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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風解我、劍藍春贈送的平安符!)
青桑現在終於明白這地下城的佈局圖原來根本就不在火茸一個人手上。從天歌的話中可以得知如今火茸手上應該已經有了四分之三的圖紙,還有四分之一在高迪族。
“既然要有完整的圖紙才能打開地下城,那麼火兵當初拿什麼開啓地下城呢?不是還缺了一張嗎?”青桑質疑道。
天歌搖了搖頭,說道:“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叔父仁慈,不願地下城開啓,導致生靈塗炭,所以他自願以皇位相讓。”
青桑越發疑惑,說道:“碧約女王建造地下城的目的既然是爲了保護北戎的子民,又怎麼會因爲開啓而生靈塗炭呢?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天歌再次搖搖頭,說道:“我也有些奇怪,但我所知道的都是母親告訴我的,至於到底爲何我也不清楚,母親也沒告訴我。”
青桑見她確實不知道,便沒再逼問,轉而問道:“後來火兵就當了戎王是嗎?”
“是的。叔父擔心火兵對地下城仍有野心,便將高迪族傳下的圖紙轉移到了其它地方。而兵戎王、茸戎王都認爲圖紙在哪,我的兩個哥哥肯定知道,所以……挑撥了他們的關係,讓我大哥和二哥自相殘殺。”天歌說到這,頓覺難受,便有些哽咽了。
“爲何是你二哥繼承了首領之位?”青桑將帕子遞給天歌,問道。
天歌接過帕子,擦了擦眼淚,說道:“叔父退位後就不見了蹤影,我父親身體不好,腿部有殘疾,所以族裡的長輩便推選了我的哥哥。但我的兩個哥哥都很優秀。以至於長輩們有了分歧,最後由他們倆比試,贏得當了高迪族的首領。”
“然後呢?”青桑問。
“然後兵戎王一直想套取我們高迪族手上的那份圖紙,但我二哥不肯合作,其實他根本不知道那圖紙在哪。”天歌說道,“於是,兵戎王對我二哥早就懷恨在心,一直想處之而後快,但不知怎的,有一日。兵戎王不見了,茸戎王就成了新的北戎戎王。一開始時,他對我二哥也是多加利誘。但見行不通,終下了狠手,不知用什麼方法,挑撥了我大哥和二哥的兄弟之情,使得我二哥生死不明。昨日我才知道二哥還活着。但大哥和二哥都很疼我。他們怕我難過,便瞞着我,謊稱二哥到四處巡遊去了。可是他們不知道我早就知道了一切。”
青桑拍了拍天歌的手以示安慰。
天歌朝着青桑友好的笑了笑,說道:“我很高興,二哥還活着。只要大哥、二哥好好的,要我做什麼都好。”
青桑爲他們兄妹三人的真摯之情動容。說道:“你們都會好好的。”
天歌咧嘴笑了笑,露出了兩個酒窩。青桑這才細看了看天歌,雖說皮膚不夠白嫩。但卻有着健康的紅潤,偶爾一笑,顯得嬌俏動人。
“我二哥是怎麼和你皇兄他們相識的呢?”天歌問。照昨晚的情形,二哥肯定與七皇子相識,所以七皇子纔會相幫。所以天歌纔有此一問。
青桑一時倒沒反應過來所謂的皇兄是誰,片刻後纔想起自己的身份是玄朝的佳明公主。天歌問得自然是棠珣。心頭一陣苦澀,低聲說道:“聽聞是七皇兄救了你二哥,所以他纔跟隨在七皇兄身邊。”
“原來如此。那達格王子呢?他爲何來通知我二哥還活着的消息?”天歌問。
青桑略略思忖了一會,斟酌着說道:“你應該聽說,達格王子一直流落在玄朝,是由玄朝的將軍撫養長大,故而他與七皇兄感情極好。七皇兄不忍鐵翼有事,在北戎又沒個貼心的人,這才託了駙馬前去報信。”
“是這樣。你可以放心,我不會告訴戎王的。我們高迪族最講義氣。七皇子救了我二哥,達格王子又幫忙通知了我,而你又收留了我,所以你們都是我的朋友了,我不會出賣王子的。”天歌信誓旦旦說道。
青桑沒想天歌會這麼說。她本意是想提醒天歌不能將達格通知她之事外泄,但天歌卻自己提出了,這讓青桑覺得眼前的這個少女只是涉世未深,腦袋瓜卻聰明得很。
“父王將你安頓在我府中,也只是權宜之計,早晚他都是要逼迫你交出那最後一張圖的。不知你是如何知道圖在哪的?”青桑道。
天歌說:“叔父將藏圖的地點告訴了父親,父親在過世前告訴了母親,母親又告訴了我。”
青桑有些奇怪地看了看天歌,這樣重要的一個秘密,爲何天歌的母親會選擇告訴天歌這個小女孩,而不是弓鷹和鐵翼。
天歌沒有理會青桑的好奇目光,繼續說道:“母親告訴我這個秘密說都不能告訴,所以我也沒有告訴大哥和二哥。”
青桑正想再問些什麼,忽而門外傳來草香的稟報聲,說是青璧姑娘前來求見。
青桑開口命她進來。
青璧進門後見有個年輕姑娘在,便趕緊給青桑行了禮。
青桑擡擡手,說道:“不必多禮。這是高迪族的天歌郡主,是高迪首領弓鷹的妹妹。”
青璧晨起時就聽聞火茸下了旨意,將高迪族的郡主軟禁在了王子府。心中不免有些擔憂,不知火茸這是何意,這才貿然前來求見青桑。
這會子見了,也朝天歌施了個簡禮,說道:“早就聽聞高迪族的天歌郡主美豔動人,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是嗎?大家當真說我長得美?”天歌剛剛還愁眉不展的臉上有了些許喜色,摸了摸自己的臉問道。
青桑忍俊不禁地掩脣笑了,看來,愛美真是女人的天性。
“當然,青璧不敢撒謊。”青璧見天歌摸臉的樣子煞是可愛,也忍不住揚脣笑了笑。
“天歌,現在心情好些了嗎?我命廚房給你做些好吃的。”青桑見氣氛已然緩和。估摸着天歌一起牀就鬧翻了天,應該是早飯都未吃,便關切問道。
天歌果然如青桑所料,尚未吃飯,聽她一提,肚子竟嘰裡咕嚕響了。
“呵呵,天歌還真是餓了。”青桑笑道。
天歌有些不好意思,但她一向個性爽直,說道:“我自己到廚房尋些吃的。”
“也好,你可以命他們做些你愛吃的。”青桑也不攔着。點頭應允道。
天歌便推門出去了。只稍一會,青桑和青璧便聽見天歌喊:“小蘭,隨我去廚房找些吃的。”
青璧和青桑忍不住相視一笑。
“姐姐。快坐。”見天歌走了,青桑也不再忌諱,趕緊拉着青璧坐下。
青璧坐定後,便問青桑,火茸將天歌軟禁在此到底何意。
青桑沉默了會。還是決定將事情的經過告訴了青璧。
青璧聽完後,咬脣想了好一會,最終還是對青桑說道:“其實,火茸手上只有兩張圖。”
“啊?此話怎講?姐姐又是如何知道的?”青桑大驚。
青璧看着青桑清澈靈動的大眼睛,帶着憂傷而又寵愛的語調說道:“我確實瞞了你不少事,但我也是不想你捲進太深。然。時至今日,忽而覺得若不讓你知曉,怕是會避禍不過。”
青桑心中一酸。眼眶便紅了,說道:“妹妹知道姐姐在這裡受了不少苦。”
“苦,算不得什麼,那種生不如死的滋味才讓人絕望。”青璧痛苦地說道。
青桑不知該如何安慰她,只得緊緊地握着青璧的手。
青璧深吸口氣。說道:“剛剛說了,火茸手上只有兩張圖。因爲有一張已被煙夢盜走。”
“煙夢?她成功了?”青桑問。
“算不上成功。她費盡心思也只取得了其中一張。所以火茸最終沒有殺她。在殘忍地將她手腳筋挑斷後,還留着她的命在逍遙所,就是爲了從她口中得知那張圖的下落。”青璧道。
“那煙夢到現在都沒說出圖在哪嗎?”青桑道。
“我想還沒有。出了煙夢的事後,我們這些玄朝來的人誰都不敢接近她,所以她去了逍遙所之後的情形我並不知曉。但據我所知,火茸應該還未尋獲那張圖。”青璧道。
青桑聽了青璧的話,不禁陷入了沉思。煙夢竟然尋獲了其中一張圖,只是現在這張圖是還在她手上還是已經通過某個途徑送出去了。
“妹妹,我聽聞六皇子、七皇子都來了。”青璧道。
青桑回過神,點點頭。
“那你?”青璧很是擔憂。
“我會有分寸的,姐姐不必擔心。”青桑寬慰道。
“那就好,那就好。”青璧喃喃道。
到了晚上,符熙回來了。
由於天歌算是客人,所以晚上,青桑便擺下了簡單的宴席,邀了青璧、褚連瑜陪着天歌一同用餐。巧得是拉珍正好來尋褚連瑜,說是要借什麼醫術,青桑便留她一同用飯了。
拉珍的個性也是大大咧咧,正好和天歌趣味相投,兩個少女滔滔不絕地說着一些他們自認爲有趣的事情,偶爾還呵呵的笑着。
符熙和褚連瑜兩個男人自是對這女兒家的話題沒什麼興趣,兩人你一杯我一杯的喝了些酒。褚連瑜本是不沾酒的,但到了這北戎後也漸漸習慣了這裡的風俗,再加上符熙定要他陪着喝兩杯,也就放開喝上了。
青桑和青璧自是有自己的話題好聊,於是飯桌上的六人便兩兩在那找樂子,吃着飯。不過,拉珍對褚連瑜的那點小心思,沒逃得過青桑的眼。不管拉珍和天歌聊得有多起勁,拉珍的眼神總會時不時地瞥向褚連瑜,偶爾褚連瑜不經意與她對視時,拉珍的小臉便紅了。
這少女懷春的嬌羞之態青桑怎會不明白,只是,拉珍對褚連瑜的這番心意會如願嗎?青桑不免有些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