺的。只是希望屆時,丞相大人能夠給寧王府,給寧王殿下一個合理的解釋就好了。”
流年不卑不亢的站在雲惋惜面前,一雙冰冷的鳳眸帶着冰碴一般的目光劃過了雲鳳鳴。
“另外,在下覺得雲大小姐還是請認清楚一件事情!站在你面前的人可是寧王府未來的準寧王妃殿下,而且王妃殿下身上可還有着皇上親下的二品誥命!”
“按照西風國的律法來說,沒有任何的誥命跟品級的您應該給王妃殿下行禮的纔對!不過,因爲王妃殿下不願意張揚這件事情,所以才一直都沒有提醒雲大小姐。”
“但是沒有想到王妃殿下當時的一個好心,如今卻讓雲大小姐誤會了些什麼,居然大膽到連寧王殿下,連皇上的聖旨都不放在眼裡面了!”
“大膽雲鳳鳴!你可知道蔑視當朝王爺,違抗皇上聖旨可是要判斬立決的大罪麼!?”
流年鏗鏘有力而十分具有壓迫力的聲音緩緩的在紫竹院裡面響了起來,站在他面前的雲鳳鳴腳下一陣踉蹌,撲通一聲就跪倒在了地上,精緻的小臉早就已經一片的慘白!
她怎麼就忘記了呢!?雲惋惜縱使是還沒有成爲真正的寧王妃是沒有錯,可是她的身上還有二品誥命在呢啊!就算是雲其儀來了,那怎麼說也應該禮讓三分的纔對。
堂堂的西風國一品官的丞相大人都要這麼做了,那更何況是她這個沒有絲毫的功名在身的普通小姐呢!流年說的不錯,她本來就應該向雲惋惜行禮的纔對!
可是因爲滿腔的恨意讓她徹底的看不清楚前方,讓她完全忘記了這麼重要的事情啊!
“請,請寧王殿下恕罪!請皇上恕罪!臣女,臣女只不過是一時衝動才,說錯了話的。臣女真的是無心之言,真的沒有要冒犯寧王殿下還有皇上的意思啊!”
雲鳳鳴這一次是真的慌神了,她再怎麼痛恨着雲惋惜也是不能把自己的命給搭進去的啊!更何況,惹怒了寧挽墨跟皇上,那可是一件比死都還要令人覺得可怕的事情!
見居然連平時高高在上的大小姐都給那個男人跪下了,周圍一直都沒有反應過來的下人丫鬟也都是撲通撲通的跪倒了一片,個個抖得都跟鵪鶉似的讓人實在是受不了。
要知道會這樣的話,當初他們又何必跟在雲鳳鳴的身後聽從她的命令呢?這就是跟錯了主子之後的下場了——主子犯了什麼錯誤,他們這些個下人也不能夠倖免了!
“哦?雲大小姐的意思是說剛纔的話全部都是無心之言的麼?哼,你還真當在下是聾子瞎子不成!什麼都看不到聽不到的麼!”
流年面無表情的瞪着跪在地上的雲鳳鳴,一瞬間紫竹院裡面除了急促的呼吸聲之外什麼都聽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