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排好了這邊的事情之後,寧挽墨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之中——爲了讓對方相信他是真的已經勝券在握了,寧挽墨必須擺出一副已經結束了的樣子。因爲只有這樣做,某個人纔會因爲心虛而坐不住啊。
果不其然,在天暗下來的時候,流年那邊傳來消息,說是雲其儀已經開始有行動了。
“很好,你讓人小心跟着,不要讓其他人發現了你們。”
寧挽墨輕輕的勾起了嘴角,深邃的眼眸中劃過了一道銳利的眸光。看着自然恢復了曾經模樣的寧挽墨,站在一旁的白顯跟葛離也是悄悄鬆了一口氣。
他們還真的有些擔心寧挽墨會受不住,結果現在看起來他還是有理智存在的。而這樣的話,他們也就不用擔心某個人搞出什麼幺蛾子了。
“王爺,還有守衛的部分真的要保持不變麼?那樣的話,會不會太過於嚴格了一些。”
流年有些遲疑的開口問道,他對於寧王府的護衛完全沒有一絲懷疑,只是他擔心會不會因爲他們安排的太過於周全,反而讓那個小賊找不到機會溜出來。那可就很尷尬了不是麼?
聽見流年這麼說,寧挽墨都有些愣住了,他還真的沒有想過這方面的問題。
“嗯……不用了,就這樣保持便好。雲其儀那個老狐狸,有的時候還真的看不出來他究竟在想些什麼。如果這個時候貿然調整守備的話,說不定還會讓他懷疑我們的目的。”
相反的,如果依舊是這麼的嚴格,那雲其儀一定會想盡辦法的離開那間屋子去通風報信!
待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之後,寧挽墨沉默的坐在椅子之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打着桌面。這是他在思考事情時的一個習慣,而通常這個時候爲了不打擾他,其他人都不會太過於靠近。
作爲他多年的朋友,白顯跟葛離自然也是知道他這個習慣的。他們對視一眼,然後各自找了一個地方坐下。一時之間,房間中陷入了一片沉默。
其實寧挽墨的確是在想事情,只不過想的……跟白顯他們想的稍微有那麼一點不一樣。他從剛纔開始就想要去看看雲惋惜的情況,但是考慮到他纔剛剛離開沒多久,寧挽墨就有些遲疑。
他這樣會不會表現的太過於患得患失了一些呢?畢竟,如果是從前的他的話,就絕對不會有這樣的行動。嗯,如果是從前的那個他的話。
“呼,還是算了吧。等抓到那個人之後再去看她,就算是送給她的禮物了。”
寧挽墨半垂下眼簾,一副若有所思的低聲嘀咕了一句。等再擡起頭的時候,神情之中竟隱隱約約帶上了一絲的期待。不過,可能就連寧挽墨自己也沒有發現這一點吧。
就在寧挽墨等人準備着守株待兔的時候,另外一邊的雲其儀已經是急的滿頭大汗了。在寧挽墨等人離開之後,他就丟下石雲一個人回到了房間裡面想對策。
但是隨着時間一點點的過去,眼見着天色都已經暗了下來,可是他卻什麼都沒有做。
“該死的!寧挽墨究竟想要幹什麼,這守備如此森嚴,難道,他們已經找到線索了!?”
想到這裡雲其儀就覺得背後一陣寒意騰的就升了起來,連帶着脖子後面的汗毛都豎起來了。不行,他絕對不能讓那個人被抓住,這會壞了他的大事的啊!
“雲丞相看起來似乎有些着急啊,就是不知道是爲了什麼事情呢。”
正在雲其儀內心作鬥爭的時候,一道聲音唐突的打破了房間中壓抑的氣氛。雲其儀頓時就打了一個激靈,他迅速的回過頭,只見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的房間中又多出了一個人影。
“怎麼,丞相大人不是在煩惱着什麼事情麼?說出來聽聽,或許在下可以幫忙也說不定。”
那是一個帶着詭異面具的男人,一身的黑衣顯得他越發的神秘起來。他就那樣懶散的靠在椅背之上,但周身的氣勢卻讓雲其儀不敢小看。
更何況,能夠在寧王府如此森嚴的守備之下悄無聲息的闖進他的房間,這已經很好的證明了對方的實力。只是,他究竟是什麼人,又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這位閣下此話怎講?本丞相只不過有些擔心自己那二女兒的情況罷了,所以纔會如此焦急。不過,這裡有寧王殿下在,想來應該不會有什麼差錯纔是。”
在沒有搞清楚對方的目的是什麼的時候,雲其儀根本就不會表露出自己真正的想法。而很顯然,對方也是看穿了雲其儀的心思。在他說完之後,那個黑衣人便低低的笑了起來。
“沒想到啊沒想到,雲大丞相居然會擔心自己的二女兒,這可是京城一大奇聞了。呵呵,據在下所知,雲大丞相不是一直都不喜歡那位雲二小姐麼?反而,對於大小姐倒是十分的寵愛。”
其實說是寵愛,倒不如直接說是溺愛來的比較合適。從小到大,雲鳳鳴說什麼雲其儀都會毫不猶豫的相信,就算對方是自己的二女兒,他也會毫不猶豫的揮動手中的鞭子。
而對於雲鳳鳴欺負雲惋惜的行爲,他也權當沒有看見,這其中的滋味可不是簡簡單單的一句偏心便可以概括的。
“閣下來這裡如果是想要評價本丞相的家務事的話,那還是請閣下離開這裡吧。畢竟外面都是寧王府的護衛,閣下在這裡,想來也是行動不便吧。”
聽着對方宛如諷刺一般的話語,雲其儀本來就難看的臉色瞬間就陰沉了下來。既然是過來看笑話的,那他又怎麼可能會讓他如願!
“哦呀?丞相大人這是在威脅在下麼,可是,在下來這裡是要辦事的。如果事情不成,那在下要是回去了可是會被那一位罵死的。”
黑衣人挑了挑眉頭,語氣有些莫名的開口說道。不錯,他的確是有事要辦,而這件事還得由雲其儀親自動手才行。
“你以爲這裡是什麼地方,閣下若是再不離開的話,本丞相可就要叫人進來了!”
雲其儀本來就心情煩躁,現在更是沒有那個意思要在這裡跟這個莫名其妙的人扯皮。
他張了張嘴正想要開口喊人,卻被對方的一個動作給驚了一下,還未出口的話就這樣硬生生的卡在了喉嚨之中!
“你,原來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