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何時起來就何時起來,誰管我!”陸莘莘不以爲意的輕哼一聲。
走在她身後的獨孤西寧卻突然笑了一聲,淡淡的聲音突然響起在黑夜中,“那感情好,我們也想多睡一會。”
陸莘莘訝異的回頭看了她一眼,然而,卻什麼也看不清,她也只能繼續朝前走着。
不知爲何,她總感覺這些人有些奇怪,不管是說話還是行爲,這一路上都怪怪的,就像瞞了她什麼事情一般。
院子還是舊院子,白意看到她回來後,立馬就點起了燭火,陸莘莘眼前這纔有了光亮。
“小姐。您一路一定是辛苦了,快早點睡吧!”白意焦急的將她拉進房中,似乎身後有洪水猛獸一般。
陸莘莘被她搞得莫名其妙的,不由好奇的道:“爲什麼今日府中連點光都沒有?”
說到這,白意就只好看了眼門外。這才悄聲道:“是沈老將軍回來了。”
聽到她的話,陸莘莘才一副原來如此的坐下,想來一定是那沈老將軍不歡迎自己,所以知道自己要來,便讓下人不準點燈。
這麼一想。陸莘莘只覺得十分鬱悶,看來,她明日還得去沈玄將軍那裡刷刷好感,畢竟還有八日就要成婚了,得不到沈老將軍的祝福。沈玄翊心裡一定也不好過。
“你去給我打點水洗漱吧。”陸莘莘看着白意淡淡出聲。
可白意聞言卻是有些爲難的縮了下腦袋,“這個……小姐您還是早點睡吧,明早在洗漱也不遲,老將軍說過,今晚不準下人到處亂走。”
不用說。陸莘莘也知道那沈老將軍一定是在針對自己,沒辦法,如今看來,她也只好先忍忍了。
“那明日在洗漱吧,我困了,你先出去吧。”陸莘莘說着,便伸着懶腰走向牀邊。
見此,白意立馬鬆了口氣,這才小心翼翼的退出去,順便關好了門。
見她離開,陸莘莘立馬露出一副疑惑的神色,跟着慢慢脫下外衫,躺上了牀。
她不是傻子,白意吞吞吐吐這麼奇怪,其中必定有異常。
難道將軍府發生了她不知道的事情不成?
在聯繫東方雅安與沈玄翊的異樣,陸莘莘更加覺得她們有事瞞着自己。
不行,她明日一定得去問問沈玄翊才行。
打定主意的陸莘莘,立馬就悠悠的陷入了熟睡中,這一路來,她還是覺得自己的牀要更舒服一些。
而此時的將軍府內卻又點起了燭火。一個個人影小心翼翼的走來走去,手裡似乎還搬着什麼東西,但都沒人敢發出任何聲響。
一切,似乎就這麼有條不紊的進行着……
而就在沈老將軍的房間內,只見沈老將軍赫然坐在那。不過他似乎老了許多,頭上已經出現大片白髮。
看着面前身形頎長的沈玄翊,沈老將軍只覺得時間過得真快,一眨眼,那個只到他腰間的小子,如今竟然也要成家立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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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沈老將軍捂嘴咳嗽了兩聲,連沈玄翊欲上前,他立馬伸手一攔,“無事,老毛病了。”
見他鬢角全是白髮。沈玄翊眼中也是閃過一絲異樣,“那你也知,你的這個老毛病,是你最效忠的皇家給的!”
沈玄翊聲音微冷,然而沈老將軍只是擺擺手,頗爲無奈的道:“我今日不是要與你爭論這個。”
說着,他頓時有些感嘆的道:“一眨眼,你已經可以成爲沈家的家主,在也不用爹嘮叨了,我知道,你與爹的理念不和,可你也知道,我們沈家的存在,就是讓天下太平,讓百姓不受戰亂之苦。希望你能明白爹的意思。”
“我當然知道。”沈玄翊臉色微沉,聲音冷厲,“但爹你也知道,幾百年前,如若不是那東方柒使詐。今日這天音姓的就是沈,而不是東方!”
“你!”沈老將軍老眼一瞪,氣息又急促了起來,“咳咳……過去的都過去了,咳咳……何必再提那些事情。”
見沈老將軍又咳嗽起來。沈玄翊倒是沒有在繼續說下去,只是來到茶桌旁,給他倒了杯熱茶。
“我也不想提,我看的都是現在與以後,如今朝廷是什麼樣子,你也不是不知道,在加上承國與高月的虎視眈眈,這場戰遲早都會打起來,我可以答應你不去爭奪天音其他土地,但我也說過。如若有一日,你口中的那個朝廷守護不好那片土地,那麼,也別怪我越俎代庖!”
沈老將軍顫抖的接過熱茶,可老手卻只能僵在空中,不上不下。
“爹爹相信你也不會讓百姓陷入戰亂之中,你只需記住,無論你們怎麼爭怎麼奪,始終都是天音的人,切不可讓外人有機可乘!”沈老將軍握緊茶杯。聲音立馬變得堅毅起來。
見此,沈玄翊倒是沒有在反駁,因爲他也不會讓天音落入承國或者高月手中!
暗黃的燭光下,沈老將軍抿了口熱茶,跟着大手便擱在桌上,老臉突然露出一絲慈愛,“事情都準備好了?可別遺漏什麼。”
說到這,沈玄翊神色也微微緩和起來,“差不多了。”
話落,沈老將軍才滿意的點點頭。眼角不由露出絲笑意,“那就好,雖說你與那丫頭身份有別,可如今既然到了這步,爹爹也不好阻攔你。作爲一個父親,我自然是替你高興,人生能夠尋得一個知心人非常不易,爹爹只希望你們以後能夠好好的過日子,早點讓爹爹抱上孫子。那麼我也對你死去的娘也有個交代了。”
燭光下,沈老將軍的身影那麼頹然,與以往那個意氣風發,身姿偉岸的父親截然不同,沈玄翊也忍不住眸光一暗。聲音溫和的道:“你放心,我會好好對莘兒,以後你也會知道,她一定是個好兒媳婦。”
“咳咳!”沈老將軍忍不住又咳嗽起來,見沈玄翊臉上閃過一絲擔憂,他不由擺擺手,“我沒事,明日是你的大日子,你快去早點休息吧。”
見此,沈玄翊也只好輕聲道:“那您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沈老將軍擺擺手,沈玄翊這纔有些猶豫的轉身離去。
看着他離去,沈老將軍才哀嘆一聲,眼中不由露出一絲複雜的神色。
今夜將軍府的下人沒有一個可以睡個好覺,就連沈玄翊也沒有睡好,應該說,他根本就沒有睡,只要一想到明日,他就睡不着,他不知道,明日陸莘莘會有什麼反應。
是驚喜,又或者是驚嚇?
沈玄翊從未如此緊張忐忑過,可只要一想到明日發生的事,他卻覺得一切緊張忐忑都是值得的。
晚風微涼,卻吹不散所有下人心中的熱情。不知是爲何,這一夜,似乎過的特別快,當卯時初刻,雞鳴第一聲時,所有人都開始風風火火的行動了起來。
那一刻,陸莘莘還睡得正香,霎那間,只聽見房門一聲巨響,她頓時驚的瞪大了眼。
還沒回過神,只見幾個老婆子頓時將她從牀上拉起。
“快快快,快把東西搬進來!”一個眼角有顆大黑痣的中年女人,還叉着腰,指使那些下人將一桶桶熱水提了進來。
一時間,她的房間倒變的人來人往絡繹不絕起來,而陸莘莘卻還愣在牀上,一臉的呆愣。
“陸姑娘,別發愣了,快把衣服脫了去沐浴!”一個婆子還預備伸手去扒她的衣服。
陸莘莘立馬抓緊被子,縮到了牀榻裡面,“你……你們是誰?要幹什麼?”
陸莘莘一臉的錯愣,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怎麼這麼多人出現在她房裡?
見她一副呆愣的模樣,那老婆子只好笑着道:“陸姑娘莫不是睡糊塗了?今日乃是您與王爺的大婚啊!新娘穿上嫁衣時,自然是要沐浴梳洗打扮的。”
“等……等!你說什麼?今日好像不是初一吧?”陸莘莘只覺得腦子一團亂,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記錯日子了?
“今天不是初一,不過,的確是你們大婚的日子!”東方雅安突然從屋外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