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奴讓紅兒和蝶兒兩個小丫頭在屋子裡面洗澡,自己到外面來透透氣,卻遇到了會說話的瓊花樹,這讓伊奴想起來不知現況的桃如夢來,也不知道**兒哥哥和小石子現在怎麼樣了,她的心裡不禁憂鬱起來。
她隨口問那瓊花樹,她能不能從樹裡出來。
“什麼,從樹裡出去,我可沒有那本事。”那瓊花樹笑了起來,她笑得聲音還是那樣的細小。
“可是你會講話,不是已經成了精怪了嗎,怎麼還不能從樹裡面出來。”伊奴有點弄不懂,這些有了靈氣的怎麼還不一樣。
“講話!你這是不知道吧,我們這裡的花草樹木都會講話的,能化****形到處走動的,那要修行上百年才能辦得到,就我這麼個小花樹,哪裡能辦得到。對了,姐姐你這是修得了多久了,看你的樣子已經有十五六歲的樣子了,應該是修行了上千年了吧。”
那個聲音問伊奴,她那聲音裡不無羨慕與渴望。
“我,我沒有什麼修行。”說到自己沒有什麼修行,伊奴忽然停住了,想到剛剛受罰的花子,她不知道自己天生就是人形,會不會被這花樹妒忌,再惹出什麼麻煩來。
“沒有修行,怎麼可能,沒有修行就成了這樣好的人形,你這是在騙我嗎。”那瓊花樹不知道爲什麼惱了,她那細小的聲音一下子就大了,變成了一個老婆婆蒼老的聲音,嚇得伊奴慌忙跑開。
“喂,你不要跑啊,小姑娘,你回來,你跟婆婆說說,你是怎麼化****形的,婆婆在這裡修行了近千年了,可怎麼也化不****形……”
那瓊花樹在風中搖晃着,那粗大的枝杆張牙舞爪地向四周伸展着,伊奴哪裡還有什麼膽量去跟它講話,一路跑到了瓊花的深處。
雖然到了瓊花林的深處,卻還能聽到那株瓊花樹的喊聲,伊奴那亂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她側耳細聽着,唯恐那株瓊花樹追了來。
可是聽着聽着,怎麼感覺是兩個聲音在喊啊,只是聽不清楚在喊什麼。
難道一株瓊花樹找她的麻煩還不夠,這是又來了一株嗎。
“你不要害怕,小姑娘,這裡的花草樹木,以及飛蝶小蟲都會講話的,可誰也傷害不到你。”在伊奴身邊的一顆瓊花樹對伊奴說。
伊奴這回是什麼也不說了,她扭頭就跑,跑得比受了驚嚇的小兔子跑得還快。
她一氣跑回到自己的住處,只覺得出了一身的大汗,只這一身的大汗,將那風寒也逼出出來,她竟然感覺好多了,只是頭還是暈暈的,身休發虛。
一進來,她就一頭紮在那裡,躺着不動了,好半天,她才感覺哪裡不對,裡面應該是有兩個洗澡的啊,怎麼一點兒動靜也沒有。
她忽地一下子起來,忙跑到那裡間去看看,可只到了門口,她卻楞在了那裡。
只見那熱氣騰騰的大木桶還在那裡冒着熱氣,一隻青白色的粉蝶正在那大木桶上飛,而那木桶裡,一株淡粉色的小花開得正嬌豔。
那兩個小丫頭呢,她們兩個這是去了哪裡,這裡怎麼就沒了人了。
伊奴房前屋後地喊着她們的名字,可是哪裡也找不到她們的蹤影。
當她再回到屋子裡時,那隻粉蝶扇動着翅膀向她飛來。
伊奴伸出她那纖長的手來,那粉蝶竟然乖巧地落在了她的手上。
好可愛的小蝴蝶啊,伊奴愛惜地捧着它,它卻不肯飛走,它那細小的爪子在伊奴手心劃來劃去,劃得好癢。
伊奴忍不住笑了,她將那蝴蝶放在自己的被子上,靜靜地看着那小蝴蝶。
小蝴蝶在被子上伸着小爪子劃來劃去的,那樣子好可愛。
伊奴看着看着就瞅着了,睡夢裡,她見到桃如夢帶着**兒和小石子來找她了,她帶着小白蛇向他們跑去,那小白蛇還是一扭一扭的,吞吐着它的那顆珠子。
一顆涼涼的東西落在伊奴的臉上,她從夢裡笑醒了。
伸手在臉上抹了一把,是一滴水珠,這是哪裡來的水珠兒啊,伊奴向四下裡看去,可是什麼也沒有看到,連小粉蝶也不見了。
看來它是飛走了,連只小蝴蝶也不肯來陪她,她的心裡不由得孤寂起來。
就在她想再爬回被子上去接着做她的美夢時,她看到被子上有水跡。
怎麼會有水跡呢,她忙提起被子,只見那被子上用水寫了三個不大的字“水有毒”,什麼,水有毒,難道是提醒她那壺喝的水有毒嗎,那個她早就知道了啊,還用人來用這樣的方法告訴她。
不對啊,壺水裡放了毒的事情已經過去好一會兒了,花子都已經受到懲罰了,這裡的人應該都知道這件事了。
可就這水跡一定是剛寫了不久的,哪裡會有人這樣的白癡,都知道了事情還會來提醒她。
還有什麼水裡有毒啊,伊奴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她丟下被子,三步並作兩步地跑到裡間。
只見水裡那株粉色的小花正在一點點地枯萎。
伊奴忙一把將那花提了出來,可是花兒的根部已經開始發黑了。
這可怎麼辦,伊奴慌忙之間,將那花兒放進了小木桶裡。
滋的一聲,那水裡冒出一股青煙,一股濃郁的香氣衝進伊奴那不太靈敏的鼻子裡。
桶裡的水開始變黑,而那株花卻開始轉變成正常的顏色。
原來這水可以解毒,伊奴驚訝地看着那小木桶。
“我身上的毒已經解開了,快將我取出去吧。”那花兒有氣無力地說。
“你是誰,你怎麼會到我這裡來,這裡出了什麼事情?”伊奴一口氣問了好多的問題。
“奴兒姐姐,我是紅兒啊,其實,我就是一株雁來紅,因爲修行得好,成了人形,現在不行了,蠶娘子給的蘭香密膏被人換掉了,我被打回了原形。”
那株小粉花說着浸出兩滴眼來,掛在花瓣上,形成了兩顆大大的露珠兒。
“你是雁來紅?可是那個蝶兒呢,她又是什麼,她現在在哪裡,她又怎麼樣了。”一股不祥的感覺涌現了伊奴的心頭,她不敢去想,唯恐自己想的是對的。
“奴兒姐姐,蝶兒、蝶兒、就是你見到的那隻小蝴蝶啊,爲了告訴姐姐真象,她拼命地用腳沾水去寫字,她已經累死了,就在大木桶的那邊呢。”
紅兒說着哭了起來,這回可真的是花帶雨的感覺了。
伊奴跑到大木桶跟前,果真找到了那隻小粉蝶,它已經死了。
捧着粘粉蝶,伊奴的心也碎掉了,這是誰做的事情,這是不是太狠心了。
“奴兒姐姐,快點兒去告訴蠶娘子,這裡有人使壞,這絕對不是一般的妒忌,只怕爲的是那些小寶寶來的。”紅兒的聲音越來越細,象是也要死了似的。
“你這是怎麼了,你是不是也不行了,告訴我,怎麼才能救你。”伊奴看着紅兒好着急,她現在心裡想着的是怎麼才能救她。
“姐姐,這桶水已經有毒了,快把我拉出去,放到土裡,我自己會好起來的。”紅兒說着,那淡粉色的花瓣已經開始發紫了。
伊奴忙將那株花從木桶裡提了出來,跑到外面,種在了土裡。
可是花已經蔫了,紅兒那粉色的花瓣也發紫了。
“奴兒姐姐,我沒事兒,快去告訴蠶娘子,別讓寶寶們受到傷害。”
看着癱在地上的紅兒,伊奴一百個不放心,可是紅兒說得很清楚,要是不快點兒去告訴蠶娘子,只怕會有更多的人會受到傷害。
她捧起小粉蝶,向蠶娘子的住處跑來,這一路上,她還能聽到寶寶的嬉笑聲,心裡想着,一切都還好。
等到了蠶娘子的屋子,只見玉姝正端坐在那裡,蠶娘子沒在這裡。
“你有什麼事情啊,奴兒妹妹。”玉姝見伊主慌慌張張地跑進來,便笑呵呵地問她。
“蠶娘子在哪裡?”伊奴焦急地問。
“蠶娘子,有事兒出去幾天,這幾天我在這裡替她,你這是出了什麼事情,跟我說說。”玉姝見伊奴一臉的緊張,也緊張了起來。
“姐姐送到我那裡的兩個小姐妹都被人打回了原形。”伊奴也是急了,說得好含糊。
玉姝先是一楞,接着站了起來,伸出一隻手來,向門外一指,讓伊奴頭前帶路。
伊奴與玉姝來到自己的小屋時,發現裡面收拾得很乾淨,那小木桶已經不見了,而那洗澡用的大木桶裡也是空的。
這是怎麼一回事,伊奴奇怪地看着眼前的情景,這是誰來過這裡了。
“蝶兒,紅兒。”玉姝喊了兩聲,只見蝶兒和紅兒從外面走來,手裡還提着小木桶。
她們怎麼會在這裡?
伊奴的眼睛睜得老大,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是出了什麼事情,她悄悄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心,死去的粉蝶明明就在她的手心裡。
“你們這是去哪裡了?”玉姝鐵青着臉問她們兩個。
“奴兒姐姐讓我們去換水,我們去換了,纔回來。”蝶兒低着頭,悄聲地回答着。
伊奴看着她們三個人,總覺得哪裡不對頭,她默默地握緊了手裡的小粉蝶。
雖然她不清楚這是出了什麼事情,可是她知道,小蝶,她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