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瀟突然從懷中拿出一塊羊皮地圖,丟給陸莘莘,“這個你收好,遲早有一天你會用的上。”
看着那塊神秘的羊皮地圖,陸莘莘本不想接,因爲她的直覺告訴她,這一定不是什麼好東西,可東方雅安一直在使勁推她,沒辦法,陸莘莘只好伸出髒兮兮的手接過那塊羊皮地圖。
見此。東方瀟就好像鬆口氣般,眉眼間的緊繃都消了不少。
“這是什麼?”陸莘莘看着地圖上的紅點,眼中全是疑惑。
“難道是藏寶圖?”東方雅安也好奇的湊過腦袋,不過仔細一想,東方瀟若是有藏寶圖,何必給她們?怕早就帶人去挖了好擴充兵馬。
見她們一臉疑惑,東方瀟只是淡淡的道:“你們遲早都會知道的,不管你以後是跟沈玄翊或者東方夜在一起,這個東西,多少都會派上些用場。”
東方瀟的話讓東方雅安眼珠子一轉,在看那地圖上的紅點,上面標記的地方她都沒有聽說過,那這到底是什麼?
“好了,我該走了。”東方瀟說着便轉身準備離去。
看着他的背影,陸莘莘心中五味陳雜。想說的話也說不出口,可她卻不知,這一別,竟是她心中抹不去的痛。
等東方瀟離去,陸莘莘才收好羊皮地圖。轉而靠在軟榻上休息起來,畢竟待會又是一場硬戰。
“其實這東方瀟也挺可憐的,明明他纔是那個位置最大競爭者,可是如今……”東方雅安嘆了口氣,臉上全是嘆息。
其實人生就是這樣,明面上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的,不走到最後,誰也不知會發生什麼事。
窗外的月色越來越暗,似乎全被黑雲給遮擋住了,陸莘莘擡着腦袋,突然有些想沈玄翊,不知道他在做什麼,他一定不知道自己如今這麼落魄。
不知不覺,她慢慢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盒子裡,只見裡面正躺着一枚血色玉扳指,陸莘莘一直沒來得及送給他,這次如果她還有命看到他,一定要把這個交給沈玄翊。
見她一副感傷的模樣,東方雅安不禁搖搖頭,眼中全是複雜的神色。
當時間一點一點過去,直到天微微亮時,房門才突然被人給打開。
陸莘莘兩人也迷迷糊糊被驚醒,可當她們揉着眼睛起身時,只見桌上擺着兩套士兵的衣服。陸莘莘便趕緊過去拿起來。
見外面的夜色似乎有些藍光,兩人才動作小心的換上那套士兵衣服。
帽子一戴,加上天還有些黑,朦朧之間不仔細看還是看不出兩人長什麼樣。
門口的士兵已經被東方瀟叫走,外面也只有巡邏的士兵路過。陸莘莘兩人相視一眼,這才小心翼翼的推開門走出去。
外面很冷,冷風吹的人臉生疼,可陸莘莘兩人腳步卻一直很快,壓低的帽子只能看的到眼前的路。
此時的城主府已經被大軍佔領,但如今這時,正是所有人最疲憊之刻,哪怕遇到巡邏的士兵,也沒人懷疑兩人,畢竟都是穿着一樣的衣服。
“前面就是大門。你小心點別說話,交給我。”東方雅安偏過頭低聲道。
陸莘莘輕輕的“嗯”了一聲,這纔跟着她繼續往前走。
“站住,出去做什麼?”門口的士兵頓時伸手攔住了兩人,還一邊打着哈欠。
見此,東方雅安立馬搓着手,賊賊的笑道:“這不是想出去找個女人樂呵樂呵,還請兄弟多多光照!”
東方雅安壓着帽子,只露出一個髒兮兮的下巴,特別是那鴨公嗓,聽得陸莘莘佩服的五體投地,真是個人才!
那士兵聞言也是瞭然一笑,“去吧去吧,瞧你們這小身板,也不怕把人給玩沒了!”
霎那間,那門口的士兵都笑了起來,陸莘莘兩人才跟着賠笑了一會,這才快步離開城主府。
一離開城主府,兩人就瘋狂的大跑起來,不知跑了多久,兩人才氣喘吁吁的停在一個小巷子裡。
“我的天,我從沒想過自己竟然會有今天!”東方雅安喘着氣靠在牆角,一臉的不可思議。
不說她,就連陸莘莘也覺得不可思議,她竟然有一天會落魄至此?
“別說了,只要逃脫這個城池,我們又是一條好漢!”陸莘莘氣勢磅礴的揮了下手,看起來決心倒是挺重的。
東方雅安也只能淡淡一笑,髒兮兮的臉上卻看不出任何表情。
兩人休息了一會,才脫下士兵的衣服,又變成了那身乞丐裝,破爛的簡直不堪入目。
等到天大亮時,已經有百姓開始往城門口走去,而陸莘莘兩人也跟着一起準備出城。
城門口依舊有着許多士兵,但百姓們還是來去自如,當兩人徹底離開黃陂城時,她們纔開始瘋狂大跑起來,直到跑到一個小樹林兩人才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說……我們不見,怎麼那鎮南王不派人搜的嗎?”東方雅安喘着氣,臉上全是疑惑。
陸莘莘想了想,也覺得很奇怪,不說搜,怎麼也得封鎖城門不讓人出去啊,可他們卻一點異動也沒有,真是太奇怪了。
“或許,他只是起的比較晚,所以還沒有發現而已。”陸莘莘只能這樣來解釋了。
東方雅安聞言不禁“噗嗤”一笑,但也沒說什麼,反正逃出來最好。
而此時的城主府內,鎮南王正一笑賠笑的看着面前的氣勢不凡的玄袍男子。“齊王說的什麼話,我們可是從未見過陸姑娘與那明安郡主!”
沒錯,此時站在鎮南王面前的正是沈玄翊,不過他臉色有些不好,許是太擔心陸莘莘,如今連掩飾也不願意做。
“本王憑什麼相信你?”
如果是以前,沈玄翊必定會跟這老狐狸繞繞圈子,可是如今,他連一句廢話也不想多說!
見他一臉的質問,鎮南王一噎。似乎沒想到他會這麼直白,一時間倒是不知該如何回話。
“如果齊王不信,你大可搜搜這城主府,你若是搜到了人影,那我陸奇軍的腦袋切下來給你當球踢!”鎮南王理直氣壯的挺直背脊,看上去一副問心無愧的模樣。
話落,只見沈玄翊大掌一揮,一旁的檀木桌子頓時“砰”的一聲,四分五裂的碎落在地上。
鎮南王見此,頓時心頭一緊,轉而退後兩步指着一臉殺氣的沈玄翊道:“齊王這是什麼意思,我們不是合作關係嗎?你這樣,叫老夫怎麼敢跟你合作!”
其實鎮南王還是有點怕的,他只有一身蠻力,論單打獨鬥自然打不過這沈玄翊,雖然外面士兵多,可等那些士兵進來,他怕早死了!
他只是沒有想到,那一向風輕雲淡的沈玄翊,竟然會爲了一個女人如此動怒,好在他得到消息,知道那兩個女的走了,不然事情可就要麻煩了。
“合作?你不把人交出來,還談什麼合作!這京城,你也別想去了!”沈玄翊冷眼一斜。盯的鎮南王不禁大手發起抖來。
而一旁的葉柒也是長劍一揮,房中的桌子凳椅全都四分五裂的掉落一地。
“你…你…”鎮南王氣的大手一握,似乎想說他怎麼如此不講道理,可最後也只能實話實說,“老夫昨夜的確是遇到了明安郡主跟她的婢女,不過剛剛得到消息,那兩人已經離去了,如果齊王不信,大可去問問三皇子殿下。”
話落,不等沈玄翊出聲。葉柒便冷冷的道:“抓了人,你還會讓她們離開?”
“我……”那鎮南王似要辯論什麼,可在看到門口進來的人,便立馬停住了口。
一進門,東方瀟便看到了這滿屋子的殘桌爛椅。眼中頓時閃過一絲暗光,跟着便轉頭看着沈玄翊道:“鎮南王沒有說錯,她們的確是離開了,剛剛得到消息,她們已經出了城門,想來現在還走不遠,齊王現在去追,或許還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