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也許棠豐已經看出了青桑的落寂和絕望,只聽他說道:“好好睡一覺,明天還會來的。”
說完後,棠豐披上雪白得有些扎眼的披風,踏着積雪離去。
外面又開始下起了雪。
符熙醒轉後,看到了撐着腦袋在桌前打瞌睡的青桑,一個翻身就從牀上下來。
奔到青桑跟前,看着她長長的睫毛還在顫抖,知道她還好好活着,眼眶一紅,差一些落下淚來。
在醒來的那一刻,他以爲一切都完了,他再也見不到青桑了,幸好,幸好。符熙在心底不住地重複着這個詞。
青桑慢慢睜開眼睛,看見了符熙的臉。
“桑兒,你沒事就好。”符熙激動說道。
青桑淡淡地笑了,說道:“我沒事,你醒了,我讓瑪喜給你端些吃的來。”
說着,就要起身喚瑪喜。
符熙拉住她,說道:“不用了,快告訴我你是怎樣脫險的。”
“我先吩咐瑪喜去準備,然後再和你細說。”青桑柔聲說道。
安排了瑪喜去準備吃的,青桑便坐下向符熙說起了那驚險的一幕。
“是世子殿下?他爲什麼要這麼做?”符熙側臉低語。
青桑心中猜測也許棠豐看出當時在地下城自己能用那些兵器的事實,所以纔會想要留下自己的性命,看來自己能活多久就在於利用價值有多久。
兩人正說着話,瑪喜端着食物進屋來。
今天她回來後看到院子裡的狼藉,知道了青桑的遭遇,便憂心不已。可她卻一點辦法都沒有,她不知道該如何幫助青桑,要怎麼樣才能救青桑。現在她唯一的能做的就是盡心盡力地服侍好青桑。
翌日一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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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翼、棠豐、天歌、杜政浩浩蕩蕩地就來了,身後還跟着莎珂和拉珍。
“你們想要做什麼?”瑪喜見這麼多人來到府中。頓覺心驚,越矩問道。
“瑪喜,太沒規矩了。”鐵翼斥責道。
瑪喜緊張地湊上前,跪下道:“王,您不能這麼做啊。”
“瑪喜,你起來。”青桑走上前伸手扶起瑪喜。
符熙立於院中,冷冷地看着這些大人物的到來。他不知道他們來到底是爲什麼,但是他能感覺到來者不善。
“昨個公主已經將如何使用和我細說了,杜公,接下去就由你接手了。”棠豐道。
“世子殿下你這是何意?”符熙問道。
棠豐看了看符熙。沒有解釋。
青桑覺得有些奇怪,她昨日分明什麼都沒和棠豐說過,今個怎麼就唱了這麼一出。而且還如此行師動衆,連鐵翼和天歌都來了。
“既然如此,那老夫就執行聖上的旨意了。戎王請先到前廳歇息可好?”杜政說道。
鐵翼點點頭,道:“杜老可別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
“那是自然,待事成之後。天歌公主就是符熙明媒正娶的正室。”杜政道。
“什麼?我不同意。戎王,你怎麼可以這麼做,你忘了是誰和共患難,奪得王位的嗎?”符熙質問鐵翼。
鐵翼冷漠地瞧着符熙,說道:“不管是誰,都不能阻礙天歌的幸福。”
符熙又怒又急。原本以爲有鐵翼、棠豐,杜政不敢怎樣青桑,現在看來。青桑反而被所有的人逼入了絕境。
青桑冷靜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覺得不可思議。就她對鐵翼的認知,覺得鐵翼不可能是這樣的人。可是眼前發生的一切卻是如此讓人不解。還有棠豐,他到底是何意,若他是想從她口中得知如何使用這些地下城的兵器。那麼現在她的利用價值還沒玩,怎麼可能就反口要杜政處置她呢?
“莎珂。你幫幫杜老吧。”鐵翼道。
符熙攔在了青桑的前面,冷聲道:“你們誰敢?”
棠豐和鐵翼相視一看,以閃電之勢,上前抓住了符熙的手臂。
棠豐和鐵翼任一個,符熙都不可能是他們的對手,何況兩個一起。沒有任何懸念的,符熙就被制服了。
“你們不可以這麼做,你們……”符熙大叫。
鐵翼伸手點了符熙的昏睡穴,符熙暈倒了。鐵翼命兩個侍衛過來帶走了符熙。
“不,戎王,你放過公主吧。”瑪喜見符熙被帶走,絕望地懇求道。
鐵翼使了個眼色,幾人就上來制服了瑪喜。
“戎王,請你不要傷害他們。”青桑說道。
鐵翼深深地看了青桑一眼,就在青桑以爲他不會有所反應時,出乎意料地見他點點頭。
接下來,就是杜政的事了。
鐵翼、天歌和棠豐都退了出去。
“你確定不會有問題?”棠豐問道。
鐵翼自信說道:“我相信莎珂的醫術。她的醫術決不低於褚連瑜。褚連瑜能配出假死的藥,莎珂應該也能做到。”
“此事可不能有任何的失誤。”棠豐道。
“不會有事的。就如同當年宏景帝騙過所有人一樣,莎珂配的藥應該能騙過杜政。”鐵翼道。頓了頓,鐵翼又問:“那個茶罐你確定已經換了吧?”
“我安排的事絕對沒有問題。”棠豐淡淡說道。
“她一定會逃過這一劫的。”天歌忽然說道。
兩個英俊不凡的男人同時看了看天歌,點點頭。
“世子殿下爲何要冒如此風險救她呢?”鐵翼問。
“爲了我的兄弟。”棠豐幽幽說道。
“七殿下?”鐵翼說。
“已故的太子殿下。”棠豐道。
鐵翼狐疑地看了看他。
“衆多兄弟中,只有太子和我的感情最好。青桑姑娘是他最喜歡的女子,是他既定的太子妃,我知道他一定想她好好活着。”棠豐說完後長嘆一聲,太子之死一直是他的痛,如同失去手足一般。
“是這樣嗎?難道就沒有別的原因。”鐵翼雖然做事冷絕,但並不代表他感覺遲鈍。他總覺得棠豐所說的原因不完全是這樣。
“那你認爲還有什麼原因?”棠豐眯起了一雙俊目,問道。
鐵翼沒有說話,找了把椅子坐下。
天歌也坐下,只是低着頭,不知在想什麼。
棠豐則靜靜地立於門口,眺望着遠方,不知在想什麼。
“爲什麼會這樣。爲什麼……”一聲淒厲地哭叫聲驚起了坐在廳中的幾人。
“出了什麼事了?是莎珂的聲音。”天歌驚慌問道。
“不好,不會是藥出了差錯吧?”鐵翼說道。
棠豐聽聞後變了臉色,衝了出去,直奔青桑所在小院而去。
鐵翼和天歌也跟着跑去。
院子裡。莎珂抱着拉珍,失聲痛哭,一旁跪着青桑默默地掉眼淚。看到棠豐他們進來,擡起蒼白的嚇人的小臉看了看幾人,然後又捂着嘴,嗚嗚哭着。
杜政則鐵青着臉站在那裡。
“出了什麼事?”鐵翼開口問道。
“戎王,世子。這件事應該問你們倆吧?”杜政瞪圓了雙眼,問道。
鐵翼皺眉說道:“杜政大人,請你把話說清楚。”
杜政道:“老夫奉得是聖上的旨意,處理的是聖上的家事,戎王強行要插手,有損兩國的邦交吧?”
鐵翼道:“本王聽不懂杜老的意思。”
“戎王何必裝糊塗。是你下令換了藥吧?”杜政說道。
鐵翼見事情敗露,倒也敢作敢當,說道:“不錯。她是我們北戎的功臣。我不知爲何宏景帝要處置她,但我不能讓我們的功臣就這樣屈死。”
“那麼戎王是要管到底了?”杜政道。
“是,你可回去稟告你家皇帝,若他容不下她,那可以將她留在北戎。”鐵翼道。
杜政冷笑:“戎王打得好算盤。此女的作用不容小覷。戎王是想……”自打知道青桑會用那些武器後,杜政越發覺得鐵翼救青桑是有野心的。
鐵翼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沒用。直接說道:“那也是因爲你們偌大的玄朝容不下她。”
“你知道什麼?聖上的聲明比什麼都重要。”杜政道。
“那濫殺無辜就不會壞了聲明嗎?”鐵翼反駁道。
杜政正要發表一些陳詞濫調,卻聽青桑大叫道:“都別說了。拉珍纔是最無辜的,她已經死了。”
大夥頓時靜下來,看着躺在莎珂懷中沒了氣息的拉珍。
棠豐蹲下身子,輕聲問青桑:“到底發生了何事?”
青桑搖搖頭,哽咽着說道:“我也不知道,剛剛我要喝下那杯毒茶時,拉珍突然過來搶了,被莎珂怒喝了幾句後,她就喝下了。然後,她就,她就沒了氣息。”
棠豐蹙了蹙眉,對正沉浸在悲傷中的莎珂說道:“你沒有辦法救她嗎?”
莎珂忽然笑了兩聲,那笑聲比哭聲還慘,悽悽說道:“那毒藥是真的。”
“你說什麼?”鐵翼聽了,大吃一驚,怒極問道。
杜政冷哼道:“戎王是想讓莎珂換了聖上賜得藥,然後讓此女假死,逃脫這一劫吧。可惜你定想不到,莎珂是我們的人。”
“你說什麼!!”鐵翼又驚又怒。
“你沒想到吧,莎珂是當年聖上安插在你們北戎的細作鯪鯉甲。”杜政有些得意說道。
杜政此語一出讓青桑驚呆了,她一直以爲笑姑纔是鯪鯉甲,怎麼是莎珂。
“是這樣嗎?莎珂!又或者我該叫你鯪鯉甲。”鐵翼的聲音透着強烈的冷意。
悲痛欲絕的莎珂大笑兩聲,說道:“是的。我隱藏在此十幾年,就是爲了尋到地下城的圖。沒想到圖找到了,卻讓我失去了女兒。拉珍,我的女兒,爲什麼你要這麼傻?”莎珂說完又放聲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