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奴在夢中被吵醒,來到外面的屋子,看看這是出了什麼事情,到了外面的屋子見煙兒和**兒都在這裡向外張望着。
院子裡許多人的吵吵鬧鬧的,碧虛道長不知道從哪裡又弄了個鎮妖鈴來,在院子裡搖了個山響,將煙兒和**兒震得是頭好痛。
伊奴想要出去看看,也好想個辦法,讓碧虛道長別再搖他手裡那個破鈴鐺了。
可是**兒說什麼也不同意,伊奴知道,**兒哥哥這是在心痛自己,怕自己出去會有危險才這樣說的,可是碧虛道長的鈴鐺還是挺好用的,這樣下去,**兒 和煙兒都會受不住的,他們尚且如此,舅舅和桃如夢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於其坐在這裡坐等着那災難降臨,還不如出去試試,也許還會有一線生機。
“我去試試。”伊奴說着就向外走。
“奴兒,你的隱身之術會失靈的。”**兒焦急地對已經走出去的伊奴喊道,可是他說得太晚了,伊奴已經走了出去,而且在那陽光之下,她的身體開始逐漸地顯現出來。
當人們驚愕地在那晨輝之中看到一點點映出形象的伊奴時,都瞠目結舌地楞在了那裡。
碧虛道長先也是一楞,緊接着就大叫一聲:“好個妖孽,看我收你。”
說着舉起那個鎮妖鈴,對着映着一身光輝的伊奴大喊着“收”,可是他哪裡收得了,那伊奴還是安安靜靜地站在他的面前,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
“我說碧虛道長,這孩子你不是已經燒死過一回了嗎,那可是連天也不肯讓她死的啊,你今天再殺她一次,你就不怕老天不饒你嗎。”終於有伊家的近親出來爲伊奴說話了。
“是啊,人家伊小姐在雨中離開了,你們又裝神弄鬼地到處讓人扮成伊小姐的樣子,說這樣能得到神祇的保佑,能讓老天也憐憫的伊小姐快點兒回來,現在人是回來了,你怎麼又要殺了她啊,你也不怕老天報應。”
這時是衆說紛紜,讓碧虛道長都不知道聽哪一個的好了,更有伊燃拖着他不放,他哪裡還能分辨得了。
“伊燃,你怎麼在這裡,還不快點回家去。”伊燃的姐姐趕了來,上前就要將伊燃拖走。
可是伊燃死死地抱着碧虛道長就是不肯放手,伊嬌兒力氣再大,也大不過一個年青力壯的男子去啊,把她累得臉紅脖子粗的,可是伊燃還是抱着碧虛道長不放手,嘴裡還大喊着:“他欺負我媳婦,他欺負我媳婦。”
所有的人都被這對姐弟弄得無奈了,碧虛道長更是無可奈何,他手裡舉着寶劍是放也放不下,扔也不敢扔,只怕會傷到無辜的人。
一旁的伊奴也被伊燃的舉動對嚇到了,這要是以前,她就趁機逃走了,可是現在不行啊,她心裡明白,不將碧虛道長弄走,舅舅他們不會有好果子吃的。
她翩翩來到伊燃的面前,伸出那纖細的手來,輕輕地拉着發了瘋似的伊燃,伊燃被她這一拉扯,竟然安靜下來了。
“小媳婦,你沒事吧,這個臭老道總是欺負你,你別怕,我會收拾他的。”伊燃那傻傻的樣子,將一院子的人都逗得大笑起來。
“我說嬌兒,你兄弟幾時又這個樣子來着。”有人問伊嬌兒。
“這個樣子就這個樣子吧,那好了的時候,也是太壞了,我就沒見過他不做的壞事兒。”又有人對伊嬌兒說着。
大家是你一言我一語,把個伊嬌兒說得臉紅得跟火燒的似的。
見伊燃已經安靜了下來,伊嬌兒拉着他就想走,可是伊燃卻不肯跟着她走,一個勁地看着伊奴,喊着“小媳婦。”
這回碧虛道長也被伊奴給弄得糊塗了,她這可是自己走到他鼻子底下來的,他手裡的寶劍真不知道是應該落下去不。
伊奴半蹲着身子,一仰頭,正看到碧虛道長那僵挺的身軀,嘴角一動,微微一笑。
“道長,你捉妖有這樣省事兒的時候嗎,你要是真的不相信奴兒不是什麼妖,你只管將寶劍落下來,看看我伊奴死後是人還是妖。”伊奴那鎮定的目光,讓碧虛道長那舉着的寶劍都不知道往哪裡放了。
“你還不能相信我嗎?”伊奴盯着碧虛道長,眼睛裡放出深沉的光來。
就在碧虛道長舉着寶劍對着伊奴猶豫不決的時候,他感覺到那寶劍微微地晃動了一下,只那微微的一晃,碧虛道長就又瞪起了眼睛。
那寶劍的光芒一動,伊奴也看到了,她的心裡不由得一急,不知道這是舅舅他們當中的哪一個忍耐不住了想要衝出來,伊奴不由得也將眼睛瞪了起來。
伊奴幾乎是和碧虛道長同時喊了出來,那聲音之急,之響亮,把這裡的人也好,妖也罷都驚得呆了。
“你這個妖孽,吃我一劍!”
“你這個有眼無珠的道長……”
他們兩個的話音未落,那向伊奴頭頂砍來的寶劍爭脫了碧虛道長的手,飛向了院子裡的大桃樹,一道白光從大桃樹裡衝出來,正好迎到那柄寶劍,只聽得一聲響亮,那寶劍刺進了大桃樹的一個樹杈上,那樹搖了兩搖,便安靜了下來。
而此時的碧虛道長就慘了點兒,就在那寶劍飛出碧虛道長的手時,兩道白光從伊奴的脖子底下衝了出來,直奔碧虛道長,碧虛道長還沒有明白是怎麼一回事兒,那兩道白光已經衝進了他的眼睛,他的眼睛立時變成了兩個沒有眼仁的白眼球兒,他這可是名副其實的有眼無珠了。
那寶劍刺進大桃樹的樹杈這一幕碧虛道長是看不到了,可是他那眼睛衆人都是有目共睹的,他們看了是驚惶失措,一個個地抱着腦袋是四散奔逃。
拉着伊燃的伊嬌兒也將伊燃丟開了手,她自己先跑了,她也怕啊,更何況她比別人都離碧虛道長更近一點兒。
寶劍出手了,眼睛也看不到了,碧虛子這回不掙扎了,倒是任憑着伊燃拉着他,忽然感覺到伊燃放開了他,他是一把將伊燃抓住,說什麼也不肯放開。
“小媳婦你可真厲害,你脖子上這是戴的什麼好東西,怎麼還會發光的,就那麼兩道光,這個老道的眼睛就只有眼白沒有黑眼仁了。”伊燃說着來摸伊奴脖子上的那兩顆珠子。
一股幽幽的溫暖的香氣衝進了他的鼻子,伊燃一下子清醒了許多,他那已經伸到伊奴脖頸跟前的手忽然停了下來,楞楞地擡起眼簾,看着眼前的伊奴。
“你是奴兒,我的堂妹,你已經長成大姑娘了。”伊燃兩眼脈脈地看着伊奴,嘴角掛上一縷淡淡的微笑,那張清秀的臉上泛起了一層紅暈。
伊燃瘋瘋傻傻的,伊奴還真是不會怕,因爲她知道這個時候的伊燃對她最是疼愛,可是他一正常了,伊奴就害怕了,因爲,他曾經企圖傷害她。
現在伊燃是用正常人的眼神,正常人的語氣,跟她說着正常得不能正常的話,這讓伊奴的心裡設了道防線。
見伊奴緊張地看着自己,伊燃那臉更是紅了,他將頭向下低了低,可是目光卻不肯離開伊奴。
“這是出了什麼事情,妹妹怎麼會在這樣荒涼的院落裡,還有,這位,這位道長這是怎麼了,這好象是碧虛道長吧?”伊燃想要推開碧虛道長拉着他的手,可看到碧虛道長的眼睛時,他的手停了下來。
這回可是好,他什麼都不記得了,他不瘋也不傻了,可他失憶了,好在他還能認出這是伊奴來。
“燃兒哥哥,你可還記得我,你還記得什麼,快告訴我。”伊奴不確定地問着伊燃,她真怕他再露出那副壞壞的樣子。
“當然記得,我伊家的第一小美女,我怎麼會不認得,只是這碧虛道長這是怎麼了?”伊燃指着碧虛道長問伊奴,他那臉上滿是同情與憐憫。
“這都是這個妖女做的好事!”碧虛道長不等伊奴回答,先喊了起來,他可是忍了好半天了,現在終於緩過勁來了,他又開始大喊大叫。
“妖女?”伊燃奇怪地看着伊奴,輕輕拉住碧虛道長那隻緊緊抓住他的手,柔和地說:“道長一定是弄錯了吧,我妹妹賢淑美麗,儀態大方,怎麼就成了妖了呢,不知道長這妖又有什麼特徵,與人又有什麼區分,我妹妹可是傷害過他人?”
伊燃這文縐縐的一大串話,把個已經暈了的碧虛道長說得更是暈頭轉向了。
“你這個妹妹是個不同一般的妖孽,她對我的鎮妖寶器都可破解,甚至於將我的寶器毀掉。”碧虛道長這時想起了許多,最讓他不能原諒伊奴的就是,他的收妖寶器一個接着一個地被她毀掉,他心痛着呢。
“道長,我妹妹生得如此的柔弱,竟然還能將道長的收妖寶器弄壞了,顯見得那些寶器對她是沒有用處的,那道長又憑何而說,我妹妹是個妖,而不是一位端莊秀麗的女子?”這回伊燃問得更直接了。
是啊,收妖的傢伙都對她沒有作用,這是一個弱女子法力太強大了,還是他碧虛道長弄錯了,拿人當妖收,那可不是什麼好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