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陸莘莘突然覺得自己性命擔憂,把自己交給東方夜,那不是把她推入火坑嗎?
可這麼多人都在看着,陸莘莘也不敢說不去,如今也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見此,她只能皮肉不笑的扯了兩下嘴角,這才走在了前面。
等一出船艙,她便直言不諱的對東方夜道:“你我都清楚,還是不必在惺惺作態了!”
後者聞言只是眸光淡淡的看了眼平靜無波的湖水,“下船吧!”
甲板上還是有不少船伕在守着,陸莘莘也不敢表現的太明顯,便只能冷冷的瞪着他,而一邊卻下了小船。
好在小船上有一個船伕,陸莘莘倒是安心不少。但那怕是坐着,眼角的餘光卻還是一直盯着後面的東方夜。
直到上了岸,她才鬆了口氣,畢竟在水中她還是沒有安全感。
一旦上岸,陸莘莘纔不理會他送不送自己,反而自顧自的走在的前面。
不管她走的如何快,東方夜卻還是一直不緊不慢的跟在她身後,遠遠望去,就好像一對置氣的小夫妻在鬧矛盾。
“殿下,你這樣一直跟着你是什麼意思!”
等走到一個沒人的湖邊。陸莘莘便再也忍不住停下腳步一臉嘲諷的看着他,而後者卻是語氣不變的道:“送你回去。”
似乎像是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陸莘莘臉上的諷刺怎麼壓也壓不住,“送我回去?拜託,你要有這樣的好心。那太陽就從西邊出來了!”
不知是想到什麼,她突然臉色一變,頓時退後兩步有些防備的看着他道:“你不會是要送我去地獄吧?”
面對陸莘莘的不信任,東方夜不由嘴角一抿,突然上前一步,大手一把抓住陸莘莘的衣領,眸光深沉的可怕,“我若想殺你,那你覺得你還有命從山谷底下活着上來嗎?”
他的語氣很冷,面對那黑沉的眸子,陸莘莘不由使勁掙開抓在她衣領上的手,“你要是不殺我,那我爲什麼會掉進山谷底下去?”
說到這,陸莘莘突然覺得這人很可笑,敢做不敢認,算什麼男人!
面對她的嘲諷,東方夜也跟着嘴角一勾,“既然如此,我若不行動,那豈不是敢做不敢認?”
說着,他頓時右手微動,見此陸莘莘立馬就退後幾步連忙擺手,“有話好好說!殿下如此英明神武,豈能與我這般小女子計較?”
陸莘莘沒想到他說動手就動手,這荒郊野外的。她死了,怕是連個給她收屍的都沒有吧?
見她那副緊張諂媚的模樣,東方夜只是笑着收回手,轉而繼續走在了前面。
看着他的背影,陸莘莘只覺得摸不着腦袋。剛剛還說要殺自己,現在又不殺了?男人心,海底針呀!
等一路來到大街上時,街上的人已經少了許多,但還是很熱鬧,而陸莘莘卻一直在防備他會突然對自己動手,神經一直都沒有鬆下來過。
而一直沒有說話的東方夜,不知在一個面具攤上看中了什麼,突然間就停下腳步朝那個面具攤走去。
陸莘莘沒想到東方夜這麼冷傲的一個人,竟然還會看上這種小玩意,本想過去笑話他一下,誰知他竟然拿起一個狐狸面具蓋在了她的臉上,“戴上!”
看着這個醜不拉幾的面具,陸莘莘只是一臉嫌棄的道:“你喜歡自己戴呀!這麼難看,我纔不要!”
聽到她的話。東方夜只是嘴角微勾,“你可以選擇不戴!”
話落,陸莘莘立馬就一臉戒備的看着他,生怕他突然就動手,可是這個面具太醜,陸莘莘實在是不想戴。
“姑娘,你若不喜歡,我這裡還有其他樣式。”那攤主見陸莘莘不喜歡,便熱情的介紹其他款式。
陸莘莘不想在和他羅嗦下面,便索性戴上那個狐狸面具。對着東方夜道:“我們可以走了嗎!”
她覺得肯定是這個人在報復她,不然怎麼會讓她戴這麼醜的面具,真是叫人看不順眼!
看着她面具那兩顆不停轉悠的眼珠子,東方夜只是忍住嘴角慢慢上揚的弧度,跟着便扔下一錠銀子走在了前面。
那攤主看着這麼一大錠銀子。本想說不用那麼多,可擡頭間,剛剛那對年輕的男女已經消失在了人羣中,不管他怎麼找也沒有看到。
等陸莘莘極其彆扭的戴着那個面具回到丞相府時,等她回頭後。那身後的東方夜不知何時已經消失在了眼前。
陸莘莘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走的,但這樣更好,她可不想在看到那個陰晴不定的神經病!
夜越來越深,熱鬧的京城不知是何時安靜下來的,而此時的皇宮內,卻是燈火通明。
當朝陽升起,一批批官員也收到急召緊急入宮。
威嚴雄偉的大殿內,皇帝就坐在龍椅上,面色依舊憔悴的看着底下的人吵的不可開交。
“皇上,這齊王可是沈家的人。如若讓他領兵出征,那可是二十萬大軍,如若他有什麼不軌的心思,那京城岌岌可危呀!”
那兵部尚書說的一副臉紅脖子粗的模樣,而這時右邊一個武將也大步走出,單膝跪地對着上面道:“皇上,齊王若有什麼不軌心思又豈會等到現在?他爲我們天音出生入死多年,立下汗馬功勞無數,又豈是那種不軌之徒?”
話落,不等皇帝開口。只見那兵部尚書頓時就一副氣憤憤的指着他道:“林守平!不要以爲老夫不知,你曾經是那齊王的手下,自然是替他說話,說不定,你與他本就是一夥的!”
“呸!”那林守平聞言,立馬就大眼一瞪,“我林家世代爲皇上效忠,豈是你能污衊的!你不過是嫉妒齊王的才幹,想讓你那兒子去罷了,你也不想想你那兒子是什麼貨色,怕是還沒對上胡賊,身體就被拖垮了!”
“你……你…你有種在說一遍!”那病部尚書聞言氣的鬍子一吹,看起來兩人似乎要打起來一樣。
“好了,朝堂之上你們爭爭吵吵成何體統!”皇帝臉色一沉,底下的兩人頓時就把頭一低。不敢在言語。
大殿沉默間,皇帝不由把目光投向了底下的陸丞相身上,“陸愛卿,你可有什麼想法?”
話落,陸丞相立馬就向前一步,恭敬的低頭道:“微臣不敢妄議!”
“無妨,你說便是!”
皇帝大手一揮,那陸丞相才低着頭道:“這邊關的胡賊向來動作不停,且又生性兇殘,雖數量不多,但勝在個個驍勇善戰,此次大舉進攻邊關,怕是別有企圖,若是派普通將領前去肯定不行,齊王有過對敵胡賊的經驗。按理說,以他的才能,派他前去是最佳人選,但如若皇上不放心,大可派個信的過的人一同前去。二十萬兵馬,一人一半,這樣也不怕齊王又什麼異動。”
話說到這個份上,皇帝只是微微眯眼,似乎是在思考這個辦法的可行,想了一會,他才擡眸看着那陸丞相道:“那愛卿以爲,誰一同去合適?”
畢竟這齊王不是普通人,如果派個沒能耐的前去,那不過是做個擺設,所以這個人選還得慎重選擇!
陸丞相聞言也是低頭想了一會,這才擡頭對着上面道:“微臣認爲,這個人選必定要有領兵打仗的經驗,纔不會給齊王拿捏住,而這個人選,只有六皇子最合適!”
話落,皇帝頓時老眼一眯,而這時只見下面一些朝臣也紛紛站了出來,“皇上,這六皇子的確是最佳人選!”
“是啊!以六皇子的能力。在加上齊王,此次出征,必能大敗胡賊!”
看着底下那不停的附和聲,皇帝只是眯着眼沒有言語,倒是那兵部尚書冷哼一聲退回了原位。
就在這時,一個小太監突然急匆匆的闖了進來,隨即“撲通”一聲跪在大殿上,跟着一手指着殿外道:“皇上,那齊王回來了!”