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知子來找伊奴的舅舅,交談中,似乎有什麼話沒有說出來。
一旁的碧虛道長卻笑了起來,讓他們兩個將話都說出來,說不準,他們將話說出來,還能幫助對方呢。
碧虛道長的話倒是實在,可是韓知子和伊奴的舅舅都不高興了,他們的事情有人指手畫腳的,他們當然會不高興了。
“你這個老傢伙說得這樣的歡,你說我們這是要說什麼,你要是說得出來,我們就不介意你是個瞎子在這裡搗亂,要不,這裡可沒有一個是你的朋友的。”韓知子對着碧虛道長喊了起來。
伊奴站在桃如夢的背後,可是爲碧虛道長捏了一把的冷汗,看樣子,這個韓知子還真不是白來的,他可是早有準備啊。
舅舅瞄了一眼碧虛道長,淡淡一笑,又將目光盯在了韓知子的身上,對着他是橫眉怒目。
“碧虛道長,不必擔心別人的話,這裡還是狐某的地盤,你今天做了狐某家中的坐上客,狐某就得保證你平平安安地坐在這裡。”伊奴的舅舅這是在跟韓知子叫板啊,一時間,屋子裡的氣氛是劍拔**張。
“好、好、好,你們都不相信貧道,可是你們有沒有想過,多一份幫助就會多一份力量,那陰山老妖的力量可不比尋常,加上那作亂的傢伙,這力量就可想而知了,你們要是再這樣下去,反而會誤了事啊。”
碧虛道長是從來不計較自己的安危的,他這回可是又倔強了起來,非要將自己的想法加在這兩位的身上不可。
“不錯妖怪一出,江山亦有變故,必有大災大惡出現,現在正是非常時期,難道韓捕頭還要計較這一點點的功過不成。”伊奴的舅舅倒是會順坡下驢,就着碧虛道長的話,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了。
可是韓知子還在那裡執拗着,他那兩隻炯炯有神的眼睛是一刻也不離開伊奴的舅舅。
“你到底瞪這麼大眼睛要做什麼,難道你也是想拆了我家的房子嗎!”煙兒在一旁不耐煩地嚷着,她可是看得夠了啊,有什麼話說出來嘛,這樣鬥氣有什麼意思。
桃如夢看着他們兩個也笑了起來,卻沒有說什麼,而是鎮定地回過頭來看着伊奴的臉,慢慢地從懷裡取出那兩顆珠子來。
“這兩顆珠子果然是你收了去了。”伊奴看到那珠子就笑了起來。
“這珠子可真是個寶貝啊,能有法力做事情的寶貝固然是好,可是能喚醒人心的就難得了。”桃如夢說着將珠子放進了伊奴的手裡。
“想這珠子對如夢哥哥的傷一定好處,不如如夢哥哥收着它,繼續療傷吧。”伊奴真心誠意地將珠子又送回到如夢的手裡。
他們兩個這樣目中無人地在那裡說笑,可是將這屋子裡正在鬥氣的兩個人惹怒了,韓知子和伊奴的舅舅都轉過頭來看着他們兩個,那眼睛瞪得,真跟包子似的。
“你們也是夠了,怎麼在這裡這個樣子,打情罵俏的到外面去,這裡這麼多人呢,你們兩個也不臊得慌。”煙兒在一旁看着事態不好,忙對着伊奴和桃如夢吆喝着。
被煙兒罵成打情罵俏,伊奴的臉不由得紅了,她做什麼了,讓煙兒這樣的說她,不由得嘟起嘴巴想要反駁兩句。
“噢,怎麼,連大情種煙兒也看不下去了嗎,我們可只是說說話而已,又不象別人在那裡別有用心地挖空心思打別人的主意。”桃如夢一努嘴,冷冷地對煙兒說。
“什麼,我別有用心,挖空心思,臭小子,你有沒有搞錯。”韓知子和伊奴的舅舅都急了,這可是擺明了在說他們吧,他們能不急嗎。
伊奴也被桃如夢的出言不遜給驚到了,他怎麼這樣的說起話來了,他可從來沒有這樣無理過,就是對煙兒也是點到爲止啊,今天他這是怎麼了。
“不是在下無理,是你們兩個太貪心了,本來都是一個心想,可是卻在這裡裝模作樣地擺架子,再等一會兒,只怕是有人要進了湯鍋了。”桃如夢一副悠悠然的樣子,象是這些事情跟他一點兒關係也沒有似的,他倒是成了看熱鬧的了。
“是啊,他們兩個願意裝蒜就讓他們兩個裝下去吧,我說小哥,你就別在那裡看着了,都知道要有人下湯鍋了,還不快點兒去救人。”碧虛子也笑呵呵的。
這時的伊奴都被他們給說得暈了,他們這是在做什麼呢,有人要下湯鍋她是能理解的,那邊伊家的族長伊天雄還在困境當中呢,可是這邊舅舅和韓知子又是在說什麼呢,他們兩個這是斗的什麼氣,又有什麼氣好鬥的,那邊都要出人命了。
“狗肉的事情跟我沒有關係,他們兩個想捉的妖怪倒是我想幫上一把的,讓他們兩個談吧,不管怎麼談,最後總是要去收拾那個陰山老妖的。”桃如夢仍是那副悠閒的嘴臉。
“你們在說什麼,狗呀,妖呀的,誰能幫我把那供品裡的毒給解了,老子現在還暈着呢。”**兒在一旁也看得稀裡糊塗,他本來就暈,也沒法兒不糊塗。
“供品裡的毒?”韓知子回過頭來看着**兒,奇怪地問了一句,忽然間將臉轉向了碧虛道長,大聲地喊 了起來:“你個老不死的,你做的好事還不快點給人家解開了。”
屋子裡的人都將目光轉向了碧虛道長,驚訝地看着他,沒有想到,這個看上去正直的道長,竟然還會有這樣陰險的一招。
“什麼我做的好事,我只收妖,收鬼,當然也會吸一下他們的精氣,不吸了又怎麼能收得了那麼高修行的妖怪、鬼物,可我從來不下什麼毒啊。”碧虛道長一臉的茫然。
看碧虛道長的樣子,**兒的毒還真不象是他下的,可是除了他還會有誰啊。
“你別再裝蒜了,就是我這個小妖也能看得出來,那是你們道長獨有的毒蠱,你還向外推脫。”煙兒也將矛頭指向了碧虛道長。
“毒蠱,什麼毒蠱,就算我會下,我也不會用那樣下作的手段的,你們快給我說說這位小哥是怎麼個症狀。”碧虛道長的臉上露出了焦急神態。
這回這裡的人都相信了,這個毒應該不是碧虛道長下的,不過讓他試試解開還是有必要的。
“那應該是用符咒化成灰燼,入到腑中的東西,只是不知道這位小哥有什麼感覺?”韓知子倒是當仁不讓,首先將**兒的狀況說了出來。
煙兒和伊奴的舅舅都點了點頭,看來這個韓知子還真不是白給的,他們看了供桌上的供品才知道那是個什麼東西,可是這位韓知子只憑着看看**兒,就已經說得夠精道了。
“只覺得頭昏昏沉沉的,總是想要睡去。”**兒對碧虛道長說着,又打了個哈欠。
“這位小哥,你又是何方的神聖啊,怎麼會受到這樣的毒蠱困擾?”碧虛道長雙眉微鎖,靜靜地聽着**兒的聲音。
“他是伊家的大少爺伊繼祖啊,大太太總是稱他爲**兒,難道你連這個也聽不出來嗎。”韓知子冷笑着看着碧虛道長。
“伊繼祖,你不是被大太太關在她臥室旁的靈堂裡了嗎,怎麼會在這裡,不會的,你怎麼能出得來,那符咒可是我親自貼上去的啊。”碧虛道長驚訝地喊了起來。
伊奴這才明白,她幫着**兒哥哥取下的那個符咒是碧虛道長貼上去的,要知道就因爲這個符咒,**兒可是被關了三年之久啊。
“原來是你在害**兒哥哥,他又沒有害人,你怎麼下得了手啊。”伊奴可是急了,那可是她的哥哥啊,她能不急嗎。
“這就奇怪了,你不是降妖收鬼的嗎,怎麼還就將這位伊公子給鎖在靈堂裡了,再說,伊家又不是沒有宗祠,你就是要送,也應該把他送到宗祠裡去受香火啊。”韓知子不解地看着碧虛道長,不明白他這是爲什麼會發了善心。
碧虛道長的臉不由得紅了,支支吾吾的好半天也說出話來。
“哪裡是我放過了他,只因他和身上有一股子正氣,已經修成了阿修羅,我怎麼能收那非人非鬼正義的阿修羅呢,大太太說家裡不安靜,我也不好不管,所以,只好將他暫時封在那個屋子裡,讓他別出來嚇人罷了。”
碧虛道長的話,讓屋子裡的人都汗顏了,他竟然還會做這樣的事情,既然知道阿修羅是正義的,卻還是將**兒關了起來,這可不象他同樣伸張正義的碧虛道長做的事情啊。
“**兒已經修成了阿修羅嗎,那麼我們伊家乞不是要出神仙了。”一直沒有說話的伊燃搭了腔,可是很快他又將嘴閉上了。
“出神仙還早着呢,只不過有一個有點兒修爲的鬼而已,只是你這個傻子,這是怎麼說起正常人的話來了,你這又是怎麼做到的?”碧虛道長奇怪地問伊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