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未到,就像公主年芳十八,也一樣未婚一般!”
直到這時殿外傳來一個清淺的女聲,所有人才聞聲望去,只見東方雅安一襲碧色挽紗襦裙清雅動人,邁步間一股與生俱來的貴氣勃然而發。
一遠一近,大家的目光不由在獨孤西寧跟東方雅安之間打轉。
“臣女來遲,還望皇上恕罪。”東方雅安作勢福身,卻被東方夜伸手一擡,“無礙!”
“這位就是明安郡主吧?久聞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獨孤西寧雙手負後,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似乎想把東方雅安的氣勢壓下!
東方雅安嘴角一勾,不由淺笑一聲道:“區區小名,怎勞公主掛齒?倒是公主要比傳聞中更顯美麗韻味。”
話落,其他人都倒吸了口涼氣,這韻味兩字,用在一個未出閣的女子身上,不就是說她年紀大嘛?
面對兩人無聲的眼神交鋒,陸莘莘卻是莫名鬆了口氣,看到東方雅安沒什麼事。她心裡纔會安心。
“彼此彼此,郡主如此能說會道,難怪至今未嫁,怕是找不到合適的郎君吧?我有個二哥也算是一表人才,不知郡主有沒有興趣做的嫂子呢?”獨孤西寧邁步至桌前坐下,一雙靈動的眸子正不斷閃爍着莫名的幽光。
“作爲一個女兒家,我可沒有公主魄力,喜歡到處闖蕩,而且我爹爹也會捨不得,還是罷了。”東方雅安說着便來到蘇星。不等她說話,蘇星便自動讓開了位置。
要說蘇星最忌憚誰,那必定是東方雅安了,耍計謀,連皇后都不是她對手。更別她了,這一點,她還算有自知自明。
“郡主這麼說,顯得好像我們高月是什麼豺狼虎豹之地一般,你就這麼看不上?”獨孤西寧聲音一冷,似乎好像有些生氣一樣。
看着坐在身旁的東方雅安,陸莘莘有太多話想跟她說,但也知道如今不是一個好場合,怎麼也得擺脫這個公主的糾纏在說。
“就是因爲高月人傑地靈,郡主纔會覺得高攀不上,而且郡主都有婚約了,怕是要辜負公主一番好意了。”陸莘莘淡淡出聲,霎那間便對上了獨孤西寧打量的視線。
大家都知這獨孤西寧乃是高月最受寵的公主,無論文武無不知曉,而東方雅安的腦袋也算是天音一絕,兩人初次交鋒,衆人只覺得火光四濺,可沒想到偏偏又加上了陸莘莘,單看那一個個相安無事的姿態,這份氣勢。怕是連男子都不如吧?
“不過閒聊罷了,怎麼陸姑娘還當真了?倒顯得本公主是那種咄咄逼人之輩一般。”獨孤西寧淡淡端起酒杯,一臉的隨意,似乎剛剛真的只是在閒聊。
沈玄翊眸光微閃,不由出聲道:“嫁娶之事。豈能閒聊?”
話落,所有人的目光頓時又集中到了沈玄翊身上,可他只是面色淡淡,看不出任何情緒。
“女兒家,的確不該將這事日日掛在嘴邊。”東方夜也淡淡出聲。
見此,獨孤西寧不由眸光一閃,她倒是忘記了,這陸莘莘還有兩座護花使者,罷了,只是沒想到。這天音有這麼多有趣之人。
“是西寧唐突,不過西寧此次前來,本就是來商議和親之事,既然郡主不方便,不知皇上可有其他人選?”獨孤西寧對着上面微微一拱手,看起來倒顯得她進退有度。
一時間,整個大殿又低聲議論了起來,大多都是在想,皇上會派誰去和親,不過卻無人想讓自家女兒去,畢竟這個公主如此厲害,自家女兒嫁過去不知會受到多少磋磨。
當整個大殿陷入了熱議中時,陸莘莘卻是忍不住轉頭看向東方雅安,見她面色淡淡,眉眼間倒是又恢復了初見時的高傲。那副不輸獨孤西寧的氣勢,也是讓她顯得格外矚目。
“雅安,你最近好嗎?”陸莘莘微微出聲,可一說完,她又覺得很尷尬,畢竟這個問題的確是沒有什麼營養。
可是東方雅安只是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連頭也不回的道:“你還是先關心下自己,這公主可不是等閒之輩。”
她聲音清淡,還透出一股疏離,陸莘莘覺得很無奈,不明白東方雅安爲什麼要對自己這麼疏遠?
殊不知,當她知道所有真相的那天,她卻希望自己什麼也不知……
“本王倒是有一個建議。”
霎那間,熱鬧的大殿頓時又陷入了寂靜當中,紛紛把目光投向沈玄翊。
“喔,齊王不妨直說。”獨孤西寧一臉好奇的模樣,實際上,她是真的很好奇,她沒想到沈玄翊也會插一腿,只是不知,他口中的那個人選會是誰?
“若是普通女子,必定是擔不起此次和親重任,可惜皇上無女,明安郡主也有婚約,好在朝中還有一位郡主。”沈玄翊淡淡出聲。卻讓整個大殿都炸開了鍋。
大家都知那位郡主是誰,可人家是個傻子,這又怎麼嫁過去?豈不是損天音國威嘛!
“王爺,敏惠郡主怕是擔不起重任,下官看蘇大人嫡女就挺好的。才貌雙全,是最合適的人選!”平親王立馬就站了出來,畢竟讓戚依依去出醜,丟的卻是她的臉。
話落,那蘇遠河立馬就不滿了,“平親王這話是什麼意思?敏惠郡主不行,我看你那嫡次女也挺不錯的,何不讓她去和親?”
“哼,我家流籮怎比得上蘇大人之女?你還是別折煞本王了!”平親王冷聲一哼,兩人頓時就爭吵了起來。
“夠了!”
直到東方夜微怒。大殿上才頓時安靜了下來。
“皇上,這敏惠郡主的確才貌雙全,實乃和親之良選。”陸莘莘突然出聲,乾淨的女聲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不好了,他們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預感。就怕皇上爲了討好這美人,而真的讓這敏惠郡主去和親!
然而,東方夜聞言卻只是微微蹙眉,“和親之重任,豈能兒戲?”
話落,她頓時看向那一片女眷,出聲道:“現下,除開已有婚約者除外,其餘殿中女子都得拿出自己擅長才藝,最後最優者,才能當此重任!”
說完,整個女眷區都被嚇到了,特別是那些以爲了才藝出衆者,更是嚇的面色蒼白,生怕被派去和親。
可既然東方夜都開口了,自然沒人敢在反對,倒是讓那些以有婚約的女子鬆了口氣,好在定親的早,不然可就慘了。
“從末尾的先開始。”東方夜一出聲,那末尾的一個臣女嚇得頓時打翻了酒杯,一時間便跪在地上求饒起來。
“皇上恕罪!”她是一個六品官員的庶女,本來不了這個宴會,可她爲了吸引其他王公貴子的注意,硬是想盡一切辦法跟來了這裡,只是沒想到竟然出了這等事!
東方夜大手一揮,那個女子在瞬間就被侍衛拖了下去,一時間整個大殿的氣氛都變得緊張了起來。
大家怕表現的不好,對以後的親事有妨礙,又怕表現的太好,被選中去和親。頃刻間,衆人心思都複雜了起來。
可是陸莘莘卻不着急,她相信戚依依不是一個什麼都不會的草包!
那名女子被拖下去後,就輪到前面一名女子,好在這名女子沒有表現的太過慌亂,她表演的是一曲長笛,無功無過,也就一般而已。
後面的表演自然是一個比一個差,看的東方夜都皺起了眉頭,等輪到戚流籮時,他突然大掌一拍桌面,頓時冷聲道:“誰若藏拙,被朕發現,滿門抄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