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府內,夢溪的院子。
白夢溪一個人坐在屋內,一旁的架子上掛着明日的大紅喜服,豔麗奪目,巧奪天工的刺繡,華貴萬分。
白夢溪撫摸着紅服的衣角,臉上是止不住的欣喜。
小紅已經催促她三次,趕緊睡覺,但是此刻的她心裡彷彿盛開着煙花,沒有一絲睡意。
並且不睡的原因不止是因爲興奮,更是因爲,她在等一個人。
這時,房頂傳來輕微的響動,白夢溪已經晉級到獸魂十階,修爲並不算低,很輕易的便察覺到了異動。
殷紅的脣映在對面的琉璃鏡中,彎起詭異的弧度。
“來了。”輕的似乎並沒有聲音傳出,但是鏡中的紅脣卻是真的闔動了。
屋內的燭火大亮,門口,晃過一道人影。
白夢溪不急不慢的將手中的紅袍放下,好整以暇的的等着來人。
房門被推開,一個白衣人影迅速閃進。
白夢溪從鏡子前起身,轉頭,對着來人勾起笑意。
“大哥這麼晚來我這,是特意來祝賀我新婚快樂的嗎?”白夢溪似笑非笑的看着白辰風。
白辰風臉色還是有些蒼白,緊皺的眉頭看向白夢溪的臉,“新婚快樂?”
白夢溪倒是不介意他說話的語氣,“謝謝大哥,我會一直快樂的。”
白辰風緊握着拳頭,“當年鸞兒修爲被廢,跟你有沒有關係。”
白夢溪挑眉,“這麼遠久的事我怎麼記得呢,再說了廢了都廢了,你現在追究有什麼意義嗎?”
白辰風上前一步,抽出腰間的佩劍抵在白夢溪的脖子上,“我最後問你一遍,當年陷害鸞兒功力全廢,是不是有你的關係!”
白辰風雙目猩紅,白夢溪越是這個態度,他就越覺得不對勁。
白夢溪眼中冒着嘲諷,“白鸞是你的妹妹,我就不是了?”
白辰風聽不到白夢溪說什麼,他的眼前都是當年白鸞功力全廢那天的景象。
嬌小的身子蜷縮在地上,渾身上下被鮮血染成一片,彷彿沒了生息,雙目空洞的望着自己。
那一刻的白辰風,彷彿覺得天都塌了。
視線被拉回到現實中,這麼多年,他一直都沒放棄去追查當年的幕後黑手。
一開始他便懷疑是段明章所爲,但是當年年紀太小,沒辦法立即查明一切,但是這麼多年老收集的證據表明,當年的事就是段明章所爲。
當年的鸞兒驚才絕豔被稱爲鳳城第一天才,但是段明章卻一心讓自己的徒弟成爲鳳城最厲害的存在。
不止這些,白辰風還查到,段明章明裡暗裡對二叔白宇也下了殺手。
一切都聯繫到一起,白辰風的心中形成了一張巨大的關係網,段明章對於白府一定存在什麼陰謀。
對於白府的事情,白辰風纔不會花心思計較,但是鸞兒的事他是不會輕易放過的。
手中的長劍低着白夢溪嬌嫩的脖頸,雙眸涌起無盡的怒火,“你只要告訴我,當年的事情到底和你,和你師父有沒有關係,我就放了你,這樣,明天的你,還是幸福的新娘子,否則,明天鳳君弦迎娶的只是一具屍體!”
白夢溪嘲諷的笑了,手指輕輕的摩挲着劍刃,
“大哥是在威脅我?”
“就當是好了。”白辰風手上用力,尖銳的劍劃破了白夢溪放在劍刃上的手指。
鮮紅的血珠順着白皙的手指流下。
白夢溪雙目圓瞪,“你竟然敢傷我!”
白辰風不爲所動,手上的劍又加重了一分,鋒利的劍尖刺激脖頸,“有沒有關係!”
白夢溪身子向後仰去,才避免了劍尖徹底刺破脖子,但即使這樣,脖子上依舊留下了一道紅痕。
“白辰風!你竟然敢傷我!明天可是我的大婚!”
白夢溪咬牙切齒的喊叫,轉身看向身後的琉璃鏡,紅痕異常刺眼。
“來人!把他給我拿下!”
白夢溪對着空氣大喊。
一瞬間,屋內忽然出現了五名黑衣男子。
段明章大搖大擺的從門外走進來。
“小子,有兩下子,竟然能查到老夫的頭上。”段明章的三角眼佈滿陰毒之色,猶如兇猛的毒蛇緊盯着白辰風。
“是你!”白辰風手中的劍不受控制的顫抖,鸞兒這麼年受到的欺負,侮辱,再次浮現在眼前。
白辰風看着那張陰毒的老臉,簡直想要把他剁碎了!
白辰風手中的劍狠狠的朝着段明章刺去。
段明章身子後退幾步,手臂揮了揮,“好好的伺候白大少爺。”
五名黑衣人迅速將白辰風包抄住,一人拔出寶劍迎下白辰風的一擊。
寶劍相撞,發出刺耳的尖叫聲。
白辰風別震得向後退去,但是身後的退路已經被人截住,迎接他的是黑衣人蓄滿力量的一腳。
黑衣人實力都很強橫,而白辰風只是一個小小的武修修煉者,怎麼可能比得過這些人,而且他還有傷在身。
白辰風后背受到猛烈的一腳,隨即嘔出一口鮮血,一下子趴在了地上。
這時的白辰風才從憤怒中清醒過來,段明章不是將白府的高手全部調離了嗎!怎麼又全部回來了!
擡頭看向一旁的段明章,“你算計我!”
“算計?你說是就是吧,我又不是第一次算計人,誰叫你知道那麼多,沒錯,白鸞修爲全廢,確實是我的作爲,怎麼樣,想給她報仇嗎?只怕你沒那個機會了。”段明章笑的陰險。
白辰風狠狠的目光盯着段明章,甚至想將他生吞活剝。
“好了,師父,不要跟他廢話,你們幾個,將他打死,要一拳一拳將他打死!要讓他自己看着自己死去!”白夢溪捂着脖子上的紅痕,惡狠狠的看着地上的白辰風。
幾個黑衣人看向段明章,段明章點了點頭,幾人將周身的魂力消散,用生猛的拳頭狠狠砸向白辰風。
白辰風身上彷彿碎裂的痛,但是他沒有發出一個聲音,硬生生的扛着。
此時,客棧裡。
白鸞一行人都已經睡下了。
彌疏影爲了方便照顧白辰風,因此和他睡在一個房間。
迷迷糊糊醒來,卻發現對面的牀鋪上沒有人,彌疏影以爲白辰風只是去廁所,但是等了半天都不見人回來。
彌疏影馬上跑去隔壁房間敲門。
白鸞還沒睡着,一有人接近房間便立即起身。
彌疏影敲門
的一瞬間,房門也開了。
“嚇死我了!”彌疏影朝後面跳去,拍着胸脯說道。
“有事?”白鸞問道,眉頭不停的跳着,心裡有種不好的感覺。
“白大哥沒在房間裡。”彌疏影將衣服整理好,“我等了好長時間,他都沒回來,是不是偷偷去哪了。”
白鸞一聽,暗道不好,聯想起晚飯時白辰風的狀態,以及他莫名其妙的問題,白鸞眼中閃過凝重。
白鸞理了理衣服,拉着彌疏影迅速衝出客棧。
此時,綠光閃現,綠翳巨大的鸞鳥真身現形。
“上來!”白鸞率先跳上綠翳的後背,朝彌疏影命令道。
“我。。。我能上去!?”彌疏影指着自己的鼻尖驚訝到。
“哪來那麼多廢話!快點!”這是綠翳的聲音。
彌疏影也不再猶豫,迅速躍上。
綠翳扇動翅膀,迅速升空朝着白府的方向飛去。
綠翳感受到到自己主人陰沉的狀態,翅膀賣力的扇動,速度飆升到極致。
遠遠的,白鸞在綠翳的背上便看到遠處白府的映天燈火。
“去白夢溪的院子!”白鸞冷聲命令。
綠翳得令,熟攆的朝着白夢溪的院子飛去。
彌疏影一句話不說,白鸞周身的氛圍已經讓他清晰的感受到了事情的嚴重性,看來一會兒有場惡戰要打。
半空中,透過窗子隱隱看到房內一羣黑衣人圍在房間裡,踢打着什麼。
還沒等綠翳落地,白鸞便一下子從綠翳後背翻身躍了下去。
白鸞單膝跪地,緊接着,嬌小的身子一下子從原地躥出,進入房間。
屋內的衆人都被突如其來的人嚇了一跳。
而白鸞也被眼前的場景驚得說不出話來。
只見此時,白辰風滿臉的鮮血,呼吸微弱的躺在地上,而他的身下的青玉地板,也是鮮紅一片,幾名黑衣人拳頭上都是血液,正維持着揍人的姿態。
白鸞清明的雙眸瞬間涌起無邊血色,戾氣從她嬌小的身子爆發。
熟悉的一幕從腦海中涌出。
原主修爲被廢的那一刻的畫面,清晰的呈現,和此時好像。
白鸞喉嚨滾了滾,雙眸冷冽的看向段明章,脣邊挑起惡魔般的笑,“當年我的修爲被廢,是你做的。”
肯定的語氣,沒有一絲猶豫。
段明章後背忽然涌起寒氣,五名黑衣人迅速飛身直段明章身前,將他護住。
白鸞掃向幾名黑衣人,“你們,一個也跑不了。”
隨之趕到的彌疏影和綠翳在看到白辰風的慘狀後,一下子驚呼出聲。
“白大哥!”彌疏影立即跑過去,將懷裡的丹藥掏出,塞進了白辰風的嘴裡,但是白辰風已經失去了意識,根本沒有反應。
白鸞的心彷彿被凍住,身子瞬間爆發出刺眼的光芒。
被光芒籠罩的白鸞忽然動了,雙臂畫着圓環,碩大的冰藍色球體在她身前生成。
白鸞轉身,將球體拋出。
一瞬間,球體放大無數倍,好像一隻巨大的電網,籠罩在整個白府的上空。
冰藍色的電流閃着灼人的溫度,照耀着府內的每個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