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姝聽伊奴說她將小花子帶出廚房了,她不但沒責怪伊奴,反而拍着自己的額頭說了個“好險”。
伊奴知道她這一定是知道自己錯了,看來小花子不肯說出的那個人還真的不是玉姝。
伊奴心裡不由得揣測那個人到底是誰,是誰能這樣對待自己,自己可是剛到這裡來啊,能認識什麼人呢。
就在伊奴想入非非的時候,玉姝回過頭來告訴她,在這瓊花谷裡她還真就有朋友,那個人就是白婆婆的孫女。
伊奴在白婆婆那裡倒是聽到有人說,她之所以到這裡來,是白婆婆的孫女送她來的,可是白婆婆的孫女又是誰啊,伊奴怎麼也想不出她是誰來。
玉姝見伊奴還在用迷惑的目光看着自己人,知道她一定是想不起那人是誰了。
“她在你來之前就到過你屋裡看過,是她把你那裡打掃得那麼幹淨的,再見了人家,別忘記說聲謝謝。”
玉姝說完就走了,只留下風中凌亂的伊奴,原來在自己到那個屋子之前就有人去過了,她真的是好心幫自己收拾屋子嗎,可是這也不能亂懷疑啊,這要是懷疑錯了,那多傷人的心啊。
隨着一陣風輕輕地吹過,陣陣的花香飄來,伊奴隱隱約約地又似聽到遠處有人在呼喚自己的名字。
“玉姝都知道她錯了,你還不把我放下來嗎?”忽然伊奴的口袋裡傳出小花子忿怒的聲音,她在裡面可是呆得不舒服呢。
伊奴只得將她從口袋裡取了出來,放在了地上。
那顆蓮子剛一到地上,就一路滾動,小花子從地上跳了起來,見了伊奴,她撒腿就跑。
“小花子,你能跑得出這瓊花谷去嗎?”伊奴靜靜地看着她逃走的方向,並不去追她。
果然,小花子乖乖地加三類了,她垂頭喪氣地站在伊奴的面前,嘟着小嘴,一聲也不出了。
“是啊,我也想出去啊,我想去找我的朋友、還有親人。”伊奴黯然地看着那天空,一抹夕陽在西方撒下了它的餘輝,映得天空也紅了起來。
“奴兒姐姐,我們回去吧,這谷裡的夜晚很冷的,你感冒還沒有完全好。”小花子低着頭,小聲地對伊奴說。
“是啊,病沒有好,就不能去照顧那些寶寶,也不知道風蝶兒她們去沒去給我取藥。”伊奴若有所思地說。
“姐姐,你不要這樣,你逼我也沒有用的,那個個我是不能說的。”花子那大眼睛裡充滿了委屈。
那個人不能說,這是說,那個人不是她不想說,而是不能說。
伊奴看着她的臉,她感覺到這個小女孩兒知道些什麼,只是她不能說,那麼,說出來的後果是什麼呢。
小花子被伊奴看得毛了,轉身就走。
伊奴向自己的住處走去,她的心裡翻來覆去地想着,那個白婆婆的孫女到底是誰呢,那個不讓花子說出來的人又是誰,這裡自己一點兒也不熟悉,倒好象有很多人跟自己很熟悉的樣子。
“奴兒姐姐怎麼還不快點回去啊,你那裡來了客人了。”伊奴正悠閒地向回走,一個細小的聲音對她說。
有了跟瓊花說話的經驗,伊奴已經不再對有那細小的聲音跟她說話感到驚訝了,只是想知道那是誰在跟她講話,得找一找才行。
“奴兒姐姐,我是紅兒了,是雁來紅。”那個細小的聲音從她的腳邊傳來。
伊奴不由得驚訝地低下頭去,只見一株粉嫩嫩的小花,正仰着頭看着她笑呢。
雖然,那花兒上沒有長着鼻子眼睛,可是能感覺到它的五官都在動。
“你是紅兒,可是你怎麼在這裡,我不是將你種在我的門前了嗎。”伊奴吃驚地看着那朵熟悉的已經打蔫的小粉花兒,難道這裡的花草還能走路嗎。
“姐姐剛將我種下後,就有一人來將我還到這裡來重新種下了,奴兒姐姐,那個人一直都在你的身邊,你要當心了。”紅兒說着將頭一低,那垂下去的花朵輕輕地搖了搖。
伊奴看它這是不想再說話了,可是它怎麼忽然就將嘴閉上了呢。
自己身邊一直有個人跟着,那個人是誰啊,他爲什麼不出來呢,伊奴的心裡不由得鬱悶起來。
這時花子跑了來,見伊奴對着地上的一株雁來紅髮呆,便走過來看了看。
“它已經打蔫了,好在沒有死,過兩天就會好起來,只是可惜了那麼多年的修行,看來它一時是成不了人形了。”
花子看着那株雁來紅若有所思,眼睛裡泛起一絲恐怖。
“你怎麼又回來了,你沒有到我的屋子嗎?”伊奴問花子。
她也感覺到紅兒的命運好殘酷,可是她卻無能爲力,只能這樣多陪它一會兒。
“我是來告訴姐姐,白婆婆的孫女來看你了,我讓她在屋子裡等一下,就跑出來找你了,你是不是快點兒回去啊。”
花子蹲下身去,用手扶了扶那株雁來紅,在它的根上又填了點兒土。
伊奴聽到花子的話,馬上站起來就走,只留下她一個人在那裡擺弄那株雁來紅。
白婆婆的孫女,她是誰呢,伊奴想象不出來,她可是真想見見她,正是這個人將她帶進了瓊花谷,她也算是救了伊奴一命的。
可是,當伊奴走進屋子裡時,屋子裡只有一盞小小的油燈在吐着火苗,哪裡有人在等她。
已經掌燈時分了嗎,這山谷裡的時間過得好快啊。
伊奴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搖曳的燈光,想着這一天來發生的事情,覺得一切都是怪怪的。
這裡難道是妖精們居住的山谷嗎,可是它們怎麼不能明白自己是個人類,它們應該看得出來纔對啊,伊奴怎麼也想不明白。
在她的記憶裡,自己跟着小白蛇走在山路上,可是後來,她感覺到自己好冷,再後來,她就不知道了,醒來時,她見到的是白婆婆。
那麼白婆婆的孫女又是誰呢,是她在山野見到的自己嗎,可是怎麼一直也沒有見到她,她這是沒有時間,還是在躲着自己。
“奴兒姐姐,你怎麼還沒有吃飯啊,這些瓊花都涼透了。”風蝶兒和那個紅兒一進來就奇怪地問伊奴。
她們翻看着那食盒,裡面動也沒有動過。
“奴兒姐姐,花子她沒回來嗎?我們在路上看到她了,還以爲她回來了呢。”粉蝶兒悄聲地問伊奴。
伊奴見她們那一臉的熱忱,也不好再冥思苦想地坐在那裡,伸手取過那食盒裡的瓊花來,慢慢地吃了起來。
那個紅兒給伊奴端過一杯水來,放在她的面前,拉了把椅子坐在了她的對面,兩隻大眼睛忽閃着,看着伊奴吃東西。
“大黑蜘蛛,你給我出來。”風蝶兒在裡間喊了起來。
伊奴和那個紅兒不由得都轉過臉去看那裡間,只見風蝶兒提着個木桶衝了出來,還在大喊着,讓大黑蜘蛛出來。
“怎麼了,蝶兒美妹,呼喚我什麼事情,可是想讓我老黑變成個帥哥嗎。”大黑蜘蛛從房樑上爬了出來,嬉皮笑臉地對風蝶兒說。
“啊哈,我讓你變成個帥哥。”風蝶兒舉着木桶就去砸那大黑蜘蛛。
“哎喲喲,這可是反了天了,你個小蝴蝶竟然敢打我個大蜘蛛,信不信,我一口吃掉你。”大黑蜘蛛看着向上蹦着來打它的風蝶兒,一臉的得意。
蝶兒在地上,她怎麼蹦,也夠不到大黑蜘蛛,這也是她化****形的一個悲哀,她現在還沒有學會重新飛起來。
“風蝶兒,你這是怎麼了?”伊奴忍不住問風蝶兒,她那麼急着打大黑蜘蛛是爲了什麼。
“奴兒姐姐,你不知道,咱們不在的時候,它將那洗澡用的水都倒掉了,要知道那熱湯有多珍貴,裡面可是有蠶娘子給的香膏呢。”蝶兒心痛地對伊奴說。
提到這香膏,伊奴是心有餘悸,那個不用也罷了,她聽着那名字都會做惡夢。
“你可算了吧,什麼蠶娘子給的香膏,你個笨蛋,那就是一桶還原水,用那個膏洗完澡,你就會被打回原形了,要是多泡一會兒,連你的小命都會沒了。”大黑蜘蛛冷笑着說。
伊奴看着大黑蜘蛛,它怎麼會知道的,難道這回的水還是有問題嗎,可是這回也沒有人去洗啊。
見伊奴看着它,大黑蜘蛛將它那八個大黑爪子伸了伸,做出個老道成熟的樣子。
“我跟你們說,這谷裡的香氣沒有我老黑不清楚的,只要嗅一下,就能知道那是什麼東西。你們往水裡放的那個香膏絕對不是蠶娘子給的那個,雖然香氣象,可是它味道多燻人啊,哪裡有幽蘭的香甜清雅的感覺。”
那大黑蜘蛛說着伸了個懶腰,露出它束在腰間的黑絲帶。
“天蠶絲,你怎麼會有天蠶絲,你偷的。”蝶兒眼睛尖,一眼看出了那絲帶的不同,喊了起來。
什麼,天蠶絲,那就是天蠶絲嗎,伊奴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懷裡,那裡有她母親給她留下的裝着天蠶種子的小荷包。
只這一摸,伊奴就急得汗也下來了,哪裡還有什麼荷包影子。
“什麼偷的,你講話不要那麼難聽好不好,你這樣會找不到婆家的。”大黑蜘蛛挖苦地對風蝶兒說。
正說着它一低頭,看到伊奴在那裡焦急地一個勁兒地翻衣服,不由得奇怪地看着伊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