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桑聽棠豐這麼說,心想着如此棠平他們應該也不會用。
“符熙,你爲何要將手雷給他們呢?”青桑問道。
“我……”符熙忍着劇痛,想要說清楚,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還是我來說吧。”笑姑看着符熙窘迫的樣子,輕笑道。原來那晚符熙找到笑姑,希望她能夠救青桑,但笑姑要他說出地下城的具體位置和開啓的方法,符熙便以事情未辦成,不能相告爲由,不肯說出地下城的開啓方法。笑姑只好要符熙用別的事情來證明他的誠意,於是,他便將三枚地下城拿出的手雷給了笑姑。
“符公子是想着我們不會用,給我們也無益吧?”笑姑帶着嘲諷說道,“可惜那天世子要公主演示的時候,我正好看見,所以今天就讓我們試試這個手雷的威力吧。”
棠平嘿嘿笑了兩聲,說道:“我太想看到你們粉身碎骨的樣子了,不過這個女人還不能死。以她對地下城的瞭解和對那些武器的熟知,她對我有大用。”
“公主,其實你和我們合作豈不是更好,你的忠心皇帝老兒壓根就不當一回事,你做了那麼多,他還不是要你的命嗎?當日在格桑宮,我若是得手了,玄朝的天下說不定早就是我們六皇子的了。”笑姑的話讓青桑想起那日到格桑宮取圖在宮裡遇見要搶圖的黑衣人,原來是笑姑。
“你假扮鯪鯉甲,一心想要到我這騙取圖紙,就是想幫六皇子謀取玄朝天下!”青桑終於明白了,六皇子知道了鯪鯉甲的存在,邊要笑姑假扮,希望自己會將圖交出來,可惜後來形勢變化太快。青桑不肯將圖按既定計劃交給鯪鯉甲或雲雀,這才讓棠平費了不少周折。
“好了,六皇子,快些動手吧,等鐵翼來了,我們的勝算就少了。”堰工說道。
“好,動手。”棠平一聲令下,黑衣人們便紛擁而上,想要將青桑逮過來。
棠豐、符熙自然想要保護青桑,但終究寡不敵衆。很快青桑就被黑衣人帶到了棠平身邊。
“嗯,還真是個美人。只要你乖乖聽話,本皇子是不會虧待你的。”六皇子棠平捏着青桑的下巴。靠近她的臉,色迷迷的說道。
青桑用力甩開他的手,扭過頭去,不想看到他噁心的嘴臉。
“你放開她。”符熙警告道。
棠平卻絲毫不在意,反而又伸出手摸了摸青桑的臉。然後說道:“好細滑,今晚就好好服侍本皇子吧。堰工,這些人就交給你了。”
棠平說完,就示意笑姑押着青桑,幾人準備轉身先走。
“桑兒!”符熙大叫,就要衝上前去相救。卻被黑衣人擋住了。
棠豐也很是着急,瞅準了空隙就要挨近棠平。
但他們縱然武功再高,在人數上相差甚遠。最終近不了棠平、笑姑的身。
就在僵持不下之時,棠豐想到了身上帶有一枚手雷,便取出,拉動了手環,朝黑衣人羣中扔去。巨大的威力,讓一大片黑衣人死的死、傷的傷。
趁機。棠豐飛速上前,抓住了青桑的手,拉着她就跑。離青桑最近的笑姑一把扯住青桑的斗篷,青桑受阻,摔了一跤,膝蓋撞在了被積雪覆蓋的石頭上,頓時鑽心的疼痛差一些讓青桑暈厥。
“啊!”一聲慘叫,原來是符熙趕到,刺了笑姑一劍。
棠豐此時也回身,就要將笑姑斬殺。笑姑卻迅速掏出了手雷,拉掉了拉環,並死死抱住了符熙。
符熙無法擺脫笑姑,又不能看着手雷爆炸,殃及青桑,便用盡全力,推着笑姑滾到地上,由於是夜晚,誰也沒有發現這裡是在山崖頂。
符熙和笑姑滾落下山崖,隨機,天空亮了一片,巨大的響聲在山崖下引起迴音,震耳欲聾。
“不,不,符熙!”青桑聲嘶力竭地喊道。強烈的悲傷籠罩了她全身。
“熙兒,熙兒!”杜政朝着符熙墜崖的地方跑去,卻被堰工一劍刺死。
“快走!”棠豐一把拽起青桑,拉着她就往前跑。青桑的腿受了傷,根本就跑不快。
堰工想要用手雷炸死他們,卻被棠平攔住了,“留着那個女人,不然我們就進不了地下城。”棠平喝道。
堰工無奈,只得下令快去追趕。
棠豐扶着青桑顛顛撞撞地朝前奔着,但因爲速度實在太慢,被跑得快的幾個黑衣人追上。其中一個黑衣人撲身上前,抓住了青桑的斗篷,青桑慌忙解下,這才暫時的掙脫了。
但是,很快他們又被黑衣人包圍了。棠豐奮力廝殺,不一會,已有三五個黑衣人命喪棠豐劍下,一時間,其他黑衣人竟不敢上前。
“你別管我了,反正我也是個將死之人,你快走吧。”青桑知道,棠豐帶着她是絕對跑不了,便拽住他的手,懇求道。
棠豐盯着青桑閃着淚光的眼睛,彎腰扯下一個黑衣人的布腰帶,將青桑的左手與自己的右手牢牢綁在了一起。
“你瘋了,我會拖累你的。”青桑明白了棠豐的意思,他不會扔下她一個人。
棠豐沒有說話,只是用無比堅定的目光看了看青桑,然後露出了一抹微笑。
“你沒有必要對我這樣好。符熙已經沒了,我不能再讓任何一個人爲了我丟了性命。”青桑哭訴道,邊說邊就要解開布帶。誰知布帶被棠豐綁成了死結,一時無法解開。
“不要解了。我不會丟下你一個人的。”棠豐忽然說道。
青桑一愣,擡起淚眼看着他,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
棠平和堰工卻等不住了,催促着手下快些上前拿住他們。
棠豐又斬殺了幾個黑衣人,看準時機,帶着青桑就往前頭跑,他現在只能儘量拖延時機,等待鐵翼和援兵的到來。
青桑的腳越來越痛,但是她卻咬着牙,努力跟着棠豐,既然棠豐不願一個人離開,那麼她就要努力,不能拖累他。
就這樣跑了一段路,忽然棠豐一個急剎車,讓青桑來不及止步,狠狠撞在了他的背上,鼻子一陣痠痛。
“哈哈哈,跑啊跑啊,我看你們往哪跑。棠豐,你要是歸順於我,帶着息國的那些兵馬投靠我,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棠平誘惑道。
棠豐冷笑道:“你做夢!”
“棠豐,不管誰做皇帝,你都是個世子,伺候誰不是一樣呢,何必如此死心眼,要是命沒了,可就什麼都沒了。”棠平對棠豐還是心存僥倖的,要是能夠說服他,那麼有了息國和地下城的武器,他的勝算就更大了。
“伺候誰無所謂,但是卻要看那人值不值得我臣服於他。就你,棠平,給我做看門狗都不配,就更別說讓我和息國歸順於你了。”棠豐的冷嘲熱諷讓棠平氣紅了臉。
“給我上!”棠平大聲命令道。
棠平的手下再次涌上前來。
打鬥間,有人朝青桑砍了一刀,青桑下意識往後一避,卻沒想一腳踩空,就朝崖底跌去。由於她和棠豐的手是牢牢綁在一起的,她的下落直接將棠豐也帶了下來,兩人就這樣消失在了黑暗的山崖間。
“這……該死的!”棠平衝到崖邊朝下望去,卻什麼也看不到。
“這寒冰崖深不見底,看來兩個人是葬身崖底了。”堰工在旁邊說道。
棠平狠狠跺了跺腳,氣急敗壞道:“沒拿住蒲青桑,反而害我損失了那麼多人,連笑姑也死了。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堰工卻不以爲意,說道:“這些人死了對鐵翼和宏景帝來說也是一個打擊,何況死得這幾個都是玄人,說不定我們能以此做文章,挑撥他們剛剛建立起來的關係。”
棠平斜眼瞅了瞅堰工,忽然笑了,拍手稱道:“好主意。只要他們的關係破裂,我們就能趁虛而入,坐收漁人之利了。”
說完,棠平、堰工同時發出了陰沉沉的笑聲。
冰冷無比的水灌進了青桑的嘴中、鼻中,滲透進了衣服,刺痛了青桑的身體。
無盡的恐懼讓青桑揮舞着手足,卻無法上浮,只是不斷下沉。
忽然,不知什麼纏住了青桑,然後就感到有什麼冰冷而又柔軟的物體貼在了青桑的脣上。青桑張開嘴,感受到了氧氣。
一會兒,氧氣離開了青桑的脣,隨即青桑感到有一股力量帶着她往上浮。
“嘩啦”一聲,青桑感覺到頭浮出了水面,然後就張嘴大口大口的吸着氣。
棠豐帶着青桑,奮力游到了岸邊。
“青桑姑娘,青桑姑娘!”棠豐不住喚道。
青桑微微睜開眼睛,看到了微亮的天空,再看向喚她的人,是棠豐。
“你怎麼樣?”棠豐問。
青桑只覺渾身冰冷,牙齒不住打架,哆哆嗦嗦地說不上話來。棠豐也是渾身溼透,在這冰雪天氣,幾乎就要凍僵。
棠豐想要將青桑扶起,卻發現青桑已經渾身癱軟,無法獨立站立,只得讓她偎依在自己懷中。藉着黎明的光亮,棠豐發現青桑的小腿一節褲管被紅色染紅。
“你受傷了?”棠豐大驚。
青桑邊打冷戰邊點點頭。
棠豐見狀,心焦不已,朝着四處看看,想要找個棲身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