頃刻間,整個城門口都安靜了下來,一個個都瞪着眼看向馬車,似乎要將那簾子瞪開一般。
沈玄翊嘴角一抿,淡淡道:“什麼皇后娘娘?本王怎麼不知,這皇上大婚了嗎?”
話落,一些人也覺得對,畢竟東方夜還沒有大婚。可那吏部尚書聞言,臉色就猶如吃了一隻死蒼蠅般,難看到吐不出一個字。
“外面風大,本王近日舊傷復發,便坐了馬車。”沈玄翊淡淡的解釋着。
那些與他相熟的武將聞言,更是着急的大喊起來,“王爺身上有傷,好好休養本是應該,待會還得找個大夫好好看看!”
“是啊!養傷最重要。”其他人也跟着附和了起來。
見此,吏部尚書也只好皮肉不笑的讓開路。
而沈玄翊也含笑着轉身鑽進了馬車,隊伍又浩浩蕩蕩的進了城中。
陸莘莘聽到外面的聲音,很想伸出腦袋去看看。可是也怕給沈玄翊惹出不必要的麻煩,便只好忍住了。
可在沈玄翊鑽進來後,陸莘莘不由輕笑了一聲,“我們是不是得先去看大夫?”
馬車正在緩緩前進着。沈玄翊看到她面上的打趣,不由眉梢一挑,“你就是那個大夫,所以陸大夫還是快點給我看看!”
他笑着伸出手,陸莘莘不由拍了他掌心一下,“少貧嘴!”
沈玄翊一把握住她的手,跟着將她帶入懷中,下巴抵在她腦袋頂上,輕聲道:“我這是心病,還需你這個心藥醫,如果陸大夫想治好我的話,那以後就不要在與我生氣了好嗎?”
“但如果你這個病人不聽話,大夫還是會生氣的。”陸莘莘傲嬌的偏過頭,可語氣倒是比之前放開了不少。
沈玄翊聞言不禁輕聲一笑,看着她那嬌豔欲滴的紅脣,忍不住眸光一暗,跟着低頭狠狠吻住!
陸莘莘掙扎了兩下,可當呼吸全被奪去,她就只要放棄了掙扎。
良久,當沈玄翊戀戀不捨的放開她時。陸莘莘不由的大口呼吸起來。
“莘兒,我們以後在也不要吵架了好嗎?”沈玄翊緊緊將她擁入懷中,聞着那淡淡的清香,他那個懸起的心才漸漸安定了下來。
沒人知道。他這一月以來是怎麼度過的,每次面對陸莘莘的疏離,他就跟吃了黃蓮一般,心中全是苦澀。
這樣的日子他受夠了,而且他也不想讓其他人有心人來鑽空子,只要是敢破壞他們之間感情的,他一個也不會放過!
感覺到他身上散發的冷意,陸莘莘不禁擡頭看了他眼。“你這樣,好像都是我的錯一般。”
見她又鑽進死衚衕,沈玄翊立馬解釋道:“怎麼會,一切都是我的錯,以後不管你做什麼,我都支持你!”
“油嘴滑舌,男人都沒有一個好東西!”陸莘莘嘟着嘴,顯然有些不相信。
“我會用行動證明的。”沈玄翊嘴角一勾跟着又低頭堵住她的小嘴,車廂內的氣氛頓時漸漸升高……
先帝爲了彰顯對沈玄翊的信任,還特意在京中給他建了一座齊王府,當然,王府中都是沈玄翊的人,每天都會有人打掃。
當馬車停在齊王府門口時,那些圍觀的百姓們都在議論紛紛,等沈玄翊下來後,便轉身扶着陸莘莘跳了下來。
不過陸莘莘早有準備。還給自己蒙了層面紗,一般的百姓應該是認不出她的。
只是看到沈玄翊攜女子入府,那些不明所以的百姓都在猜測,這會不會是齊王的新歡?
而進了府的陸莘莘卻顯得有些惆悵。看着這假山假水,哪怕是冬日,風景也如此秀麗,只不過她卻想到了丞相府。
“如果想去看看。我待會陪你一起。”沈玄翊突然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似乎已經猜到她在想什麼一般。
陸莘莘偏頭看了他眼,不同與初見時的神秘試探,沈玄翊如今眼中全是濃濃的情意。陸莘莘沒有想到,最終他們竟然會走在一起。
可世間之事,本就是瞬息萬變,就好像如今的物似人非……
“大概他們也都知道我回來了,想來也不用在遮遮掩掩。”陸莘莘輕嘆一聲,似乎是在感嘆,沒想到兜兜轉轉,自己又回到了這個牢籠。
來到大廳。陸莘莘還內來得及坐下,那王府的管家就急匆匆的走了上來。
“王爺,李大人與何大人前來拜訪!”
沈玄翊揮揮手,淡淡道:“就說本王要養傷,不見。”
“是!”管家應了一聲又轉身退下,但轉身之際還好奇的看了眼陸莘莘。
“你真打算裝病下去?”陸莘莘淡淡暼了他一眼。
沈玄翊握住她的小手,輕聲道:“我不想放過,任何一絲與你在一起的時光。”
陸莘莘臉頰一熱,不由抽出手推了他一把,“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油嘴滑舌了!”
“這是我的真心話。”沈玄翊含笑看着她,眼中全是認真。
陸莘莘不以爲意的癟了下嘴,倒也沒有在說什麼。
今日的京城非常熱鬧。不禁齊王回京,就連高月國的使節也抵達了京城,一時間,整個京城都變得雜聲沸頂了起來。
可是,就在某一處大宅前,卻是冷清不已,只有一個老人在那裡掃着厚厚的灰塵。
仔細一看,連府前的牌匾上都走着厚厚蛛絲。看起來非常蕭條。
直到這時府前停下兩個腳步聲,那個掃着灰塵的老人才慢慢擡起頭,可當看到來人時,他老臉上頓時出現一抹激動的神色。
“王……王管家……”陸莘莘眼眶一熱,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這個老人。
在她的記憶裡,王管家是最能幹的那個,可是什麼時候,那個最能幹的王管家竟然變成了一個垂暮的老人?
“五小姐!”王管家老眼一溼。手中的掃帚猛然落地。
知道外面不是說話的地方,陸莘莘便控制好情緒,上前道:“我們進去說話。”
話落,王管家也立馬回過神,轉而有些異樣的看了眼沈玄翊。
當初的丞相府如何的風光?可是如今,冷風一吹,府中最多的,怕是隻有那厚厚的灰塵了。
王管家告訴陸莘莘,說自從陸丞相死後,府中便只留下了他一個人,只希望能夠等她回來。
王管家一生都在爲丞相府操勞,無兒無女。也沒有家人,看到他,陸莘莘只覺得心中酸澀不已。
樹倒猢猻散,沒想到最後留下的,竟然只有王管家一個人。
“我想去看看我的房間。”陸莘莘微微出聲,顯然是心情有些不好。
“小姐的房間老奴一直留着,什麼也沒有碰過!”王管家起身,跟着想帶他去。
陸莘莘將他拉下,淡淡道:“我自己去就行了,你還是好好休息吧,外面冷,不要在出去了。”
王管家聞言只是心酸的點點頭,倒沒有在說什麼。
見此,陸莘莘便與沈玄翊朝她院子那邊走去,時隔多月,就連陸莘莘也沒有想到,當初風光無二的丞相府竟然會變成這樣。
其實,這一切都得怪她,如果不是她惹了東方夜那些人的話,爹爹根本不會出事,說不定現在還好好的。
陸莘莘眼中一熱,等一路來到她院子時,許多回憶頓時涌上心頭,過往的種種猶如電影一般回放在她腦海中。
見她停下了腳步,沈玄翊不由握緊她的手,輕聲道:“只有你開心了,陸丞相在地下也會高興。”
陸莘莘鼻子一酸,不知是想到什麼,視線突然變得模糊了起來,“都是我,如果不是我到處闖禍,如果我能夠懂事一點,或許爹爹就不會死了……”
她擦拭着淚珠,跟着邁步朝院中走去,可在看到院中所站的身影時,又不禁停下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